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jhairball

突然想起以前，讀大學住宿舍時曾經每天很努力的在一個特定的時段，衝去交誼廳搶電視看。那是我開始在房間偷接第四台以前的事，到底要看什麼節目那麼重要呢？ Star Trek Voyager. 星艦迷航記：重返地球。那時是Hallmark頻道播出，如今這頻道好像已經消失了。

Star Trek系列影集真的好看，重點不是在裡面科幻的部分，一直都是角色之間人性的掙扎，以前我大略也寫過的，而Voyager裡的場景設定，基本上是Voyager這艘星艦（NCC74656）不知怎的被弄到了Delta Quardrant，也就是跟地球完全不同的象限，可說是宇宙的另外一端。要按照正常速度用曲速九級回地球，只怕也是幾萬年以後的事情。所以，組員一邊在遠的要命的另外一個象限漂流，一邊面對航行的各種難題，同時想辦法看能不能在掛掉以前回到地球。

這系列的人物我都很喜歡，特別是Captain Janeway。珍葳艦長跟畢凱艦長有很大的不同，一方面是女性有女性的沈著跟智慧（真的，畢凱很讚但他也有惱羞成怒的狀況），一方面是手下的構成也有差異。Janeway的組員中，有一個曾經是被同化成博格人，後來改回人類但還是半人半機械。這人是個非常高大的女生，也不時帶給Janeway麻煩。那時候，每天就在六舍天殘老闆（這人很有名，他跟摩登如來神掌的天殘很像）的舖子買了一盒綜合水果，二十元，然後走上樓盯著電視。我永遠會記得打開那塑膠透明水果盒，叉起小蕃茄、小芭樂，還有哈密瓜片的時候，又單純又快樂的參與船員們的冒險，那滋味～哎，說了你是難想像的。
船員們偶爾靠近蟲洞之類的時候，可以斷斷續續接收到星際艦隊總部的通訊，不過就此而已。一直到最後大結局Janeway用一個很機巧的時空跳躍，把病毒植入博格女王裡，害她大爆炸，整條船順利回到地球，Janway也榮升上將。


如今人類還沒開始打造星艦，我也沒有在星際艦隊服役，不過飛到了很遠的歐洲，突然可以體會到船員們的心情。先說，我不是愛貪便宜，可是目前沒有固定的網路可以用，每天只有在經過路旁、撈著別的屋內或旅館漏出的無線信號才能上網跟台灣通聯，雖然有參加FON分享計畫，但這裏的 FON訊號不多又不穩，實用不大。

有聽說台北家裡疑似遭小偷，被偷走一個不是太貴的螢幕。儘管是相當困擾的情況，也無法親自回去看看究竟，畢竟我下一次回台灣也是明年七月的事情。怎麼沒有蟲洞可以給我用呢（註：蟲洞=太空版任意門）？ 雖然據說損失不大，不過家人很不安心，相當無奈。

想起早年清朝駐外使節（是的，當時清朝有駐歐洲公使，詳情我不是很清楚，不過確定有）要跟母國聯絡得透過電報輾轉，或是更早到台灣的荷蘭水手，出航九個月才到，等於完全斷絕聯繫，現在的我們已經算是太幸福了。即便是早一輩的留學生跟華僑，也都還沒有 Skype這種恩物。北歐人實在是很猛（Skype是瑞典人老闆跟愛沙尼亞員工為主）。

這是第一個，我爸爸不在的父親節。這種感覺挺奇怪的，我人又跑到一萬公里外的地球另一端來。

很少人知道，去年，我在台灣的時間是剛剛好一整年。2007年七月29日，我從法蘭克福飛回台灣，到2008年七月29日飛離台灣，整整是一年，365天沒多沒少。這一年發生太多、太多的事情，是那種可以讓人轉大人，直接變老的那種轉折。朋友們多半說若這種經歷發生在他們的身上，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而這一年也因為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我跟一些原本不是那麼熟的朋友，熟了起來，同時又認識了不少很好的朋友，有些甚至跟我有過類似經歷。

