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alize

2003.11.17







　　身旁的人不斷追問她，一個年近適婚年齡

　　的女子：有沒有固定交往的對象？（有沒

　　有男朋友已是過時的說法）若有，交往多

　　久了？有沒有考慮該結婚了呀？若沒有，

　　長得這麼標緻怎麼可能沒有人追呢？女人

　　到了這個年紀就不要太挑剔了！





　　尚未將自己的人生規劃好到底該怎麼走，

　　哪裡還容得下另外一個人出來攪局。





　　某朋友說她沒有需求。因此不會去注意身

　　邊的對象是好是壞；意即沒有給任何特定

　　明確的對象機會。





　　或許是她想得太簡單了。她一直以為只要

　　興致一來，到酒吧釋放一股甜頭氣味，男

　　人便會一窩蜂地上門。





　　低估了現代男人的膽怯程度。大多數只敢

　　在遠處哈得要死，又不敢上前搭訕，害怕

　　吃閉門羹撞得滿頭包，有損男性自尊呀！





　　再向酒保要了一杯血腥瑪麗，殘暴狂野的

　　裝扮與暴烈濃郁的調酒，宛如女王地勾起

　　高腳杯啜飲一口。





　　時間分分秒秒逝去，她仍舊一個人。





　　繼續每次的硬幣遊戲：正面，多待一會兒

　　。反面，少待一會兒。十分鐘、五分鐘、

　　十分鐘、五分鐘、十分鐘、十分鐘……數

　　不清擲了多少次。





　　酒保不好意思微笑地對她說：「小姐，我

　　們要打烊了。」於是，悻悻然跳下高腳椅

　　，離開。





　　右手轉著汽車鑰匙心裡想，乾脆下次來釣

　　酒保算了。至少他調的酒不錯喝。

2003.11.10







　　收音機傳來熟悉的樂聲，很久沒有打開這

　　個頻道。那個屬於過去的傳聲筒。現在卻

　　暗自歿默的遺跡。





　　上網察看今天的天氣。氣象說「受到輕颱

　　外圍環流影響，今日起至後天間，東半部

　　地區及北部山區將有豪雨或大雨發生的機

　　會。山區應嚴防落石、坍方及土石流。」

　　愛情也該做好水土保持，不然暴雨傾盆，

　　怎麼也擋不住。





　　最近棒球讓全島的人火熱，多少有點感染

　　到狂熱的瘋勁，不相識的人們一起大吼大

　　叫喔喔喔，好似想把種種的過往雲煙吐納

　　傾倒，藉以抹煞那些日子的回憶。





　　電視也唱著王力宏的i'm loving it，歡聚歡

　　笑每一刻被迫下架。不成名的電影不用一

　　個月就下映，我時常這樣測試著自己的運

　　氣，透過在馬路中央奔跑。





　　掛在你的地盤，看著你跟朋友的問候，不

　　經意瞥見你說你有喜歡的人。當初沒有決

　　定，如今心就不會震動這般劇烈。





　　看著路上行人衝忙跨步，多希望自己騎著

　　單車自如地穿梭於車陣人海。失去的光陰

　　不免叫人嘆息。





　　日子依舊該往前進。還是將種種謠傳的聽

　　說放至密封玻璃罐中，隨時間慢慢發酵。

　　時候一到，聽說需三個月到一年，便會是

　　醇郁的梅酒釀。

2003.11.3









　　挑選了輕淡的信紙，筆尖細圓的鋼筆刻下對你的感覺

　　一字一句。如果有羽毛筆沾水筆，或許情感一筆筆舞

　　動而延伸得更長。



　　雜亂的思緒直覺的感受毫無控制地放射散落，洋洋灑

　　灑地畫滿了三大張空白。如同飛似的畫面最後飛黑，

　　草稿低頭狂寫最後停擱，餘溫仍蕩漾。





　　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吐出。拾拿承載我的信紙，

　　仔細閱讀。



　　什麼是該說的什麼是不該說的，什麼樣的說法能讓我

　　多少保有一些矜持，什麼樣的說法可以打動你的心。





　　一一細看，字裡行間給了我怎樣的感覺，當你讀信時

　　，表情心思會是怎樣，不停地揣測。



　　害怕，自己過於赤裸的情感一股腦地倒向你，會因而

　　傷痕累累若沒有任何回應。驚訝，竟然如此輕易地讓

　　自己的防衛決提。對你的感覺愈強烈愈凶猛，如同海

　　嘯引發的海水倒灌阻止不了，儘管早已知道後果慘烈

　　。





　　他們說：「先說愛的人，是輸家。」不管我說不說，

　　你都已經贏了我的心。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再度拿出紙筆。整理成不紊的思緒，撥調到你聽得懂

　　的頻率。一橫一豎慢慢地刻寫，用盡全身的力量克制

　　自己不要將滑薄的信紙劃破，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的情

　　感嚴重氾濫。





　　話盡筆停。拉開右手邊的抽屜取出屬於你的天藍色信

　　封，讓信紙一摺一摺平整躺入藍色天空。



　　天空上嵌著你的名字。將藍天白雲的純愛放入書包夾

　　層中。然後，雙手懷抱著書包入夢。





　　一切就等明天，明天了。

2003.10.27











　　　　　Tell me why this goes so complicated.



