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2,2005

☆4.醫藥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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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女人的角色


一個給女人的很重要任務就是教導閱讀,包括革命的理論,基本上是對地區上的農民,但也要針對革命軍人。人民組織一部份的學校組織,原則上應該透過女人設立,她可以在孩童之間引起更大的興趣,並且從學校社區中獲得更多的感情。同樣地,當前方陣線集結而後防出現時,社會工作者的功能就落在女人的身上,她調查地方上不同的經濟和社會的惡源,同時保有著盡可能改變它們的看法行動。

女人在醫事上佔了很重要的一部份,作為護士,甚至是作為醫生,她有一份遠勝於她佩帶武器的粗魯同伴的優雅,一份當一個男人無助、缺乏安慰時特別珍貴的優雅,尤其是在他遭受極度痛苦和一切這類戰爭的危險之刻。

一旦創造小型戰爭工業的階段開始,女人亦可以在這貢獻一份力量,特別是制服的縫製,拉丁美洲女人傳統的職業。藉著一台簡單的縫紉機和一些花樣,她可以表現的不可思議。女人可以參與所有的人民組織。她們可以完美地取代男人,甚至是扛起武器,雖然這是游擊戰生命中少見的意外。


為了避免任何傷害軍隊士氣的不當行為,給予男人和女人適當的灌輸是很重要的;但是未婚的和相愛的個人應該被允許在席爾拉(Sierra)成婚,可以在服從簡單的游擊隊要求後,以丈夫和妻子的形式生活。


☆4.醫藥問題


游擊隊隊員所面對的嚴肅問題之一,便是他曝露在生命的意外下,尤其是游擊戰中常見的受傷和疾病。醫生在游擊軍團裏發揮著非常重要的功能,不光是人命的救治,很多時候手邊不足的器材會使得他的科學知識無法奏效;還有在道德上增強病人的任務,使得他感受到有個盡全力減輕他的痛苦的人正陪著他。他給了傷者或病患一種知道某人侍服在旁的安全感,直到他被治癒或是渡過險境。


醫院的組織主要取決於游擊隊軍團的發展階段。有三種基本的醫院組織類型,分別對應於不同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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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在發展之中,我們有個首先的、游牧式的階段。在此時醫生,如果有醫生的話,馬不停蹄地和他的同伴行遍各地,醫生就只是另外一個人;他大概需要執行游擊隊隊員所有的其它功能,包括戰鬥,有時候還得蒙受病人醫治的束手無策和沮喪,特別是當救治生命的器材缺乏時。這大概是醫生對軍隊擁有最大影響力,對他們的士氣有最大的重要性的時期了。在游擊軍團發展的這個階段下,醫生完全扮演著牧師的角色,以他不足的器材來安慰同伴。對於一個遭受痛楚的人而言,一片簡單的阿斯匹靈的價值是無可言喻的,特別這是來自一雙冀望能把痛苦有系統地肩攬至己身的友善之手。所以,第一個階段的醫生,應該是個完全認同革命理念的人,因為他的話語對軍隊要比任何其他人所說出的更有影響。


在游擊戰的正常路線中,另一個階段是「半游牧的」。這時會有紮營,時常是由游擊軍團發起的;完全可以信賴的友善民房,能夠儲存物品甚至是傷者的安養;軍隊開始有定居下來的傾向。在這個階段,醫生的任務就比較不難熬了;他或許會在背包裏擁有緊急的手術器材,以及在友好的民房中擁有其它更完整的手術裝備。也可以讓願意奉獻的農民來照顧病患和傷者。他亦能夠倚賴儲存在便利地點的大量藥物;這些藥物應該視他所處的環境而定,盡可能分門別類。同樣在這半游牧的階段中,如果軍團掌握了幾處敵人絕對無法攻堅的地點的話,可以在此建造復病患和傷者的醫院。


第三個階段,當有了敵人無法攻堅的地區時,真正的醫院組織就可以建立起來。以最先進的形式,它可以包含三種不同類型的中心。在攻擊範疇裏,應該有個醫生,軍隊中最受愛戴的攻擊人員,戰役的人,他的知識並不需要太過專精。我之所這樣說,是因為他的任務基本上是給予病患或傷者信心,或是為他們包紮,特別當真正的醫護工作是在於更安全的醫院裏治療的。一位好的外科醫生不應該犧牲在前線戰火上。


