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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9,2008

宿舍生活雜談

今天見到了班上同學,其中有五個左右中國女生,一個日本女生,一個韓國女生,一個英國女生,一個加拿大瑞典裔女生,五個瑞典女生,然後….就只有我一個男生。
據說還有幾個人沒到齊,不知道是不是會有男生。其實我並不是這麼在意只有一個男生這件事,畢竟從小長大的環境周遭幾乎永遠都是女生多。朋友說,這叫做姊妹淘中的一員。

我比較好奇的是,為什麼比較多女生選擇來讀我們所,比較少男生。這是個跨國的所,所以也不能說,男生要養家不會來念這種準備餓死的所,畢竟國外很多女生也是有養家的實力,並不認為這是男生的責任..I think you probably don’t understand what I am trying to say here, I mean, it’s not because guys have to support the family and the girls don’t so that they can choose to do this. They probably do and have to take the same responsibility as we guys.

系上老師則大多很和藹可親,看起來是非常善良也認真的人。在古色古香(畢竟系圖也是百年的建築,系圖樓下的聚會空間還有一台古鋼琴)的房子裡大家吃喝討論,然後幾乎所有人都沒辦法正常發出彼此的名字聲音。老外搞不懂中國人的發音,我們還沒學會瑞典人名字怎麼念才對。

從系上出來以後到了Mentors group的碰面地點,今天我們原本預定要進行City-tour,說真的隆德雖然人很多,但鎮中心區很小,用逛的就逛的完。不過麻煩的是,天氣又變成很爛的陰雨天。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然後聽本地居民說以往並不是這樣,感覺那根本就是神話。

Mentors group裡面只有我是碩士班學生,其他都是大學部交換生,也就是說他們在這個學期結束以後就會消失回母國。儘管是這樣,我們還是可以建立一些友誼,組裡面有西班牙人幾個,立陶宛人兩個,還有芬蘭人,法國人,荷蘭人,總之只有我一個亞洲人。當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其實大家根本不會特別分誰是什麼洲人,但是都會講彼此的一些習俗或文化,比如說他們講到舞蹈,我說台灣的原住民舞蹈是很特別的,他們嘖嘖稱奇,表示根本沒聽過台灣有原住民,以為都是大陸來的。

這也很正常啦,如果你問普通台灣人,瑞典有原住民嗎?他們可能也不知道北方有薩米人…..對彼此來說,那根本就是世界的盡頭…

跟交換生在一起好處是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見聞,壞處是自己要知道不能跟他們一樣的拼命玩,我們的功課比較重,同時待的時間更長,所以不需要急成這樣。

瑞典的物價在超市其實還好,回家路上買了兩公升牛奶,兩公斤麵粉,一罐橄欖油,一罐dill香料葉,湯粉包、醬粉包、奶油塊、奇異果,很重的一堆東西,大概一千一百台幣。說真的在台灣買可能也差不多是這個價錢,牛奶還比這裏貴個五十塊台幣。

傍晚回到宿舍,今天是宿舍管理員來講習安全須知(比如說,不要在宿舍放火,party不要大聲擾鄰…),他講完以後,我們幾個人又在聊天,德國同學抱怨他被瑞典警察開單,因為停車停太久。他說,罰單都是瑞典文,他哪知道這些規矩。
我們又接著聊,紐西蘭人講她根本不敢在這開車,因為是右駕習慣的國家。大家就這麼七嘴八舌的討論排檔的差異…總之聯合國的宿舍就是這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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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5,2008

隆德大學..party school


隆德大學除了有很多有名的學長,比如說推出動植物分類的林奈,還有很多學生的傳統,而最有名的就是party culture.
說真的,來到這裡必須學會派對文化,而這跟大家想像的有點不太一樣。

為什麼要派對?
第一, 來到這個小鎮,要能夠快樂的生存下去,就是要認識朋友。派對是認識朋友的重要管道,畢竟北歐人不太愛搭訕,但在派對當中聊天是很正常的,同時可以聽到很多小道消息(哪邊買東西省錢,哪裡有地方好玩)。
第二, 這裡的派對跟大家想像中的歌舞喧嘩派對不太一樣。這邊的派對,我並不覺得有糜爛....很多party就是很簡單在朋友家,大家自己帶零食跟自己想喝的飲料去,開銷很低,也不一定會喝醉(反正是自己決定要喝什麼)。但北歐人喝醉很正常。如果說,台北人習慣的朋友聯絡感情方式是一起吃飯,那麼這邊就是改成派對。

