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0,2008

神奇的都市(囈語)

既然說了是囈語,也就是跟夢話差不多,沒太大道理可尋,只有一串關鍵字,姑且看看,看不懂就算了。只跟我自己有關,但請不要來問我我講的是誰,也不要對號入座。

光。
不是脫光光的光(naked),是光影的光(light)。中文真奇妙,而在維也納最奇妙的,不是河邊有人脫光光,是光影。太陽似乎可以停在那裡很久都不移動,這樣的光線之下,看事情也就不一樣了。按快門的想法也不一樣。時間夠多,事情夠少,地方夠美,人就會開始想東想西,想很多事情。

我喜歡在這裡慢慢適應下來的感覺,這裡是個想讓人在此終老的城市。不太快、不太慢,人也不太多。然而還不是我終老的時候,我還要往北方去,北方九百公里外的學校在等著我,那個車牌寫著S的國度。

看的人事稍微多一點點,看的書多一點點,對於真相跟故事的分野,就不那麼執著了。「十三個故事」那本小說裡,真相跟故事像是連環泡一樣,柯南說「真相永遠只有一個」,我覺得也許不一定。也許不只一種,也許一種也沒有,要看什麼事情。這裡可以看到希特勒曾經在此住過,卡拉揚也在這裡指揮過樂團,還有數不清的照片,告訴了我們歷史的真相,那些是真的,是不能否認的。但當討論的事情是屬於人的內心,那真相就很難、很難說了,就算說了,人也不一定喜歡,不願意接受。

住了一個禮拜以後,已經不再是死觀光客那種看到美景嘴巴張大大、手猛按快門的態度。現在我知道在麥可廣場跟Stephansdom那裡回住處最快的方式,是穿過霍夫堡、英雄廣場,然後切過MuseumQuartier沿著Naschmarket回到寧靜的第五區,在路邊上網會有新來的遊客跟我問路,想要去Mariahilfer街購物,而我能夠告訴她們怎麼去。在超市購物會跟店員講一樣的「古司狗」,跟人講話的回應是 「阿..瘦….」

並不是說這樣我就可以跟人拍胸脯講說,「我們維也納人…」 差的遠了。然而,當我拿著一杯啤酒坐在公園享受傍晚七點半很溫暖的陽光,用眼睛看著小童玩耍的片刻,還有樹梢亂叫的烏鴉,卻沒有急著去哪裡,我想那是觀光客很難有的一種速度。

人很奇怪。人想要的幾乎都是現在手上沒有的,知道拿不到的,越是這樣越心癢。即使是如此,用維也納的tempo我想的更多了一點,比如說為什麼想要的是這個而不是那個。怎麼說呢,人是需要目標的,而且需要相信。通常人沒有目標,或著什麼都不相信的時候,就會處於一種很慘的狀況。(不是我現在的狀況)

信任。
比起大筆金錢、大桶啤酒,或著高檔的單車,信任最能帶來愉快。我喜歡被信任的感覺,被信任並且回覆以同樣的信任,於是就能夠放心的說出很多很多,在心裡面的話。能夠自在暢所欲言,又可以聽到真誠的分享,人生之美好亦不過如此。維也納也是個信任的地方。政府信任大家,作地鐵票是自己去打日期戳,你要是真的沒打,也沒看到有人在抓。(當然,抓到的話罰很重,可是我來十多天沒看過查票員,羅馬就常有在抓)我都有乖乖的打,一來地鐵票可以坐公車電車地鐵,說來並不貴,二來信任這件事,人家既然信任你,你就不該辜負他。

Time-limited.
幾乎所有的好事都是限時的,不會永遠下去(壞事也是一樣,所以好險)我常想要抓住那些片刻,因為知道過了以後不會再有一次,只有回憶。在維也納的這十九天也是有限的時間。只是我所擅長的照相又並不能真的把所有美好片刻都抓住。

Einen moment.
在某些情況下,時間變成一種很扭曲的東西。就客觀的來說,一秒的長度並沒有改變,可是主觀的感受上,它可以突然非常快、又突然非常非常慢,這是人的腦袋的問題。比如說,昨天傍晚要進門時被樓上的老太太遇到。老太太來自台灣,半年在此半年回台,一看到鄉親小弟我,就抓著講了好一陣子話,邀我去樓上晚餐。不料等到晚餐時間,她來敲門叫我上樓,足足又講了一小時話,我都快餓到前胸貼後背了,不得不提醒她,開飯以後她吃沒兩口又講了一大堆,兩個半小時內我從她家的身世到孫子的職業,啥都瞭了,這輩子沒過過這樣長的兩個半小時。