當有人員在前線倒下時,擔架夫,如果游擊軍團組織有的話,會把他帶到第一個哨站;如果沒有的話,他的同伴們就要肩起這個責任。惡劣區域內傷者的遷移是所有任務中最麻煩的一種,也是士兵生命中最痛苦的經驗。或許傷者比所有人都要來得面帶憂色,因為他的苦難,他在軍隊中的犧牲精神,會比受傷這件事更要難熬。可以根據地形的特徵,透過不同的方式作遷移行動。在游擊戰典型的惡劣和多山林的地區中,有派出一列隊伍的必要。最好的系統是使用一根長的桿子,讓病人躺在垂掛下來的吊床當中。


人員輪替著挑負重量,一前一後。他們應該經常和另外兩個同伴交換,因為他們的肩膀會嚴重疲累,個人也因這沉重的負擔而逐漸磨損。


當受傷的士兵已經通過這首先的醫院,他接著被告知第二個中心將為他所作的治療,會有外科醫生或是專門的醫師,取決於軍隊的可能性。在這兒,可以為救治性命或幫助病人脫離險境執行更精密的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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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81.1.jpg在那之後,第三個階段,有著最舒適設備的醫院建立起來了,直接研究受到影響之地區居民的疾病和徵兆。這些第三團體的醫院,呼應著安定的生活,並不只是復建中心或是手術室,更是服務人民的組織,有衛生學家在此發揮指導的功能。允許適當的個人使用的藥房也應該設立起來。如果人民組織的補給能力允許的話,這第三團體的醫院甚至可以有一系列的實驗室和X光設備提供醫療診斷。


其他有用的個人都是醫生的助手。他們一般是有職業和有知識的青年人,擁有相當強健的體魄;他們不背武器,有時是因為他們的職業便是醫藥,但經常是因為武器不足,無法分發給每一個人。這些助手得負責大部份藥品的搬運,利用多餘的擔架或吊床,如果環境允許的話。他們必須照顧戰事中的傷者。


必要的藥品應該透過存在於敵人領土的衛生組織的接觸獲得。有時候,可以從像國際紅十字會的單位,但不應該太期望這個可能性,特別是在戰鬥初期。有其必要組織一個允許必需藥品的快速輸送流程以防危險,而它能夠逐漸地供應醫院所需的一切補給,軍民皆然。另外,應該還要接觸那些住在周遭區域,願意幫助傷者的醫生,特別是當游擊軍團的設備不足時。

這戰事類型所需的醫生也有不同的特徵。攻擊人員的醫生,隊員的同伴,是第一階段的類型;他的功能隨著游擊隊的行動發展,建構起一系列接連的組織。對於這類型的軍隊,一般的外科醫生是最好的加入夥伴。如果有麻醉師的話,那更好;雖然幾乎所有的手術都不是使用麻醉氣體,而是使用比較容易保管和取得的「largactil」和戊妥鈉。除了一般外科醫生外,骨科專家也很有用處,因為骨折常常會因地形而意外發生;通常是由於子彈在手腳之處所造成的傷害。診所主要是服務農民,一般說來,游擊隊的病症也一樣會發生在任何人身上。最困難的課題是對於那些營養不良的人的治療。


在更進步的階段中,如果有好醫院的話,甚至會有實驗室的專員以及完善的設備。只要需要的話,可以對所有專業的人才作呼求;許多人很有可能回應並且願意伸出援手。所有階層的專業都是需要的;外科醫生非常有用,牙醫亦然。建議給牙醫一套簡單的設備和鑽牙機;有了這些器材,他們實際上可以作任何的事。

Posted by guevara at 樂多Roodo! │18:33 │回應(2)引用(0)游擊戰線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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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古巴革命思想意識的筆記



(1960年10月5日發表在古巴"綠色橄欖樹"雜誌)

(埃爾內斯托•切•格瓦拉少校)

古巴革命是一個獨特的革命,有些人認為,這個革命和列寧所表達的"沒有革命的理論,就不會有革命的運動"這個革命運動最正統的前提之一不符。應該說,革命理論作為社會真實的表現並不僅僅限制在文字表述的範圍內,就是說,即使不懂理論,只要能正確地說明歷史現實,正確地使用參加革命的力量,也是能夠進行革命的。一切革命,總有各種不同傾向的人參加,但是他們在行動方面和革命最眼前的目標方面是一致的。