昨天我們到芬蘭同學的住處有一個暖屋派對,也就是慶祝遷入新居,一幫人有瑞典當地人,有哈薩克人(英文很標準的女生),還有丹麥人,還有一個傻呼呼的美國人。

派對中大家聊的話題很多,當然也有人會問我,她的名字用中文怎麼寫。在北歐,大家會羨慕能通俄文或中文的人,俄文是因為他們最鄰近的市場是俄國,最可能的敵人也是俄國。中文就不用多解釋了,大家一致很羨慕我會中文,說這樣在北歐怎樣也能找到工作。我也很羨慕芬蘭人都有學過瑞典文…..總之,在此大家每個人最少也會兩種以上的語言。

在派對中,大家一起抱怨天氣很爛(一整天都在下雨),瑞典同學問我們為什麼會想來,我們問他們一些對自己政府的看法,就這麼聊啊聊可以聊過七八個小時,而過兩天又有另一個芬蘭同學安妮卡生日派對。安妮卡這人倒是很細心,因為這天派對的主人安妮凱薩自己喝到半醉開始嗨起來,安妮卡跟我解釋說,在北歐女生喝到醉也很正常,她大略有聽說亞洲文化對於女生當眾喝醉感覺並不雅(或許是日本人這麼覺得,我不知道),她說希望我不覺得有負面感受。 當然我一點都不會,畢竟她們喝醉不是不省人事,只是笑得特別大聲…

安妮卡接著說,整屋子都是歐洲人,只有我一個亞洲學生,這點很特別,畢竟大多數時候亞洲學生都愛自己聚在一起。我說,我覺得人都來到瑞典,不如跟大家多聊天,都跟自己人在一起,那可以不用出來了。再說,即便是跟其他同樣來自亞洲的學生,也未必能有多合頻率。

回到宿舍傍晚跟隔壁的大陸同學聊天,基本上我們都覺得,既然出來在此,要想辦法快樂的活在當下,不要沒事去想家鄉怎樣怎樣,要在這裡融入,感到開心,否則一天比一天難捱,根本自找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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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的教會

傍晚五點鐘,去教會聚會。這裡的國際教會跟我在台北的母會,台北國際教會,都是United methodist系統的牧師在運作。不一樣的是,台北國際教會有三百多人,這邊大概二十幾個人上下。

在隆德大教堂後面有一棟老老的建築,我們爬到閣樓去聚會,地板是木頭的,樑柱是木頭的,整棟建築怎麼看都超過一百五十年以上。聚完會後聽一位英國老先生說,這裡以前是穀倉,當時付給牧者的薪水就是給穀物,用這棟建築來儲存。

今天講道的牧師Amy Gregory是紐約來的,她在這裡從五月到九月,之後另外一位牧師接棒,任期三年。整個崇拜的時間不到一小時,然後因為暫時沒人會彈琴,大家就清唱詩歌,感覺也滿溫馨的。

聚會完到樓下有小茶會,畢竟今天是新學生冒出來的第一週,大家聊了一個半小時,結果麵包點心沒吃完,牧師叫我們盡量帶走,這這這~太開心了,簡直有重演五斗米教之風啊!!

聚會完又在鎮上散步,到東邊的植物園去。園子整理得非常漂亮,有參天古木,也有可愛的小花,這也是大學的一部份。隆德這個地方非常非常的美麗,有一種屬於北歐的秀氣。跟維也納的華麗繁複不同,隆德的風格很儉樸,在這鎮將近一千年的歷史上,絕大部分時間都是農村生活,直到近一百年才有工業的出現。

拿大教堂來說好了,維也納那邊的教堂,極盡繁複之能事,一方面由於當地是天主教傳統,一方面又是巴洛克風格的精華,所以讓人讚嘆裝潢技術的高超,而隆德這裡一則是新教地區,一則是北歐農村沒有皇室的本錢,所以這個八百六十年歷史的大教堂,裡面幾乎就是很樸素的大石壁,雖然非常非常高,卻幾乎沒什麼裝飾。我喜歡這種單純的感覺,雖然樸素卻沒有寒酸。

鎮上有很多可愛的小巷,幾乎沒什麼高樓,在其間散步相當的悠閒,大概可以說是讀書最棒的地方了。我真的很開心可以到這裡唸書,雖然還是不知道論文要寫什麼,要怎麼寫(不過這個現在擔心也沒用,畢竟,沒有人生下來就會寫論文,都是進了研究所開始讀以後才學的吧)

