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jhairball

早晨，陽光照過窗子，灑在我的身上
腦子裡還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22天，在我家的日子
牠吃過睡過
爬過玩過
牠走了

昨天晚上校著同事的稿子，忙到十二點多，打算要就寢前去check一下兔子的水夠不夠
結果驚訝的發現，兩隻兔姊妹，有一隻已經倒在籠中。我以為她已經過去了，趕緊抱出來
身子還是軟的，還有氣息，已經十分微弱。才抱起來，牠抽搐了一下，脖子彎到很奇怪的角度
隨即又癱軟。我本想送去急診，但還在懷裡，她就已經發紫，呼吸也漸停了。
看著她的眼睛由紅轉灰，小小的軀體變成僵硬....

我不明白，前一天還三隻兔兔一起搶東西吃，拍下歡樂的合照，怎麼隔一天我才把公兔送給人
回來兩姊妹都還在搶吃搶喝，何以晚上就變成這樣，事前沒有任何徵兆，沒有吃不下東西
也沒什麼病嬮嬮的模樣，就這麼突然的倒下去。

從小養動物，也不是沒有看過牠們過世，我們家的貓，每一胎大概多少都有夭折
養老鼠，也有過活不成的小鼠仔。
可是這次不一樣。這三隻小兔，到我家才三個禮拜，卻帶來完全不一樣的衝擊。

牠們會來，是先前朋友說，一窩生了三隻，倘若無人收養，下場必是三杯兔肉。
我著實不忍心看到兔兔被吃掉，於是把牠們接了過來，打算先找人收養一隻
剩下的兩隻我就養著。

我對於兔子的感覺一向是，牠們不太有表情，不像貓狗，
不開心很容易看出來。兔子吃東西，跑來跑去，睡覺，不太有什麼聲音。
養了以後，發現這些小兔寶寶，帶著一種樂天。牠們似乎不太知道擔心為何物
養了三個禮拜，牠們也有變大一些，是帶著生命的希望逐漸成長。


牠們三個搶起東西吃來，非常努力。不管怎麼樣姿勢，總要擠個位置分口東西吃
看著牠們，就會覺得，東西真的是搶著吃比較美味。

而昨天晚上，那兔子癱軟的在我手上，眼睛無神的看著我，我多麼希望牠回復原本的
青春活力，即使讓牠抓傷我，也完全不介意。看著她的生命力逐漸逝去，就在我的懷裡
那是一種困惑，我不知道牠為什麼倒下去，牠不知道為什麼生命是這樣子結束。

於是我只有讚嘆，生命是上帝所賦予的一種奇蹟。當健康的時候（不管人還是兔子）
我們就覺得理所當然，沒啥奇怪。可是當活力遠去，牠動彈不得，我想要抓住生命
卻如流沙從指間散去，那超過我的能力範圍，那不是人所掌控的

所以只能珍惜。

朋友跟我說，兔子也許回到上帝的花園裡，跟那尼亞故事一樣，成了能言兔
I sincerely hope so.

也許牠是因為蟲子，也許是天氣，也許是身體本來有問題
剩下一隻母兔子，希望牠健健康康的長大，長成大兔子，度過哈比人般的一生。

（我得帶牠去看獸醫檢查，只是今天下班我完全虛弱，完全沒力氣 :(

*****

小兔子本來就是容易死的動物，收養牠們的時候，我也聽說前幾胎大都死去
這胎好不容易才存活...而如果我沒有收養牠們，就沒有這樣的衝擊。
人們不養寵物的其中一個理由是，死了會傷心。
可是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填空題。
你可以自由的填上去：如果我不_____就不會_____

如果我不養寵物，就不會因為牠們離去感到傷心

但同時.....背面也有字：
如果我不養寵物，就不會有這個機會，體驗到小生命的帶來的震撼

縮著不去冒受傷害的危險，確能保護自己，但同時也失去很多「經歷」的機會

*****
半夜，跟家人把兔兔的遺體埋在後花園裡
我親手替牠挖了個小墳 放了一些草
把土蓋上
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