很明顯,如果領導人在行動之前有充足的理論知識,只要所採納的理論符合于現實,他們就可以避免猶豫和錯誤。

古巴革命的主角沒有完整的理論標準,但是也不能說,他們對今天世界上討論的關於歷史、社會、經濟和革命的各種不同觀點是一無所知的。

由於對現實的深刻瞭解、同人民的密切聯繫、對解放目標的堅定以及革命實踐的經驗,這些領導人有可能得出一個比較完整的理論概念。

以上所述可以當作一個小引,而本文目的是要說明一種使人人感到不解的奇怪現象:古巴革命。一小批人在遭到一支在技術和裝備上大大佔優勢的軍隊的重創之後還能保存下來,然後逐漸加強,再後來在作戰地區比敵人強大,再後來開進新的作戰地區,在野戰中最終擊敗敵人,雖然所擁有的軍隊在數量上仍處於很大的劣勢,這到底是怎樣可能和為什麼可能的呢?這確是現代世界歷史上一個值得研究的事實。

很自然,由於我們沒有經常表示對理論的適當關心,我們今天不是作為精通理論的人來解釋古巴革命的真實情況,我們只想為說明這種真實情況提供一些根據。事實上,應該把古巴革命分成兩個完全不同的階段:從武裝行動到1959年1月1日的階段,從此以後的政治、經濟和社會變革的階段。

雖然這兩個階段還可以細分為若干小階段,但是我們將不是從歷史說明的觀點出發,而是從他們的領導人的革命思想通過同人民的接觸而發生的演化的觀點出發來理解這兩個階段。這裏必須順帶談一談對目前世界爭論最多的名詞之一--馬克思主義--的總的態度。如果有人問我們是不是馬克思主義者,我們的態度同一個物理學家對於人們問他是不是"牛頓派",或者一個生物學家對於人們問他是不是"巴斯德派"的態度一樣。

有些真理是明明白白的,是人人知道的,根本用不著再去討論。是不是"馬克思主義者"的問題,就同物理學中是不是"牛頓派"或生物學中是不是"巴斯德派"的性質一樣。必須考慮到,新的事實固然決定新的概念,也決不會使過去的事物失去其真理的部分。例如,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和普朗克的"量子"論同牛頓的發現的關係就是這樣;他們的發現絲毫無損於這位英國學者的偉大。由於牛頓,才得以把物理學推進到取得空間的新概念。這位英國學者是物理學發展中的必要環節。

社會政治科學的發展像其他領域一樣是一個很長的歷史過程,它的各個環節相互銜接,不斷增加,聯結和完善起來。在人類的開始,只存在中國、阿拉伯或者印度的數學;而今天數學已經沒有疆界了。在人類的歷史中,有一個希臘的畢達戈拉斯、一個義大利的伽利略,一個英國的牛頓,一個德國的高斯,一個俄國的羅巴切夫斯基,一個愛因斯坦等等。在社會政治科學方面也是這樣,從德謨克利特到馬克思,各個時代的無數思想家以自己獨到的研究逐漸豐富了這些科學並積累了大量的經驗和學說。

馬克思的功績是,他在社會思想史上引起了突然的質變;他解說歷史,理解它的活力,預見未來,但是除盡到了科學家的預見未來的職責以外,他還表達了一個革命概念:不僅必須解說自然,而且必須改造自然。人類不再成為環境的奴隸和工具,而變成創造自己命運的主人。在這個時候,馬克思就成為一切熱中於保持舊事物的人攻擊的目標,像以前德謨克利特的遭遇一樣,德謨克利特的作品被柏拉圖本人和他的學生--雅典奴隸主貴族的思想家所焚毀。從革命的馬克思開始,出現了一個有具體思想的政治派別,這些具體思想以馬克思和恩格斯這兩位偉人為依據,通過連續各個階段得到像列寧、史達林、毛澤東以及蘇聯和中國新領導人的發展,確立了一整套學說,或可以說,一整套遵循的榜樣。