這就是我心目中又大又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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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道號遊記(下)

在望道號上睡一晚,艙房裡面非常舒服,這是四人艙間,但這晚只有我一個訪客。望道號上除了組員睡的地方以外,也有一些訪客用的艙房,因為有時在外地靠岸,可以邀請當地的一些朋友上船過夜,或著船員的家人遠道來訪,能夠不用另外找旅館住,更重要的是可以稍微體驗一下船上生活。

船上艙間大部分並不靠窗,所以裡面的時間感取決於手錶,還有燈光的開關。睡覺起來早上七點多,剛好是早餐時間,而艦上餐廳在七點半也有devotion speech,這天是預備下週一的全船禁食禱告日,告訴大家這麼做的重要性,也提到一些應該注意的事情。

吃過飯回艙房看看書,學妹則回辦公室開始她今天的工作,大概十點左右我看時間差不多了,上到第六甲板剛好碰見學妹休息時間,我們一起禱告,然後我就下船準備去哥本哈根逛街。這條船上隨時可以看到人在禱告,為著各種各樣的事情禱告。

回到哥本哈根,照著地圖在街上散步,差不多三小時的時間裡,經過了照片中一定會出現的Nyhavn(新港),然後也到小美人魚旁邊去玩。小美人魚這個雕像,所有看過的人都說,比想像中小很多。事實上我覺得真的經典的不是小美人魚本身,而是她後面那個星星狀的要塞小島。這個小島到現在還有丹麥軍隊駐守,四周有堤防,還有古砲放著展示,而進出都要靠木棧橋,非常具有詩情畫意的感覺。

哥本哈根的東西很貴很貴,我身上也沒換半個丹麥克郎,所以就這麼沒花瓣毛錢在市區逛了一大圈,等到經過哥本哈根大學圖書館的時候,下起雨來,趕緊跑回火車站坐車回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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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3,2008

望道號遊記(上)



前兩天都沒寫東西,因為我跑去丹麥一趟。說是出國玩也沒錯,在這個地方國界是非常模糊的,從很多方面來說都是如此。Oresund大橋通車以後,每天都有很多班列車南來北往,我的窗前還會看到德國DB鐵路的貨車頭跑過來,客運列車則是丹麥瑞典鐵路公司混著開,這種感覺是在家很難體會的。

去丹麥並不是英英美代子(吃飽沒事幹),是要去看一個跑船的學妹。

說跑船也是會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畢竟大家聽到這個詞,一般會覺得是貨櫃輪,散裝貨輪,或是遠洋漁船,然後丹麥又是快桅輪船(Maersk)的總部…但她跟這些一概沒關係。她是在一艘海上書城船上服務。如果台灣的讀者有記得,去年五月在台灣幾個港口有一艘忠僕號輪船靠岸,就是這樣的海上書城,我學妹在這個機構的新船上幫忙。

因為忠僕號是世界上最老的運行中輪船,已經九十多歲,在許多方面都難以滿足大量上船參觀的人員需求,所以負責運作這海上書城的德國GBA機構就在經過多方考量跟禱告,於2004年買下新的,排水量12,000噸的一條船。這船倒不是重新打造,是1977年就已經下水,但是先前在丹麥的Faroe島與北歐各航線載客行駛,算是空間寬大的客輪。買下來以後,有許多地方需要重新整修裝潢,於是從當時到現在,一直都在進行翻修工作,陸續在克羅哀西亞,丹麥,瑞典,德國Kiel作不同部分的翻修工作。

這麼長的時間裡,船上不同部門的人,要作很多很多的程序。有很多艙間重新規劃,一整個甲板要做成室內的海上書店,還有表演會議廳,這一切都是為了要把知識、幫助、和希望帶到各地的港口,帶給各地的人。而這條船也就重新命名為Logos Hope。

雖然船上現在還是工程中,以海軍狀況來說算是Extended Selected Restricted Availability 但組員跟短期工作人員還是有將近三百人,我的學妹就是其中的人事部門組員。在出國前一個月,剛好聽說學妹跟船在丹麥這裡一個叫做Koege的海港,看了一下地圖離哥本哈根不是太遠,就跟學妹聯絡說,可以過去拜訪一下。