本來每個人面對的挑戰就不一樣。去年八月底，奶奶離開了我們。她打拼大半輩子建立我們家的基礎，把我跟姊姊也拉拔大，最後的幾年都在療養院，身受癌症跟糖尿病的折磨。可奶奶始終很聰明，沒有變的遲緩、失智。快一年了，而今看到電腦中在安養院跟奶奶一起拍的照片。照片中的我們笑得很開心，但實際上我們都知道，當時也就是在等這不可避免的那一天，就是在八月底。我從歐洲回家以後還有去安養院看過奶奶，先前也寫過，奶奶在似夢般說了，「要來過唐山喔」，不久就踏上她的下一段旅程了。

十月份考了托福，準備要在十二月送件申請瑞典的學校。

然後十一月認識了木馬。跟木馬出去玩超級開心的。他是個非常非常用功準備帶團的朋友，跟他一道出門玩的人，也都意氣相投，我們在山線跟海線火車一邊拍一邊玩，隔一週用徒步去走舊山線鐵道。然後不久我們又去吃台電酸菜白肉鍋。這回要出國前一個月，木馬甚至下廚找了Mike一起幫我送行。

一月份的時候我都很認真的早上起來晨泳，因為知道二月要跟爸爸去爬八通關古道，那是相當困難的體力挑戰，要連續走上八天的山路，當然也要背重。在寒流最冷，氣溫不到十度的時候，還是一樣清晨五點半下水游泳。（是溫水游泳池）

二月就是那空前絕後的八通關古道之旅了。以前、我一直想會不會爸爸有一天變老，沒力氣帶我去爬山了，然後這次終於有機會，我好開心好開心。一路上跟在老爸後面，還有伍老師，我們三個人就這麼走呀走了八天。 下山之後兩個禮拜，我還跑去虎尾拍糖業鐵路。我都記得那一天晚上回來，鏡頭有個斑，還問老爸一起研究是怎麼回事。結果隔天老爸就進醫院了。

幹，那ㄟ阿捏

這句話是髒話我知道。也是今年說過最多次的話。在醫院的時候也是哭啊，哭完還要簽一堆單子，然後要接受事實。後來我的兩個很好的朋友，也都是父親很早過世的，甚至都比我早很多，他們慢慢鼓勵我。不知怎的，這種父親過世的經歷似乎在我們中間形成一種連結。（至少我是這麼覺得）

忙完爸爸的後事以後，繼續去拍小兔的婚禮（我要再次謝謝在校園一起工作的伙伴們幫我很大的忙，沒有他們我沒辦法搞定那麼大的場子，現在大家雖然不是同事，可我很珍惜這段友誼的）拍完婚禮很快就是學校要放榜了。

確定錄取以後又開始忙著要出國的各種準備，打包裝箱海運，準備離職，還有申請簽證等等等，一年前我甚至還沒有要出國的打算，一年後已經在另外一個國度，要當一陣子的歐洲人。

世事難料啊。一年的時間可以讓一個人從受精卵變成兩個月的小嬰兒，也可以讓我從在台灣乖乖的上班族，到出來漂的學生。中間轉折這樣多，也就是一年的時間而已。

我們常常說一句話「習慣就好了」。是啊，人是習慣的動物。你說為什麼華人到歐洲吃飯覺得沒有很美味？因為習慣了亞洲的食物烹調方式，食材。面對他不習慣的東西，覺得渾身不自在。人一出生時是張白紙的，你在哪裡把他養大，有了當地的習慣，便難以再徹底割開。前兩天在 Albertina畫廊看見Klee的畫作展出幾百幅（此君畢生作品登記有案者達九千餘）他在德國出生，後來因為納粹迫害不得不避居瑞士，申請入籍還未成功就病死。在瑞士跟德國的差異還有限，如果他跟其他猶太人一樣避居上海，可能又大不習慣了。

人的傾向是有慣性的。按照原本的方式繼續運動。可是在許多不得不的轉折間，得學習接受改變，然後「習慣於改變」。真能這樣習慣嗎？也很可能在這變革間變的憤世嫉俗，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漠然，作為對外的一種保護方式。我不願意這樣習慣啦。

不過、我還在試著習慣老爸不在的父親節。

也許有一天，就在我這麼繼續思春下去到了那一天，我變成了父親，於是自己開始過父親節，那麼我就會知道父親節的另一種角度。

過去一年以來，我的人生一直以十倍速前進，這次的感冒也是一樣、很快就好了起來。不過，聲音還是在 skype中，被小兔（不是香港的小兔，是台灣北投的小兔）聽出有病氣。