古巴革命所吸取的馬克思的精神是他放下科學而拿起革命武器時的精神;古巴革命之所以吸取這一點,不是本著修改的精神、不是為了反對馬克思以後的學說,不是為了復活"純粹"的馬克思,而僅僅是因為在此以前科學家的馬克思處於歷史之外在研究和思考。之後,革命的馬克思才處在歷史之內進行了鬥爭。我們實際革命者展開我們的鬥爭時只不過實行了科學家的馬克思所預見的規律,在這條反抗的道路上,在反對舊的政權結構方面,在依靠人民來摧毀這個結構方面,在把本國人民的幸福作為我們鬥爭的基礎方面,我們僅僅是符合科學的馬克思的預言。這就是說,馬克思主義的規律在古巴革命的過程中也起作用,不管它的領袖們是否從理論觀點上完全信奉或者認識這些規律。再一次詳細論述這一點是有好處的。

應該把古巴革命分成以下幾個階段:"格拉瑪號"的登陸之前;從這次登陸到拉普拉塔和阿羅約德菲埃爾諾的勝利;從這些日子到烏貝羅和成立遊擊隊第二縱隊;從那時起到建立第三和第四縱隊、進入克裏斯達耳山區和成立第二戰線;4月罷工及其失敗;擊退大攻勢;進入拉斯維利亞。

其中每一個短暫的歷史時期都代表著古巴革命的軍事領袖思想各種不同的社會概念和對古巴現實的各種不同的認識。這些軍事領袖將來也會表現出他們作為政治領導人的條件。

在"格拉瑪號"登陸之前,占統治地位的思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稱做"主觀主義",盲目相信會很快地爆發這樣的群眾性的活動;通過一次迅速的起義加上自發的革命罷工來消滅巴蒂斯塔的力量,而最後使這個獨裁者垮臺。這個運動是人民黨的直接產物,它的中心口號是"金錢即是恥辱"。也就是說作為古巴新政府的主導思想就是行政管理上的廉潔。

但是,菲德爾•卡斯楚在"歷史是我的鑒定人"一書中指出了古巴革命的各個基本條件,這些條件幾乎全部得到實現,並且革命還超越了這些條件,在經濟方面革命進一步深入發展,這一切就使得在國內外政治領域中取得了同樣的進一步的深入。

在登陸之後接著是失敗,力量幾乎全部被摧毀,於是重新組合成遊擊隊。一小批倖存者,尤其是富有鬥爭意志的倖存者體會到對全國自發的萌芽的想法是錯誤的,理解到鬥爭必須是長期的,應該有大批的農民參加。從此農民就開始加入遊擊隊,最初加入的農民進行了兩次戰鬥,就戰鬥員人數來講並不算多,就其心理意義來講卻十分重要,因為在由城裏人組成的遊擊隊中心小組中掃清了瞧不起農民的心理。農民們也不相信中心小組,特別是怕政府野蠻的報復。這個階段出現了兩件事情,這兩件事情對於互相聯繫著的因素是極為重要的:對於農民來說,他們瞭解到,軍隊的殘暴和一切鎮壓都不足以消滅遊擊隊,但卻能夠毀掉他們的房子、他們的莊稼和他們的家庭,因此逃到遊擊隊那裏獲得生命的保障倒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另一方面遊擊隊瞭解到愈來愈迫切需要爭取農民群眾,為此,顯然需要盡力給予他們某些他們所渴望的東西;而一個農民所迫切想念的不外是土地。

之後就開始了流動階段,起義軍逐漸擴大了勢力範圍。當時還不能在一個地方呆很久,但是敵軍也不能在這些地區呆很久,甚至不能進入這些地區。各次戰鬥中逐步在雙方間形成了一種沒有劃定的戰線。

1957年5月28日是一個分界日,這一天在烏貝羅對一隊裝備精良、掩護相當好的城防軍發起了攻擊,這個城防部隊由於駐紮在海邊並且佔有機場因而可以很快地接到援兵。這是一場最激烈的戰役之一,投入戰鬥的軍隊傷亡達30%。這場戰役的勝利完全改變了全局;起義軍已經有了可自由行動的地方,從這裏不會漏出起義軍的消息,而起義軍可以極為迅速地下到平原地區對敵人陣地發起進攻。