把行李拖到學校安頓以後,過了兩天就是約定要到船上拜訪的日子,學妹也先幫我定了一晚過夜的艙間,短短的體驗一下船上的生活,也有多一點機會跟船上的人互動。從隆德坐一小時火車到哥本哈根,這火車開的飛快,時速有到170公里,只是中間大站停很久,才拖到一小時。在哥本哈根Koebenhavn H車站問到去Koege的車票,一趟38分鐘最便宜也要385台幣,物價就是整個台灣的六倍。

到Koege之後,伸頭一看果然看到望道號在港邊的身影,慢慢走過去登上舷梯,艦上的值班人員幫我找到學妹。這種感覺很奇妙啊,在離學校一萬公里外的地球另外一邊碰面。先到我的艙房放了東西以後就到餐廳吃東西。船上餐廳非常大,View也好到一個不行,在Deck 6的前半段滿滿的窗戶。學妹先前上船曾在餐廳工作過,一天三餐也要出上千份餐點,光切洋蔥也不是我們平常切一兩顆就算數的。

在船上碰見的其他船員都很熱情的打招呼,有的也就多聊幾句,船上所有船員都是義務性質來幫忙,每個月還必須負擔自己的伙食開銷,而由於有一樣的信仰,一樣的目標,整條船的氣氛是很像一個大家庭,很溫暖,也很團結。船員來自很多不同的國家,跟我們在學校的兩千個國際學生是一樣的聯合國。但因為那個共同的目標,共同的心志(也就是國歌中的,一心一德),比起學校國際學生之一大盤散沙,是完全不同的。




望道號有9層甲板,學妹帶我在船上逛了一圈以後,我們就下船到鎮上去散步。Koege是很典型的北歐小鎮,還有一條小小的河流穿過,極端美麗,街上人口不多,(但物價很貴,一支吹風機約合台幣三千六百塊)。走到了海邊,剛好這日是陽光很充足,就在小木頭碼頭旁坐下來聊天。



聊起政大團契大家的近況,也懷念以前在團契之家的生活,學妹說船上就像擴大版本的團契之家,而我們都認為團契之家是一個很棒的祝福。學妹離開台灣已經一年,這中間好幾個學姐結婚了,有的人準備要結婚,而畢業這幾年來很多的變化,陸陸續續發生。

我們也聊到在外的生活,學妹到2010年之前都不會回台灣,這種漂泊的生活也是要個性習慣才能過的下去。船目前在丹麥不知要修到何時,最近募款要換裝重油發電機,因為望道號這麼大的一條船,也沒有大型的岸泊電力系統可以供電,所以柴油主機是24小時開動發電的,一天燒掉的油就要快十萬台幣。換裝重油發電機以後,可以用比較便宜的成本發電。船上大量的艙間照明,電燈,空調,工作站電腦等等等,全部都要用電,真的一刻也停不得。

等到船開以後大概會去英國,但不知道聖誕節前能不能開走,因為也還要通過客輪海事認證(目前是處於貨輪狀態,也就是沒有船員執照的組員,其實不能跟著船出海)。




傍晚剛好是另外一個澳洲船員的24歲生日,船上的組員有年輕的,也有年紀大的,通常她們簽約在船上服務兩年,而當他們下船後差不多是十八般武藝都很強了… 船上廚房烤了個巧克力蛋糕,吹了些氣球,晚餐後我們就幫她小小的慶祝了一下生日。
後來我跟學妹到船上的辦公室電腦看照片,一些我照的,學姐結婚的照片,風景的照片。


船上的生活其實很簡單,工作時間外另外還有一些服務性質的活動,有一些私人的時間,但由於艙間不大,也不會有地方堆太多個人的雜物。晚上我在各個甲板散步,其實也滿羨慕一個船上這麼一群人一起打拼的經驗。以浪子來說,為了一個目標而流浪,跟無目的飄盪的感覺是不同的,而有一個船不用擔心自己要拖著東西到處跑,是船載著跑,這種感覺也很好。

大家都很期待這條船正式進入服勤狀態的那一天,不僅可以讓很多人可以接觸到書籍,也可以推動很多文化交流和信仰活動的分享。而這條船翻修的過程是需要很大的預算,大概要兩千萬歐元,動員無數人力,我們都覺得這種事情只有上帝才有辦法推動,要是找個人,像我這種人,要來負責執行這種計畫,是超乎個人能力的。(待續)



Posted by pjhairball at 20:38回應(2)引用(0)

August 20,2008

到底是有多坎坷?