話說來自我們偉大的腳踏車祖國台灣，又在車店工作過的我，自己的腳踏車當然得照顧的好好的，才像話。不料前天才說帶腳踏車來是對的，馬上就破胎。身上自然也有帶修理工具，只是連續補了五次還是漏，因為內胎破在一個很難黏的地方。跌股啊！

這種情況最標準的作法，是換一條新的內胎，但我不慎把所有的備用內胎都放在海運箱去瑞典，完全沒有帶在身上。抓了抓頭想說，要這樣牽著破胎的腳踏車搭飛機去哥本哈根，實在太過不便，還是乖乖買條內胎為上。

這就是觀光客跟居民的差別了。過去幾天以來一直夾在兩者之間的我，並不像照了就跑的觀光客餐餐有人照料，又不如此地鄉民徹底瞭解生活基本需求何處覓，不上不下的只好張開大嘴從頭問起。大街上各種各樣的人騎著腳踏車呼嘯而過，不管是曾經風姿綽約的大嬸，還是年輕尚不能合法喝酒的小朋友，個個飆風颼颼，裙子飛得半天高一點也不在乎（但我什麼都沒看到）。這城市騎單車的人這樣多，問一問必定有人知道哪裡有單車店。在市中心的1區是很難的，但跨越ring環城大道到外圍，就多了很多機能商店。在stadtpark旁邊我跟一旁也在等紅燈的大叔問起單車店，他很熱心的告訴我往前三百公尺右邊有大型運動用品店，有賣單車，臨走還回頭對我笑笑。往前過去果然有，店裡的姑娘看了看我的車子，表示並沒有合用的內胎，但告訴我右轉騎個幾分鐘過橋右手邊就有單車專賣店，很有機會可以找到要的東西。

一騎過去赫然發現那裡就是我抵達維也納的地點，CAT車站出口。牆上打大大的招牌，寫說「羅馬50m，阿姆斯特丹50m」當然不是真有這麼近，不過CAT的宣稱就是可以在市區直接check in 領boarding pass ，表示直通門戶之意。
再往前果然看見傳說中的單車店。是說世界各國單車店大同小異，就是成車、零件、進貨紙箱。我一邊問老闆要的東西，一邊打量店裡的狀況（沒辦法，職業病）。不少來自寶島的美利達車，還有許多紙箱大大小小的零件都是Made in Taiwan。看來這邊的貨是先集中運到漢堡，再轉運到其他地方的。老闆跟他的伙計打量了一下我的車，拿出接近尺寸的內胎，一看也是台灣廠商在大陸製造的（建大，Kenda）。一條要價5.9 eur，比台灣貴了三到六倍有餘，但有得買沒得挑，還是乖乖買下來。話說，中國大陸是世界工廠，在歐洲也是如此。在這裏除了牛奶雞蛋麵包之外，很多的東西都是大陸製，而其他一些高級用品可能來自德國。比如說滿地都是的藥妝店dm，就是德國來的。想來並不意外，兩國語言相通又直接接壤，不賣這裏賣誰啊！
騎到空地換上新內胎，輪子有氣的感覺真好！ 人生充滿了光明，不久就回到住處附近的nashmarket。這是在捷運跟河道之上的一條市場區，裡面有很多食物舖，雜貨，而東方商店又有好幾家，一看多半是大陸人開的。走到這裏的nordsee（專賣海鮮類產品的速食店，你把肯德雞想像成肯德魚就差不多了）買了一個魚類堡來吃，「只要」2.75 eur.