不久之後,就進行了第一次分兵,建立了兩個戰鬥縱隊。第二縱隊,由於很幼稚地想模糊敵人的理由取名叫第四縱隊。這兩個縱隊立刻就展開了活動。7月26日進攻艾斯特拉達•巴爾馬,五天以後,進攻離這個地方三十公里的布埃依西鬥。顯示力量已經是更為重要的事了,站穩腳跟等待著鎮壓者的到來,並幾次阻住了他們登上山區的企圖,建立了廣大的無人區的戰線,這些地區曾為兩批匪幫的懲罰性的進攻所蹂躪,但是大體上仍然保持了原來的陣線。

但是,遊擊隊由於當地農民以及城市中"七•二六"運動的某些成員的大力支援壯大了他們的力量,增強了戰鬥力並提高了他們的戰鬥情緒。在抵擋住了幾次進攻後,在1958年2月第三縱隊,即阿爾米達的縱隊就占了聖地牙哥附近地區,勞爾•卡斯楚的縱隊是第六縱隊,這個縱隊是以我們的英雄佛拉克•巴依斯命名的,佛拉克•巴依斯在前幾個月犧牲了。勞爾在那一年3月初英勇地穿過了中央公路,深入到烏拉裏的山區並建立了佛拉克•巴依斯東方第二戰線。

我們起義部隊日益擴大的戰果透過新聞檢查傳播出去,人民的革命活動迅速達到高潮。就在此時此刻,在哈瓦那提出了通過革命總罷工在全國範圍內展開鬥爭,這一革命總罷工必須打碎敵人的力量,同時全面地向敵人進攻。

在這個時候,起義軍的作用是促進或者也許是發動運動的一根"刺激針"。在這些日子裏我們的遊擊隊活動增加了,開始有了關於加米洛•西恩富戈斯的英雄事蹟的傳說,同時開始第一次在東部平原地區進行有組織的和有中央領導的鬥爭。

但是,提出革命的罷工是不適當的,因為這次罷工不瞭解工人團結的重要性,忽視了工人在進行革命活動時要選擇有利的時機。罷工想來一次突擊,從電臺號召罷工,而不知道這個秘密沒有被人民知道,卻被警探知道了。罷工運動失敗了,許多優秀的革命愛國者被殘酷地屠殺了。

在這次古巴革命的歷史上,或者應該注下一筆一件奇怪的事實,就是美國壟斷資本豢養的文人朱勒斯•杜波依斯事先已知道要發動罷工的日期。

在懂得了只有逐步壯大遊擊隊的力量,直到在戰場上擊敗敵人軍隊才能取得勝利的真理時,在戰爭的進展上發生了最重要的質變之一。

那時起義軍已和農民建立了廣泛的聯繫,頒佈了刑法和民法,申張正義,分配了糧食,並在管理的地區之內徵收了稅收。毗鄰的地區也受到了起義軍的影響,但是,敵人在準備大規模的進攻,在兩個月中,起義軍使士氣極為低落的侵略軍傷亡近千人,我們的戰鬥能力中又增加了六百條槍。

這就表明了,敵軍是不能擊敗我們的,在古巴肯定沒有一種力量能夠使馬埃斯特臘山的山尖屈服,也不能使佛拉克•巴依斯東方第二戰線的山巒屈服,暴君的軍隊已經不能在奧連特省的道路上通行了。粉碎了進攻之後,就命卡米洛•西恩富戈斯帶領第二縱隊,以本文的作者帶領"西羅•瑞東多"第八縱隊,穿過卡馬圭,到拉斯維利亞斯去建立地盤,切斷敵人的交通線。卡米洛的任務是繼續挺進,以便再度實現"安東尼奧•馬塞奧"這個英雄人物的偉績,卡米洛的縱隊就是以這個英雄的名字命名的,這就是說,這是一次整個的由東到西的進攻。

戰爭在這時表現了一個新的特點,力量對比發生了有利於革命的變化,兩支八十和一百四十人的小縱隊要在一個半月之內穿過卡馬圭平原,經常在一支調動了幾千兵力軍隊的包圍和追擊之下前往拉斯維利亞斯省並開始完成把這個島劈成兩半的任務。

兩支這麼小型的縱隊在沒有通訊聯絡、沒有機動力量、沒有現代戰爭中最基本的武器的情況下,能夠擊敗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軍隊,這件事有時是奇怪的,有時是不能理解的,甚至有時是令人難以置信的。這裏根本問題在於雙方軍隊的性質;遊擊隊越是艱苦,越是深入到惡劣的自然條件中,他們就越是活動自如,他們的士氣就越發高漲,他們的安全感就更大。同時在任何情況下遊擊隊都敢於冒險和自我犧牲,一般說來,每個遊擊隊員對於戰鬥結束後個人是死是活,是早已置之度外了。