經過一天的調適,終於可以寫寫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早起來吃飽了東西去坐飛機,騎著腳踏車載著行李到了Wien-Mitte車站坐CAT快線到機場,結果惡夢慢慢開始。拉腳踏車到二樓的出境大廳,各種各樣各國的旅客熙熙攘攘,問了一下找到北歐航空是由奧地利航空代理地勤櫃務,可是在自助Check-in機台卻完全無法順利印出登機證,奧航的日本籍地勤姊姊告訴我直接殺去櫃臺找人就行。

在櫃臺的人看了看我的電子機票收據,就讓我把行李放上去過磅,但是我的登山背包太長,她請我拿著去巨大行李區托運,單車也是一樣。不過單車也要先拉上去給她過磅,然後照樣貼上行李條,再到票務櫃臺付30歐元。經過這一串手續我已經滿身大汗,雖然是寄走了一批行李,身邊的東西還是沒有很輕。

等到10:50經過安檢閘門後(VIE機場的安檢閘門跟台灣桃園不一樣,是在各個登機門口的)看到小小的MD82飛機在登機門外加油,同時地勤也拿小車把行李搬上飛機。由於這型飛機比較小,行李並不會先裝進貨櫃才運上飛機,是直接搬搬摔摔的。

飛機開始後推以後滑行了很久,到機場的另外一端才排隊起飛,而機上的經濟艙是食物飲料水全部都要賣錢,然後賣很貴。所以我當然沒有買,看著風景就飽了(很認真的安慰自己)。 起飛的時候可以很完整看到整個維也納市區的風景,很容易認出包括我住的那個街區,還有麗泉宮,都一覽無遺。在維也納這裏是一大片的藍天,等我睡一覺起來已經飛過整個德國,快要在哥本哈根降落,北邊可是一整大片的雲,地面都是陰天,穿到雲層下繞進場的時候,瞥見Malmo市區有名的Turning torso,一棟轉了九十度的大樓。

坐這趟飛機感受跟從台灣飛出來是很不一樣的。在台灣飛出來那趟,飛機上有人招呼,下飛機有朋友家可以住,整個城市雖然大家講德文我並不通,但並未真的覺得很foreign。上了這班飛機,正式進入北歐的領域,前方是什麼狀況並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東西很貴,天氣很陰。

下飛機以後照例要想辦法搞清楚行李怎麼拿。登山背包乖乖出現在大轉盤上,而腳踏車要到大廳最末端的巨大行李區(odd-sized items)去等。

拿到腳踏車以後打開手機,此時芬蘭同學Anna的簡訊出現在手機上,因為我們是同一個mentor’s group,有事先講好大家差不多此時抵達哥本哈根機場,互相等一下,一起坐火車到學校。要在機場相認本來很難,你總不能說,我帶大包包穿黑色上衣,這種人在任何一個機場大概都可以找到三五十個。還好,哥本哈根機場牽著白色腳踏車的人不會太多,我在簡訊中回說我牽著白車,不到幾分鐘就在DSB票亭被同學認出來了。Anna的英文好聽的很,後來我才知道她也是周遊列國,高中就去過紐西蘭。慢慢陸續認識的幾個芬蘭人,英文也都頗順耳。在我的corridor裡面另有一幫英國人,唔…聊起天來還是芬蘭人好講話。

牽著車子到月台上等火車時,我跟Anna說,這頗像哈利波特的情節,一堆學生要搭火車去上學,只差少一個蒸汽車頭。Anna的回答更妙,我們還不用去撞牆(大家知道那個情節是要在火車站看似牆的地方衝過去)

這列火車坐個一小時,就能到學校,關鍵是中間經過的Oresund大橋。火車過跨海大橋這感覺挺不錯的,飛快的時速穿梭在海峽之上,經過Malmo市區,也就到了學校。這段大概是整天最順利的部分。

下了火車馬上看到學校的義工同學在引導大家,穿著藍色的隆德大學Tshirt,背後寫著大大的International Mentors,然後車站外有同學開的T5箱型車,一台一台把我們載到學校的學生大樓(AF building)。這其實是很大的功夫才能動員出來的成果,甚至連大家在排隊拿到鑰匙以後,還繼續有箱型車把我們載到個別的住宿區外面。箱型車上的瑞典同學說,他們已經忙了十二個小時…。

