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jhairball

走完八通關古道的心情是相當奇妙，也有些複雜的。或許可以用M型心情來描述我的感受。第一天說實在還在狀況外，坐車到台中（跟當兵的時候是一模一樣的狀態），對於接下來的日子是個什麼樣子，簡直沒個譜，不是說我沒爬過山，但每天都要跟大小斷崖崩壁為伍的真諦....。這次當然途中也有過那種，以後死都不要爬山的想法，不過一來人在一千公尺以上山區說的話，全做不得數，二來對於當時低落的心情一點益處都沒有，所以這種想法，連一次都沒有說出口。


像這張圖上的，到後來都其實是小兒科。

每天從早上八點上路到下午三五點抵達，中間的時間很長，除了努力看路不要掉下山谷（有看過臥虎藏龍的人，記得最後玉嬌龍躍入雲中，我看到的景象跟她一樣，可我沒那輕功，更沒那豪氣），也想了一些問題。比如說千古不爛的【人為什麼要爬山？】【人為什麼要拍照？】有種答案是，因為山在那兒。(Because it’s there）爬山是一件滿有趣的事情，也許有人說，吃飽沒事幹可以做很多事，為什麼非得要跑到荒山野地去，把自己累個半死，還冷到發抖，更不要提你得買一堆裝備才能夠讓自己的旅途安全，完整的下山。這種說法也常見於看到報紙新聞說某某人發生奇怪山難被直升機救下來的消息後。但爬山的豐富感受與對一個人的改變，很難以用言語描述的。

去到山上，你會放下很多都市生活裡面習以為常不可或缺的東西，手機、MSN、各種各樣的飲料和影片...山上的寧靜，讓人能夠重新去思考，到底什麼東西是對生命很重要的。由於登山背包重量的關係，連旅途閱讀之書也無法攜帶，只有地圖是不可或缺。

還有，在兩三千公尺的山上，夜晚抬頭望星，總是看見多的不可勝數的星宿。那份奇妙的奧祕，引人遐思。而不遠處傳來水鹿的叫聲，沿途看到水鹿便便完的豐功偉業，高達十幾層樓的大巨木，小巧靈動的黃喉貂，並不是你可以在動物園或電視頻道裡所能明白的。

在山上你知道自己能力的有限，於是必須做出準確的判斷，感官變得更加敏銳，少了群眾嘰嘰呱呱的喧嚷，也不再有從眾的壓力，彷彿是把腦袋磁碟重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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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中到水里，跟水里到東埔的車程，各約兩個小時，搖搖晃晃也就過了。

停在水里的時候，除了拍拍火車站，也跟我爸在站前的小吃店填了一點肚子。話說，我爹早年是住在水里的，而小吃店一旁的飯店，就曾經是奶奶做housekeeping工作的任職所在。這麼說來，飯店開業至少也有五十年了。

東埔也是我自小去過多次的地方，這個海拔一千一百公尺的布農村落，因為是登玉山的重要出發關口，幾乎登山客必停駐於此。國中畢業那年，爬完玉山下來也是在此洗滌更衣，重新融入人群。這回到東埔已經是五點多，整個街道都在濃霧之中，店舖的招牌燈與飯館的照明，透在霧氣之中，也頗有日本山中小鎮的味道。

在飯店放下背包，吃飽晚餐上街蹓躂。如今東埔大飯店也時星一泊二食的路線，晚餐與早餐都有自由取用的山味自助餐。東埔與望鄉一帶盛產番茄，與平地常吃的番茄相較，香甜而少酸味，正是搭配蜜餞的上選。晚餐最後一盤，裝滿了番茄，也算是補充vitamin C的來源。


老爸打電話給他的朋友方有水，這也是N多年的舊識，如今方有水在排雲山莊當莊主，這禮拜剛好下山休假。我們在他家的走廊聊天，一旁還有方有水的布農朋友。看著他們以布農語交談，我發現布農語的【是】音似oong，而【不】則是nej，這個【不】的發音跟瑞典語一模一樣呢！



接著就是跟此行的同伴，我爹的老朋友伍元和老師（右圖）會合。上一回見到伍老師，我才讀大一，彼時其妻身懷六甲，而今胎中小娃已經要上小學一年級了。伍老師的兩個小孩，眼睛又大又漂亮。很多年沒看過眼睛這麼美的小孩了！兩小娃剛跟爸媽從墾丁玩回來，整個累癱，吃到一半已經在桌上睡著，小朋友的自在，是大人們遠遠不及的呀。

晚上在房間洗完澡打開電視，帶著雜訊的畫面有電視主持人Janet跑到馬祖採訪當地堆石頭屋的居民，講到了人字砌法、工字砌法、亂石砌法等等概念，這幾個詞與過幾天將看到的駐在所堆石遺址，也有相當關連，真是個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