話說我這幾天以來一直在努力平衡開銷。我的意思是，出來玩當然要注意預算，盡量控制在一天不要超過25 eur，畢竟我不是家裡印鈔票的。也就是說要省錢的話很多事情不能作。比如說、上餐館這種事情一個禮拜一次差不多了，剩下時間走過去看見路邊的人在吃大餐，假裝沒看見乖乖吞口水，進去超市撿便宜。一天大概看個一家博物館，門票很少超過十元，學生還可以便宜個一塊兩塊。超市的東西牛奶一公升0.79 eur，冷凍千層麵 2 eur有找，馬鈴薯一大袋不到1 eur，就這麼湊合湊合，吃飽是不成問題的。剛買了一點四公斤的香蕉，也不到2eur，不過帶著微酸，可不是台灣那種好美味又甜的玩意兒。有看到芒果一公斤6.8eur，想都不用想了，別碰。

可也不能省過了頭。如果為了省錢什麼都沒得玩，來這裏也是很可惜的。如果坐在這裏光想著「這在台灣多便宜」，對於提升目前的快樂感一點幫助都沒有，只不斷的增加相對剝奪…. 在機會難得、花錢體驗跟捏緊荷包、勒緊褲袋之間，要找到一個平衡點。有時候享用不花錢的玩樂：騎腳踏車逛市區，有時就大方走進博物館看個仔細。旅遊的精華就在於體驗，這跟我們在作銷售業時，要賣給消費者的不是單車，不是印成書的紙，賣的是體驗，道理一樣。重點不在花錢多、花錢少，重點在於有自己喜歡享受的體驗。

由於不能夠亂買紀念品（這倒不是因為貴，這是因為帶不走。行李已經太多要用寄的，亂買紀念品簡直找死），能帶走的、弄不丟的就是體驗。在樹下看著一直不下山的太陽是種體驗，混在維也納人中間躺在草地上思考生命之意義是種體驗，到處都聽到烏鴉亂叫、鴿子陰魂不散跑來跑去也是種體驗。

噢，對了，看到滿街跑來跑去呼呼喘氣的拉車馬，也是種體驗。這又讓我想起舉世觀光大城，居民跟觀光客之間的微妙關係，這之後有機會再說吧。

在維也納騎腳踏車真的是非常的享受。從台灣背腳踏車來是對的！

早上是陰天，本來想今天在家當宅男，不過中午之後外面就出大太陽，不出門對不起這個世界，拉著單車往Schoenbrunn（麗泉宮）那邊過去。從旁邊的大圳單車道一直騎就會到麗泉宮，沿途基本上跟U4地鐵線平行，還會經過好幾個大公園，小朋友很開心的在玩耍。

麗泉宮的規模可能僅次凡爾賽宮，而所有遊客最愛去裡面的導覽，我卻沒有很想進去。貪圖太陽的溫暖，灑落在皮膚上並不灼熱，我看也很難曬傷，把車停好散步到後方的園子裡。導覽的票價很貴，從九歐元到三十六歐元，視乎包括的範圍，最貴的金票（36 eur）還可以去看動物園。 一旁的花園倒是不用錢就可以進去踏青的，這園子比大安公園大了幾倍有，剪得非常整齊，樹下都有椅子可以坐著。

維也納風大，不時都會聽見樹葉沙沙作響，而氣候乾燥，即使騎一天腳踏車也不會黏膩。事實上、流汗的汗水幾乎在皮膚上停留不久，就已蒸發而去。園子裡的地面都是鋪小石，很適合馬匹馳騁，而這裡在幾百年前確實也是皇室獵場。松鼠不斷的穿過路上，看到松樹也並不很想爬上去，不知是什麼原因。

往後爬上山頂，有個Gloriette樓，裡面現在是咖啡館，門庭若市。從這裡可以看到下面的宮殿跟維也納市區，但整體景觀無法與昨天到16區後山維也納森林的天線塔相比。

下山騎了腳踏車繞麗泉宮後方的高級住宅區，這是Lonely Planet維也納指南所推薦的路線，這區小山丘是屬於豪宅等級，每戶有花園（看就是要很努力修剪的意思）這段道路的腳踏車專用道也鋪得很好，台北市規劃腳踏車道的人應該要來這裡面壁思過…..。（腳踏車道要實用、絕對不是只有在堤防外。要願意犧牲汽車車道來給腳踏車在大街小巷通行，才有實用價值）在住宅區大老遠，還一百多公尺外的前方，有台大卡車，由於巷道窄，我已經早早準備要靠邊等卡車通過，沒想到卡車司機伸手出窗外揮，要我先過去他才開始動，我開心的騎過去伸手打招呼。這種事在台北如果發生，當天買彩券保證有中。