最恐怖的部分在這裏。學校是很體貼啦,在學生大樓大廳還安排了行李寄存處,讓大家把東西放著才去辦手續,可是,還是沒辦法避免排隊這件事。大家在台灣可能很少看到這種陣仗,一次來上千個國際學生要報到。排排排排排排排,大家都要排隊。我跟同學排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checkin counter桌前,不料只得到一句:碩士班學生今天不能報到,請下禮拜再來,但你可以排隊去拿住宿鑰匙。
就這麼又往下一隊排,也是兩個小時才排到。等我真的到IHO住宿的桌前已經是傍晚七點多了,然後我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七點沒吃東西也沒喝水….。

排隊的時候前後的同學很多人在聊天,可是我跟Anna都沒什麼講話,因為都太累了,沒啥興致聊天。不少人前前後後開始交朋友,也有人直接坐在地板上休息,大家一致的共識,瑞典人對時間的尺度肯定很不同。畢竟一家三百年的學校,排隊四小時可能不算太久,而我們也終於瞭解為什麼那個移民局要兩個多月才能生出簽證來。(那麼多人要申請,大家的申請件也是在排隊)

拿到鑰匙的時候,也是個瑞典同學(金髮美女,此地很多這種)在發,她看了看護照用英文說,「你會講普通話對不對?我有讀過中文」。那個鑰匙代表我終於可以把東西放好躺下來休息,所有在場的同學都覺得,跟天堂的鑰匙可能也差不多了。

可是、拿到鑰匙不等於有東西吃。搭箱型車到住處後,是八點多的時間,我很擔心瑞典超市跟奧地利一樣早早七點就關燈回家,好險corridor的同學說,到十點才打烊。趕去超市買一些基本的食物,才算是真正脫離餓死渴死的危機。不過、我身上沒有半個瑞典克郎,光排隊就來不及去換了。掏出信用卡來刷,要pin code也不能用,好險可以用護照來驗證身份,所以卡片還是刷的過。

能夠有個地方可以住,大小是12平方米,儘管房租不是最便宜,但確實很方便。


Posted by pjhairball at 6:24回應(3)引用(0)

August 19,2008

終於到了瑞典,我還活著

今天是在瑞典的第一天。

非常坎坷的一天。

現在還沒力氣寫,


但是,報告大家,我還活著。

Posted by pjhairball at 5:18回應(6)引用(0)

August 13,2008

多瑙河教我的事



有些事情,只會在特定的時空發生。換個地點,換個場域,身邊換個人,那就沒可能。當然我不是只有說脫光光跳進多瑙河這件事情,不過既然說了那就該把故事說個完整一點。

話說從前….在維也納的東邊,有一段很美麗很美麗的河流,就是那長的要命然後有文化沿著他發展的多瑙河。在社會進步的過程當中,這裡曾經在帝國統治下被劃為獵場,隨著經濟發展,這裡差點要被開闢出一個水電廠,供應周遭的電力需要。

然後有一群人起來抗爭,他們在河邊搭帳棚,很多很多人,所以電廠沒蓋成。

為什麼要抗爭? ...繼續閱讀

Posted by pjhairball at 7:22回應(1)引用(0)

一種很深的不爽。

今天聽到了一個很沈重的消息。先前也在部落格留言,同樣要到隆德大學讀書的朋友,因為到現在還沒等到簽證,也許無法順利成行。繼之前mentors group的組員,來自非洲的兩個同學說,由於贊助者抽腿,無法到瑞典唸書後,這樣的消息實在讓人扼腕。

不久前我也才經歷過等到焦急萬分的這個過程,不料原本預計一同到瑞典的同學,現在真的卡在簽證這一關。原本是預定同一天到瑞典的啊!很希望很希望她在這幾天得到消息。瑞典移民局辦事不力,效率很差這並不是新聞,可是這根本已經誤人前途,讓人為之氣結。我強烈懷疑是移民局員工都跑去放暑假,也不在乎案件堆積無人處理。申請到了學校,也交了四千五百塊簽證費,然後等兩個月,然後什麼都沒有。

他X的。

不是我愛罵髒話。可是這種事情讓人很火大。瑞典是個很好的國家,這句話本身沒有太大問題,然而好的國家也有不好的地方,否則可稱之為天堂。這種red tape的事情,官僚心態,沒有考慮到人家為此辭了工作,訂了機票,做了各種準備要到另外一個國家讀書,也就是在另外一個國家生活,這跟決定晚上要不要去看電影,差別很大、很大。

