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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til death do us part


這是英文傳統結婚誓言中的一句，近年結婚典禮中，許多人也不提這一句了。
【奇想之年】說的正是這樣一個故事。
共同度過將近四十年的時間，作者的丈夫約翰鄧恩因心臟病逝世，非常突然。
我第一個反應是，鄧恩想必是個非常好的丈夫，讓她這麼懷念。
透過簡短的句子，和一些回憶的敘述，蒂蒂安把對鄧恩離去的影響
清楚而真切地表現出來，在哀傷的奇想之中走入過去時光。


他坐在椅子上準備吃晚餐，很平凡的一天，
突然間鄧恩心臟病發，
然後，這一切瞬間就完了。

來不及解釋，沒有留下遺言。

【我沒有什麼事不和約翰討論的，因為我們兩人都是作家，也都在家工作，我們的日子裡滿是彼此講話的聲音。】
我沒有和一個人一起生活過四十年，不能完全體會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我只能想像。

四十年，可以讓生活裡面充滿的對方的影子，充滿了一起去過各個地方的回憶。
鄧恩過世後，蒂蒂安回到加州陪伴生病的女兒，就連電視廣告上的一幕海灘畫面，都會引起一整串過去的回憶，
那是他們所住過屋子旁的海灘。到這個程度，要把對方完全和自己分開，是不可能的。連死亡也不能。

四十年，把孩子扶養長大，從青年邁入暮年，到他們七十歲的時候，死亡將鄧恩與蒂蒂安分離。
一萬多個在一起的日子。

鄧恩跟蒂蒂安過了很長久而美好的時光，雖然結局是如此措手不及
我仍說，蒂蒂安是幸福的。

***

人生很多變故，有預警的死亡，沒徵兆的離世，都一樣難以承受。

【據觀察海豚喪偶之後會拒絕進食。雁鴨面對喪偶的反應是又飛又叫，到處尋覓，直到自己失去方向，迷途難返，
至於人類，我在書中讀到（但其實我早已知道），也表現出相同的反應模式。他們四下搜尋。
他們不吃不喝，他們忘記呼吸。他們因氧氣不足而意識模糊，他們因未流出的淚水而鼻竇阻塞，
最後弄得疑似耳朵發炎去看耳鼻喉科，失去專注力...失去無論大小的各種認知能力。】

哀傷是一個過程，
【我要的不只是一夜的回憶與嘆息，我要他回來。我不能把他的鞋子處理掉，因為他回來會需要穿】，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慢慢接受親愛之人離去，要很久的時間。這段時間需要好的陪伴，
在旁邊，不一定要說什麼，也許只是靜靜的在旁邊，或著幫忙處理一些日常生活的事，
然後，讓哀悼的人可以好好的思念。

我一直覺得死亡不會真正的分離兩個人
當然就一個方面來說，他不會再回你的話，不會在旁邊繼續跟你一起經歷未來的生活。
而喪偶這件事情百分之百的讓人心碎，沒有打折餘地
可是我覺得死亡並不是一切結束，人的盼望並不以死亡告終。

而且因著這麼長久共同生活，兩個人彼此影響，我傾向認為
彼此是帶著一部份的對方（的特質）而過日子
當對方離世時，自己的一部份也跟著離開。

觀看這樣的書寫，彷彿我看到了那一幕幕的畫面
還沒有那樣的經歷，我不能說得太多，
有時候，默然是比較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