溜達溜達就回到住處，開始煮今天的晚餐。在這裡買食物，優格類很便宜，肉類超貴，但絞肉還在負擔範圍內。冷凍食物，像是冷凍披薩，可以買的到一個一歐元～兩歐元的。牛奶的價格也比台北稍微便宜一點點，此外就是肉腸。這裡跟德國一樣，有各種各樣肉腸，裡面包起司的，外面捲培根的，大的小的…琳瑯滿目。

還有一件小事。在台北的時候偶爾三天忘記刮鬍子就長很長，但一流汗在鬍子之間很難過，在這裡也是三天沒刮鬍子，卻因為汗留不住，完全也沒有意識到鬍子長長了，是看鏡子才想起來應該要刮了。

維也納人似乎對什麼事情都見怪不怪，路過的時候看個一眼隨即繼續做原本的事情，但這跟紐約市有名的冷漠，似乎又不大一樣。不知道如果MIB星際戰警的場景搬來這，大蟲一口把地鐵車咬掉時，這裡的人會不會也很無動於衷？（威爾史密斯當時很不可置信的說，What’s wrong with you people?）

每個城市都有好有不好。這裡的人普遍說，歐盟加入東歐地區以後，跑來這裡的流浪漢跟乞丐變多了，確實街上都有看得到，但似乎並不造成危害，也很少纏上來。據此地華僑表示，先前幾年華人還不太多，走在路上還會被特別注目，如今幾乎每節地鐵上都可看到東方面孔，大家又繼續見怪不怪了….

昨晚在壽司店旁邊有個小姐是大陸南方地區來的，大家邊吃邊聊，無意間談到他們確實很羨慕我們有兄弟姊妹這件事，很認真的說，就算是吵架打架，有個伴也是好的。真的很難想像這一代的內地人都沒有兄弟姊妹….所以他們把堂兄弟姊妹都視為自己的手足。可這樣下去幾代，還能有堂兄弟姊妹嗎？

壽司店到了歐洲，步調也就很歐洲，幾次去大八都能吃上五六個小時，在台灣一個小時吃完走人。可是大八的彼得跟廖叔一搭一唱，大家也就並不真的在意下一道菜什麼時候出現。在台灣，你吃一頓飯吃六小時，是徹底無法想像的事情。都是一攤吃完，去哪裡喝咖啡續攤。大八成了華僑聊天的俱樂部，去那裡除了吃正宗好吃的日本料理以外，還有解鄉愁的功能。在本地唸書的台灣學生，有不少都是常客。

維也納是個很妙的都市。這裡活動的人非常多，但綠地更多。所以沒有擁擠的感覺，即便在市中心，也不時有公園、空氣非常的好。在這邊晃一晃，會愛上這都市，再自然不過。在新多瑙河畔總是有不少人穿的非常清涼在享受陽光，也有人乾脆跳下去游泳。我很認真的想著，過兩天也來下水游泳好了。

前天去了藝術史博物館（KHM），裡面的畫廊作品多到任何正常人無法一天看完，還腦袋清醒的。十歐元的門票可以看到那麼多藝術史上的寶貝，就好像是在天堂一樣。館方也很貼心在每間大展覽室裡，放上八張大沙發，可以坐著看畫，可以坐在上面打瞌睡。（是的，在堤香的酒神面前打瞌睡，感覺很不錯XD）

這幾天每天玩的很累，大概傍晚就都回家煮飯睡覺了，睡到早上才想要去哪邊玩，同時找地方上網。

昨天是星期日，維也納市立博物館轄下的一些館區，週日可以免費參觀常設展，就坐地鐵到Karlsplatz去參觀維也納市博物館，這裡有介紹維也納從古老時代以前，到羅馬帝國的都市，中世紀的發展，還有近代的變革，非常值得一看。來到一個都市，不好只對著偉大的建築發出嗚～啊～的讚嘆，拍拍照，走人。

我覺得最重要的是人，人的歷史跟一個都市的歷史分不開，而藝術品也是人的生活、思想結晶。在這個博物館裡你可以深入去瞭解為什麼維也納今天會是這個樣子，以前又是怎麼慢慢變大、茁壯的。