雖然今天我已經拿到簽證,可是我完全、完全可以體會這位同學面臨的頭大情況。那還不說,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已經有行李海運過去但是簽證下不來,那有多麻煩……。

同學說,已經做好最壞準備。但我不爽!臭移民局害人家不能當我同學。
我知道這樣罵移民局也聽不見,但是我還是要罵!!!
(不過,想想,我高中同學也是拿到美國工作,可是排不到工作簽證....慘)
世界上移民局好像很少、很少真的把外國人當人看XD


後續發展!!
同學在起飛前四天終於拿到簽證。經過心臟強度測試後,我想我們都會更能夠忍受各種考驗的XD

Posted by pjhairball at 6:19回應(0)引用(0)

August 10,2008

神奇的都市(囈語)

既然說了是囈語,也就是跟夢話差不多,沒太大道理可尋,只有一串關鍵字,姑且看看,看不懂就算了。只跟我自己有關,但請不要來問我我講的是誰,也不要對號入座。

光。
不是脫光光的光(naked),是光影的光(light)。中文真奇妙,而在維也納最奇妙的,不是河邊有人脫光光,是光影。太陽似乎可以停在那裡很久都不移動,這樣的光線之下,看事情也就不一樣了。按快門的想法也不一樣。時間夠多,事情夠少,地方夠美,人就會開始想東想西,想很多事情。

我喜歡在這裡慢慢適應下來的感覺,這裡是個想讓人在此終老的城市。不太快、不太慢,人也不太多。然而還不是我終老的時候,我還要往北方去,北方九百公里外的學校在等著我,那個車牌寫著S的國度。

看的人事稍微多一點點,看的書多一點點,對於真相跟故事的分野,就不那麼執著了。「十三個故事」那本小說裡,真相跟故事像是連環泡一樣,柯南說「真相永遠只有一個」,我覺得也許不一定。也許不只一種,也許一種也沒有,要看什麼事情。這裡可以看到希特勒曾經在此住過,卡拉揚也在這裡指揮過樂團,還有數不清的照片,告訴了我們歷史的真相,那些是真的,是不能否認的。但當討論的事情是屬於人的內心,那真相就很難、很難說了,就算說了,人也不一定喜歡,不願意接受。

住了一個禮拜以後,已經不再是死觀光客那種看到美景嘴巴張大大、手猛按快門的態度。現在我知道在麥可廣場跟Stephansdom那裡回住處最快的方式,是穿過霍夫堡、英雄廣場,然後切過MuseumQuartier沿著Naschmarket回到寧靜的第五區,在路邊上網會有新來的遊客跟我問路,想要去Mariahilfer街購物,而我能夠告訴她們怎麼去。在超市購物會跟店員講一樣的「古司狗」,跟人講話的回應是 「阿..瘦….」

並不是說這樣我就可以跟人拍胸脯講說,「我們維也納人…」 差的遠了。然而,當我拿著一杯啤酒坐在公園享受傍晚七點半很溫暖的陽光,用眼睛看著小童玩耍的片刻,還有樹梢亂叫的烏鴉,卻沒有急著去哪裡,我想那是觀光客很難有的一種速度。

人很奇怪。人想要的幾乎都是現在手上沒有的,知道拿不到的,越是這樣越心癢。即使是如此,用維也納的tempo我想的更多了一點,比如說為什麼想要的是這個而不是那個。怎麼說呢,人是需要目標的,而且需要相信。通常人沒有目標,或著什麼都不相信的時候,就會處於一種很慘的狀況。(不是我現在的狀況)

信任。
比起大筆金錢、大桶啤酒,或著高檔的單車,信任最能帶來愉快。我喜歡被信任的感覺,被信任並且回覆以同樣的信任,於是就能夠放心的說出很多很多,在心裡面的話。能夠自在暢所欲言,又可以聽到真誠的分享,人生之美好亦不過如此。維也納也是個信任的地方。政府信任大家,作地鐵票是自己去打日期戳,你要是真的沒打,也沒看到有人在抓。(當然,抓到的話罰很重,可是我來十多天沒看過查票員,羅馬就常有在抓)我都有乖乖的打,一來地鐵票可以坐公車電車地鐵,說來並不貴,二來信任這件事,人家既然信任你,你就不該辜負他。

