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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他鄉與故鄉</title>
<link>http://blog.roodo.com/hairball/archives/860408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我的瑞典文課持續的進展中，只是換了一個班。自從三月十日班上同學考完檢定考以後，我們辦了個慶祝會，不料在慶祝會上老師告訴我們，這個班即日起解散，班上剩餘同學按照學習狀況分到另外幾個班去，各安天命。

歸納起來，SFI瑞典語移民課程在各地雖有不同安排，倒有不少的共通點，包括老師很快會趕學生去考試，乖乖考的人大半都有過，再者就是常常會換班級。根據身邊朋友表示，很多人還在排等上課，假如學生趕快晉級，那新學生就可以入學。

多年以來根據官方發表的調查顯示，SFI課程「成效不彰」，應予改革。我自己上起來的觀察卻不是這樣。我們上課的練習，跟所有的語言課程一樣包括聽說讀寫，聽力練習的部分我覺得相當實用。到目前為止我做過的聽力練習考題，有電話錄音（就是打電話去客服專線那種，有什麼問題請按一，轉接客服人員請按二），也有廣播節目摘錄，上週的更有趣，是超級市場內的廣播（包括本週特價商品，還有某車號的汽車擋住通道，請車主去移開）。

寫作練習除了前回我提過，幫朋友看家，遭小偷的報告之外，還有看到電視節目表上喜歡的節目，請家人幫忙錄影，要寫怎麼樣的便條留言。最近一次寫的則是論說文，題目是「自由」。看到這個題目我班上幾個年紀比較大的同學抓了半天頭，而對於來自考試王國台灣的我是很輕鬆，洋洋灑灑寫了三頁。同學看的目瞪口呆，我很難去解釋在台灣寫作文是很重要的訓練，無奈今日在台學子也是江河日下。

這些練習都算活潑，甚至好過我們當年學的英文教材。那為什麼成效不彰？ 我想還是態度問題。我新分到的這個班是屬於自主學習班，拿到教材跟練習本以後自己寫作業、老師在旁邊隨時候教，課程綱要上寫得很清楚，每個人要對自己的學習進度負責。第一課其中的一個練習就是要大家想一想，除了課本外，有什麼自修進步的方法。

這很有道理，畢竟怎樣的教師、怎樣的教材，也無法保證學生學以致用、長進迅速。在瑞典文裡面，學習這個動詞後面是有一個反身詞的，比如說，「我學瑞典文」是Jag lärar mig svenska. 說起來比較像「我教我自己瑞典文」。的確是這樣啊！ 如果自己懶洋洋，老師拼命教也不會有進展，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的新老師Ann是個很有氣質的年長女士，教學已經超過三十年，感覺的出來她很喜歡自己的工作。這樣自主學習的班上，寫完作業老師會指出問題，也就不需要全班同樣進度，有人被拖慢有人聽不懂。

教育局 （Skolverket）說要改革SFI，講了很多年，表示希望透過與職業輔導結合的方式讓移民學到更加實用的瑞典文。我在瑞典文會話時間，跟班上的伊拉克人聊天，那是個年約四十的媽媽，以前在伊拉克銀行做到算小主管。一講起家鄉她眼淚就淅哩嘩啦流下來，難過的很。以往在伊拉克有不錯的職業，有固定的朋友圈，有房子，來到這裡什麼都沒有，一切從零開始。那種苦悶，我們自願來到瑞典並且想要打拼出一片天的人，只能同理卻很難完全明白。我們有的是理想，他們懷的是無奈。也許，我們的阿公阿媽那一輩，從大陸逃難到台灣的人能明白。從政府角度來看，這些人好似「不領情、不長進」，實在不是他們「不領情」，是思鄉吶。聯合報網站刊出當年巴紐戰俘遲遲無法返鄉，多人出現狂躁異常狀況，是一樣的思鄉。這用什麼教材都無法解除。

同樣是來到瑞典這個國家的移民，學生來自歐美亞非各地，逃難而來的人多半來自伊拉克，非洲厄利垂亞，巴爾幹半島等地。儘管就客觀來說，瑞典生活環境比難民母國舒適，政府也提供補助，這卻無法讓他們必然感到平靜和歸屬。 最近，報紙上常有關於Malmö 郊區Rosengård 的報導，那一區現在大多是回教徒，講阿拉伯語，先前發表一份報告指出該區回教保守勢力抬頭，甚至女性被要求包頭巾上街，遠比他們原居國的環境還不自由。

報紙後續的追蹤報導揭露，居住期間的居民有的人並不贊同那份報告，認為根本是懷著歧視色彩而做的調查，也無法幫助社區融入感的強化。

移民議題有很多的層面，語言課程固是其中一環節，又加上每個國家原有的民族性很不同，官方要找到迅速有效的「化育」方針，實際上不可能。瑞典現在碰到的問題，在台灣很強烈地以另外的方式展現著。

台灣沒有收難民，我們有的是很多所謂的「外籍新娘」、「陸配」。我很不贊成這樣的名詞，以這樣的形容已經預定認為他們是異族。我比較喜歡「新台灣人」這個說法。最近台灣的媒體也報導了「陸配」工作權的問題，甚至比一般外籍配偶的條件更嚴苛。背後的問題除了多年政治包袱以外，明顯也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想法使然。

身在瑞典以留學生狀態來看此地的移民問題，說實在我覺得儘管移民可能「 不領情」，至少政府給他們學語言的機會，還有錢可以拿，這是對人「受教權」的尊重。在台灣的「新台灣人」們，可能只有國中小附設補校，能夠提供他們學習中文的機會，可惜很多家人並不支持。由於這些配偶不懂中文，無法指導小孩功課，又衍生出更多歧視來。功課做不好的小孩被同儕訕笑。

這樣的狀況很普遍，只是身為本地人的我們常常不會去感覺到，就像在瑞典的瑞典本國人很難體會到移民所經歷的掙扎。主管移民事務的台灣官員當然更難體會這些離鄉背井，來到一個陌生地方重新開始，希望被認同的心情，沒有當過移民的人很難想像，公務員考試更不考這些。報載面試來自大陸配偶的移民署官員輕浮訕笑，極盡屈辱之能事，我想不是所有官員都這樣，可這樣的移民署官員，跟美國比起來好不到哪裡去。

我的結論是，移民事務官員應該由本身是移民背景的人出任，來將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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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應：他鄉與故鄉</title>
	<description><![CDATA[我贊成！前陣子讀了顧玉玲小姐寫的「我們」一書，講勞動者在移動與遷徙過程裡面對的掙扎和憂傷，其實是全世界的人都一樣的。用泰國、印尼和菲律賓來的勞動者，對照顧玉玲的父親從中國大陸逃難來台灣，玉玲的姐姐唸書時就北上打工寄錢回家....離開家鄉去工作，那種心情，其實這些人的生命經歷，不能說是「他們」，而是「我們」共同的生命體驗。後來主持碧潭的音樂節，有一整個月安排印尼、泰國、越南的樂手，盛況空前，那些思鄉的人們在現場留著眼淚，唱著家鄉的歌..... 總有千山萬水的遺憾和懸念，在空氣中，在我們的身邊...瑞典的「新移民」，應也有同樣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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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Fri, 10 Apr 2009 10:16:5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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