相較之下,剛來維也納、朋友陪著的前兩天,似乎咻的一聲就不見了,多半是太快樂的緣故(不是因為我喝醉)。

遇見樓上老太太這件事又印證了一句話,Mind what you ask for.(小心想想不要亂求)前兩天跟上帝說,能不能在這給我多認識點朋友呢?說著是應驗了,但這老太太讓我完全沒有說話的餘地,就像印刷機一樣不斷吐出字來還不用停機休息,真的有怕到。我確實是想認識新朋友,可是不是這樣的啦…..

Bier.
維也納啤酒酒精度比台灣的高,5.2%的很正常。一罐500cc只要38元台幣左右,喝著喝著也就微醺起來,突然間覺得陽光又比原來更美了一點。習慣了美景跟很精美的建築(維也納的巴洛克風格建築非常、非常之多),還有清亮的天空以後,覺得普天之下本來應該就是這樣子的。不過,維也納人的皮膚膚質實在是不好,看大家吃的食物幾乎都是維他命加強版,保養品也種類很多,似乎功效不是太好….或許是因為煙抽太多太多,變成煙燻皮了。

思念。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對,這是歌詞),玄之處在於常常是單向的。你想念人家,人家可不見得有在想念你。拿黃大毛來說好了,整天瞪著兩個近視眼鼻子動來動去,只想找飼料,就算我有在思念牠好了,牠可是不會想我,牠只想飼料(可能還有母兔,牠本能可以瞭解「生命之意義在於創造繼起之生命」)。

愛。
愛是什麼?愛是奇蹟的動力(有人問我「奇蹟」這個主題時,我是這樣回答對奇蹟的想法)愛是人得到他並不配得的東西,也就是恩典的意思,照這個說法,過去兩個月太多人給我他們的愛,給了我我並不理當得到的東西。愛不是肯德雞。但照這樣的邏輯,我也可以說瑞典這個國家有愛我,因為我並不理當得到免費的教育。(被一個國家愛這個結論就看起來有點怪怪的了,通常是人會很愛國,很少反過來,這很像酒喝太多,還是不要這樣說好了。)

馬鈴薯。
我永遠記得高中地理兼班導師說過(就是有在看這個部落格的我的親愛的很認真的老師)她在英國留學時候,每餐都是馬鈴薯,煎的煮的炸的作湯,吃到會怕(不知道有沒有喝到馬鈴薯酒啊…)我在這裡也是。馬鈴薯非常好料理,真正的懶人如我,只要把馬鈴薯扔進電鍋放水,上床去睡覺,起床就有馬鈴薯可以吃,剝了皮沾醬,一點問題都沒有,又便宜又方便。會不會吃膩?不知道耶。還沒到一年半載。

三洋鍋。
好朋友送給我的留學禮物是三洋鍋。又實用又精巧。簡單講三洋鍋是登山爐頭的電動版。因為在頻繁的國際旅行間,不可能帶著瓦斯罐到處跑,不是被抓就是被查扣。要四處買瓦斯罐很麻煩的,三洋鍋就是旅人的救星。撥對電壓開關以後,放上水,就可以煮出很多有的沒的東西來。假使沒有三洋鍋,電湯匙也可以煮熱水,但三洋鍋能作的事,很多是電湯匙作不到(你試試看用電湯匙煮飯…)。還可以直接煎東西吶!




Posted by pjhairball at 樂多Roodo! │20:28 │回應(3)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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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這位同學,你醉了喔。
Posted by 雨漣 at August 11,2008 02:35

哈哈哈,被你猜到了。我每隔一陣子都會來你這兒逛一逛,借你的眼看世界。謝謝你。
嗯,馬鈴薯做酒,在北部歐洲(如北歐,俄羅斯)應該是很正常的,幫我驗證一下伏特加的原料吧。你目前還在麥子做酒的區域吧!
光線真的很奇妙,好好玩味吧!
Posted by 姚翰玲 at August 12,2008 23:54

姚老師真是像朋友一樣的可愛老師阿 羨慕~*
我好像沒見過馬鈴薯做的酒耶
在瑞典看到的話記得照張相來看看
順便告訴我好不好喝喔
Posted by Eileen at August 13,2008 17: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