Time-limited.
幾乎所有的好事都是限時的,不會永遠下去(壞事也是一樣,所以好險)我常想要抓住那些片刻,因為知道過了以後不會再有一次,只有回憶。在維也納的這十九天也是有限的時間。只是我所擅長的照相又並不能真的把所有美好片刻都抓住。

Einen moment.
在某些情況下,時間變成一種很扭曲的東西。就客觀的來說,一秒的長度並沒有改變,可是主觀的感受上,它可以突然非常快、又突然非常非常慢,這是人的腦袋的問題。比如說,昨天傍晚要進門時被樓上的老太太遇到。老太太來自台灣,半年在此半年回台,一看到鄉親小弟我,就抓著講了好一陣子話,邀我去樓上晚餐。不料等到晚餐時間,她來敲門叫我上樓,足足又講了一小時話,我都快餓到前胸貼後背了,不得不提醒她,開飯以後她吃沒兩口又講了一大堆,兩個半小時內我從她家的身世到孫子的職業,啥都瞭了,這輩子沒過過這樣長的兩個半小時。

相較之下,剛來維也納、朋友陪著的前兩天,似乎咻的一聲就不見了,多半是太快樂的緣故(不是因為我喝醉)。

遇見樓上老太太這件事又印證了一句話,Mind what you ask for.(小心想想不要亂求)前兩天跟上帝說,能不能在這給我多認識點朋友呢?說著是應驗了,但這老太太讓我完全沒有說話的餘地,就像印刷機一樣不斷吐出字來還不用停機休息,真的有怕到。我確實是想認識新朋友,可是不是這樣的啦…..

Bier.
維也納啤酒酒精度比台灣的高,5.2%的很正常。一罐500cc只要38元台幣左右,喝著喝著也就微醺起來,突然間覺得陽光又比原來更美了一點。習慣了美景跟很精美的建築(維也納的巴洛克風格建築非常、非常之多),還有清亮的天空以後,覺得普天之下本來應該就是這樣子的。不過,維也納人的皮膚膚質實在是不好,看大家吃的食物幾乎都是維他命加強版,保養品也種類很多,似乎功效不是太好….或許是因為煙抽太多太多,變成煙燻皮了。

思念。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對,這是歌詞),玄之處在於常常是單向的。你想念人家,人家可不見得有在想念你。拿黃大毛來說好了,整天瞪著兩個近視眼鼻子動來動去,只想找飼料,就算我有在思念牠好了,牠可是不會想我,牠只想飼料(可能還有母兔,牠本能可以瞭解「生命之意義在於創造繼起之生命」)。

愛。
愛是什麼?愛是奇蹟的動力(有人問我「奇蹟」這個主題時,我是這樣回答對奇蹟的想法)愛是人得到他並不配得的東西,也就是恩典的意思,照這個說法,過去兩個月太多人給我他們的愛,給了我我並不理當得到的東西。愛不是肯德雞。但照這樣的邏輯,我也可以說瑞典這個國家有愛我,因為我並不理當得到免費的教育。(被一個國家愛這個結論就看起來有點怪怪的了,通常是人會很愛國,很少反過來,這很像酒喝太多,還是不要這樣說好了。)

馬鈴薯。
我永遠記得高中地理兼班導師說過(就是有在看這個部落格的我的親愛的很認真的老師)她在英國留學時候,每餐都是馬鈴薯,煎的煮的炸的作湯,吃到會怕(不知道有沒有喝到馬鈴薯酒啊…)我在這裡也是。馬鈴薯非常好料理,真正的懶人如我,只要把馬鈴薯扔進電鍋放水,上床去睡覺,起床就有馬鈴薯可以吃,剝了皮沾醬,一點問題都沒有,又便宜又方便。會不會吃膩?不知道耶。還沒到一年半載。

三洋鍋。
好朋友送給我的留學禮物是三洋鍋。又實用又精巧。簡單講三洋鍋是登山爐頭的電動版。因為在頻繁的國際旅行間,不可能帶著瓦斯罐到處跑,不是被抓就是被查扣。要四處買瓦斯罐很麻煩的,三洋鍋就是旅人的救星。撥對電壓開關以後,放上水,就可以煮出很多有的沒的東西來。假使沒有三洋鍋,電湯匙也可以煮熱水,但三洋鍋能作的事,很多是電湯匙作不到(你試試看用電湯匙煮飯…)。還可以直接煎東西吶!



Posted by pjhairball at 20:28回應(3)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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