在我們談到的古巴這個例子上看來,敵人的士兵是獨裁者最卑鄙的夥伴。自華盛頓而下有一連串的既得利益者,這些士兵在這些既得利益者中名列最後,只得到一些麵包屑。他們準備保衛他們的特權,但是他們要看特權的重要性如何。他們的薪餉和補貼值得他們去受些痛苦和風險,而永遠也不值得他們犧牲生命,如果保持這些薪餉必須以生命做代價的話,最好是不幹,即是說,在遊擊隊的危險面前屈服。這兩種概念和士氣的差別造成了1958年12月31日的危機。

起義軍的優勢已經日益明顯了。此外,隨著我們的縱隊到達了拉斯維利亞斯省,情況表明,7月26日運動比其他所有的組織,革命指導委員會,拉斯維利亞斯第二戰線,人民社會黨和古巴革命黨的一些小型遊擊隊更受群眾擁護。這很大程度上是由於它的領袖菲德爾•卡斯楚具有吸引人的品德,但是革命路線的完全正確性也起了作用。

起義至此結束,然而那些經過兩年在奧連特省山區和平原、在卡馬圭省平原、在拉斯維利亞斯省的山區、平原和城市中的激烈戰鬥之後來到哈瓦那的人,在思想上已經完全不同於他們最初在拉斯科蘿拉達斯海灘登陸或者最初參加鬥爭的時候了。他們對農民的不信任已經轉變成對農民的美德的熱愛和尊重,他們原先完全不瞭解農村生活,這時已轉變為清楚瞭解我們農民的需要了;他們原先迷戀統計數字和理論,這時已經用實踐來加以鞏固。

這些人以首先在馬埃斯特臘山實行的土地改革為旗幟,同帝國主義展開了衝突;他們懂得土地改革是建立新古巴的基礎;他們也懂得土地改革將把土地交給所有被剝奪了土地的人,而剝奪那些不正義的佔有者;他們也知道,最大的不正義的佔有者也就是那些在國務院或美國政府中有勢力的人;但是他們已學會了以大膽、勇敢的精神,特別是依靠人民的支持,去戰勝困難,並且已經看到了在苦難的另一面等待著我們的解放的前途。

為了達到我們目標的最後理想,已經走了不少路,發生了相當大的變化。隨著在戰場上不斷發生的質的變化,我們遊擊隊的社會成份也發生了變化,他們領袖的思想也有了轉變。因為每個進程,每個變化實際上都意味著我們軍隊的成份、力量和革命的成熟性的質的變化。農民正在把他們的毅力、他們吃苦耐勞的精神、他們對土地的知識、他們對土地的熱愛和他們對土地改革的渴望傳給起義軍。各種類型的知識份子開始提出理論的概念,也貢獻了他們的一分力量。工人貢獻出了他們的組織性和他們固有的團結與統一的思想。其中最重要的是起義軍的榜樣,他們已經顯示出遠比"刺人的鋒芒"更為巨大的力量,這種教訓鼓舞了群眾,使他們失去了對劊子手的恐懼。

對於相互影響我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明確的概念。我們可以感到這種互相影響在日益增長,我們顯示了武裝起義的作用,表明一個人當他為了自衛而握有武器並充滿勝利決心時所具有的力量,而農民表現出了山地的機智、為了在山地生活和取勝而必須的力量,和為了使人民的命運向前發展所必須有的那種堅毅不拔和自我犧牲的品質。

因此,當起義領袖和他的隨從沐浴著農民的汗水,瞻視著群山彩雲,在島國的燦爛陽光下,進入哈瓦那時,一個新的"人民開創的歷史時期邁入了冬天的花園"。

埃爾內斯托•切•格瓦拉, 載1960.11.21《人民日報》


Posted by laborer at May 12,2005 07:57
謝謝閣下提供的譯文。
《研究古巴革命思想意識的筆記》,郭氏政倫另有新譯(《古巴革命的意識型態》),收在《文章集》首篇,今晚將予刊出。
再謝
Posted by Editor_城市游擊3小 at May 13,2005 1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