我喜歡布魯哲爾的畫，因為他的畫裡，人物的表情帶著一點點詼諧，但有非常非常多生活中的細節，可以說是圖畫百科全書。在KHM展出的其中一幅「童玩」圖，裡面有超過兩百八十個小朋友在玩不同的遊戲。哇！這幅畫需要多大的功夫才畫得出來，又引發多少想像空間啊！

每天大概都是看一個博物館，然後到戶外走走，腦袋才能比較均衡。一直跑博物館，也無法消化每一則資訊。在維也納有太多太多的東西，一天看一點，也要幾個月才能看完。所以、昨天從Wien Museum出來之後，我跑到東南邊的中央公墓去。中央公墓已經有超過百年以上的歷史，埋著的人也超過兩百萬（是的，比現在在這裡的活人還多），去到那邊真的是下巴會掉下來，怎麼可以這麼大。

本來來這裡是要找貝多芬的墓，不過手冊上並沒寫他在哪一排，這樣不可能找的到。（看看查些資料能不能再來一次）索性不找了，就在這裡享受陽光和寧靜吧!！

逛墓園總會有種讓人重新思考自己要做什麼的想法。這裡埋了總統、音樂家科學家、建築師，還有無數的升斗小民。轟轟烈烈的結束一生，也來這裡。平平凡凡結束一生的，也在這裡。那麼，到底什麼才是真正重要，該在有限的時間裡面去認真做的呢？

現在真的有點後悔當年沒有認真學德文，向來喜歡跟人聊天的我，很難找到當地人聊天XD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在維也納機場落地的時候，客艙爆起熱烈的掌聲。走到機場的大廳，倒是沒有想像中的大，而證照查驗官看了我的瑞典簽證，只淡淡的哼了一聲，連入境章也沒蓋就直接還給我。

自作孽不可活。
由於帶了太多的東西，一下飛機馬上就面臨大難題，要怎麼進到市區呢？最合理的可能是把我的腳踏車組裝起來、包包掛上去，然後慢慢騎十九公里到市區。

至少我是這樣以為的。

把車子裝好以後，才發現我比想像中的還笨。行李掛架都在後方，單車的前半部沒有配重，活生生變成一台長了輪子的翹翹板，在停車狀態下前輪根本不會著地，再加上我的大背包，根本只能用牽的。難怪單車旅行的騎士，前面一定也要掛馬鞍袋…..眼見唯一的指望就是正常人到機場會去坐的CAT機場快線，把單車拉進電梯到地下月台開始問人。維也納這個城市的人很妙。似乎每個人都只顧著自己的事情，看到一個人狼狽的要命也不會過來問你要不要幫忙。但是當我打開嘴巴問路，每個人都熱心的告訴我可能怎麼樣比較好。路是長在嘴上的，一點都沒錯。

我不太確定CAT火車可不可以讓我拉單車上去，月台上一個白髮老伯伯在看書，告訴我可以問問車掌，應該沒有問題。等了一下列車進站，也是高大的雙層車，穿著綠色襯衫的車掌（綠色就是CAT的標誌顏色）聽到我的問題，若無其事的說，腳踏車當然可以上。趕緊買了九歐元的票，把車子拉進車廂。至少現在通過第一關，不會卡在機場了。

幾乎把自己弄死的Packrat
CAT終點站是Wien-Mitte，這裡距離我住的地方還有好一段路。把車牽上街首先看到馬車從旁邊跑過去，我來之前是真的不知道這邊的交通狀況也包括駿馬拉車。Mitte站旁邊就有 U4地鐵可以直接到我住的Pilgramgasse站旁，不過尷尬的是這個站並沒有電梯，所以完全沒辦法下去。乾脆牽車用走的吧，我向來喜歡用雙腳慢慢認識一個城市。走了好久、流了好多汗，還好身上有飛機上朋友給我的礦泉水，還不至於馬上乾死在路邊。

拖著大包小包找到借住的朋友家時，真的感動到快要趴在地上哭。下次不敢了，下次真的不敢了，帶這麼多東西根本是登陸火星的規格。維也納是進步的城市，朋友家裡應有盡有，根本不用帶這麼多行李….. 沖了個澡，睡了一覺，要準備去跟朋友探索這個充滿魔力的城市～！（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