　　　　　　　曖昧，不過就是一種氣氛、氛圍（atmosphere）罷。

　　　　　　　彷彿山中的霧，一下在此一下於彼，下一秒或許就飄散。

　　　　　　　捉摸不定，容易使人心癢癢，雙手執著放不開。





　　　　　I have no idea what you're thinking.



　　　　　　　是否是我太笨猜不透你。還是人心本就難解。

　　　　　　　失去判凖。

　　　　　　　做些什麼你會開心，做些什麼會惹你生氣。





　　　　　Are you satisfied with opacity we're in ?



　　　　　　　也許你很滿意現在的狀況，

　　　　　　　也許你習慣這樣的互動模式不想改變。

　　　　　　　你有沒有想過或發覺我正在受磨人的苦。

　　　　　　　我挺愛鑽牛角尖的，你也知道。





　　　　　Here comes chaos.



　　　　　　　不澄清現在的關係，我的世界開始陷入混亂。

　　　　　　　對外，我要說我是你的誰你又是我的誰。

　　　　　　　但是這個「誰」，並不是單一選擇題或是非題。

　　　　　　　你說，是多重選擇題。

　　　　　　　六個選項都是空白的天書。





　　　　　a climate of opacity = a climate of unrest.



　　　　　　　於是我們繼續曖昧著。

　　　　　　　於是，我們從不停歇地享受不安。

2003.10.20

01.




他們說：愛的界線不明顯，是虛線。

我只敢說：一切都是豢養關係。



其實也不算虛線實線。即便我倆的相框架子不損壞，我們之間多少留有空隙。



得以介入。雖說不是誰都可以。又好似誰都可以。







他們說：你誤會了。界線指的是愛的定義的適用範圍。

我愚蠢：我不懂，需要解釋。



或許人們要的不是解釋。解釋完整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我還是堅持我的預設。



或許欠缺的是描述，你所知覺到的經驗用文字語言傳達給我。



那樣就夠。







他們說：就像你說的豢養關係，那是習慣自然而然的等待。

我想念你：時間一到，就會互相想念。這就是我所體會到的連帶關係。



馴養需要耐心。馴養必須遵守正常的儀式。狐狸對小王子說。



你什麼話也不說。語言是誤會的根源。你必須每天靠近我一點。



然後，便是得以親吻的貼近。













02.






「來！阿！」右手持著湯匙，將絞碎的蘋果泥一口一口的餵養。



那是你的愛，綜合種種營養素的愛。有愛的食物總是跟幸福相連的。



寵愛疼惜，你輕輕地梳順我的毛髮。我則撒嬌地在你懷中磨蹭，尋求安心。



別無所求。只希望在我走近時，你能用真摯微笑迎接我。只希望我的相伴，能讓你不寂寞。



輕易判斷出我的踅聲，從我項圈的鈴鐺。我也能清晰地聽到你的心跳，以我敏銳的五感。



以左爪沾染唾液舔拭全臉，瞇瞇眼地察看你的一舉一動。



親愛的，你怎麼還不來陪我玩呢？

2003.10.13



　　　　「我愛你」



　　　　『我也愛你』



　　　　　兩個人相愛的時間夠久，理所當然會想到

　　　　　下一步的未來。



　　　　　你從牛仔褲口袋拿出一枚戒指，趁著星光

　　　　　突然消隱，戒指的光顯得更明亮璀璨。



　　　　　節衣縮食存了許久，在此刻以最真的心許

　　　　　諾愛我永遠，相伴一生。



　　　　　你還記得嗎？你還記得嗎？那夜涼涼的海

　　　　　風，那夜甜甜的擁抱，那夜堅定的誓言，

　　　　　那夜溫溫的淚中帶笑，我的。



　　　　　然後，他們追問我然後呢？哦，是不是從

　　　　　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呢？



　　　　　在你面前我把戒指拔下向海一擲。我不要

　　　　　破鏡重圓，那樣還是有裂縫。你跟她在一

　　　　　起多久了，我累了，不想探究。愈清楚真

　　　　　相，愈痛苦。



　　　　　等你離開，才敢哭泣。哭累了，紅了雙眼

　　　　　。慢慢爬起，習慣性摸摸自己的右手無名

　　　　　指，剩下空蕩蕩。



　　　　　還是放不下，對你的愛太久太深太濃，不

　　　　　是一個拋物線動作可以割捨的。



　　　　　不記得自己在海灘撈了多久，記得重新拾

　　　　　回讓當時的我鬆口氣，眼淚也因而停止。

　　　　　現在那只戒指無聲地躺在你給我的音樂盒

　　　　　，靜靜地唱著How I love you so。

2003.10.6







　　1.

　　　　　坐在旋轉木馬的時光總是美好的。昏黃的

　　　　　燈光，輕快的音樂，俊挺的黑馬，相伴的

　　　　　情人間彼此的凝望，於是你們希望時間永

　　　　　遠暫停在這一刻。





　　2.

　　　　　圓周相對的兩人永遠看不見彼此始終不知

　　　　　道對方的存在，直到旋轉停止跨下木馬步

　　　　　出圓盤。錯過方知曾經相遇過，在同一個

　　　　　時空。





　　3.

　　　　　看似我們一點一點地互相接近。請別忘了

　　　　　木馬是固定的，我的之間的物理距離並沒

　　　　　有縮短。然而心理距離愈靠愈近，不必言

　　　　　說的默契與貼心，給予彼此一個深深的擁

　　　　　抱。





　　4.

　　　　　怎樣的愛情在旋轉木馬上開始，我不清楚

　　　　　。愛情或許應該有點旋轉的魔幻，因而產

　　　　　生迷眩沈迷耽溺。在旋轉中，往往無法清

　　　　　楚辨識對方的臉，難道只有臉而已嗎？為

　　　　　什麼我覺得你是如此模糊，我已經想不出

　　　　　你的輪廓或個性，儘管我如此用力。





　　5.

　　　　　如果旋轉木馬不再旋轉，如果木馬變成真

　　　　　馬，硬生生打破種種幻想遐想亂想。愛情

　　　　　需要一罐七彩的想像力與一席朦朧的薄紗

　　　　　。『請勿動手！』掀起你的蓋頭來這首民

　　　　　謠，在此不適用。

　　　　　　



　　6.

　　　　　如何找尋尋覓如何窺視試探，你不斷奔跑

　　　　　跌倒再奔跑又跌倒。最完美的愛情最契合

　　　　　的情人最愛的戀人，你無法忍受次等不完

　　　　　整的殘缺，於是你拾起丟棄再拾起又丟棄

　　　　　。始終找不到尋不著你心目中的美好。你

　　　　　好累。那是你選擇的愛情模式，要遵守要

　　　　　違逆，都由你。





　　7.

　　　　　夜晚的旋轉木馬特別炫麗，夜晚的你具有

　　　　　更強大的魔力。黑洞是上天分派給你的工

　　　　　作，讓所有人一見到你就陷入激情的泥沼

　　　　　。該愛你還是該怨你，不由自主。不再是

　　　　　自己的主宰，或許這樣也好。

2003.9.22






【春•認識】



　　　還記得相遇在春天櫻花繽紛時節，我和你

　　　相遇的那天，天空是櫻紅色的。櫻花片片

　　　朵朵盛開飄落，像鏡子裡嬰孩單純的臉那

　　　樣純粹的美麗。

　



　　　是了。這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淡淡

　　　的，甜甜的。







【夏•熱戀】



　　　罌粟，你愛上一位包著火的女子，上癮。

　　　只因你是一渴求溶化的冰。被溫暖的火焰

　　　融化，你才看到自己跳動的心。





　　　只要一天不見面，半天不通電話，你就銷

　　　魂落魄，如同沒有靈魂的軀殼般在街道行

　　　走。





　　　要緊緊相繫相擁，種種的細語都是相愛的

　　　綿綿細雨。無論何時何地，有了彼此偎依

　　　就會溫暖。







【秋•沈澱】



　　　靜靜地在家裡等待。在你進門的剎那愉快

　　　地說聲：「你回來了！」你也會回應：『

　　　我回來了！』





　　　你會將外界發生的事情一一地訴說，我則

　　　恬然地聆聽輕聲回應。一來一往的溫馨互

　　　動，已經成了習慣。





　　　你成了我的呼吸，每分每秒都在我的生命

　　　中。我也成了你的水分，溫柔地愛你不讓

　　　你枯萎。





　　　是不是該想一想未來呢？可否坐下來好好

　　　地想一想。我畫好的藍圖是美好燦爛的。

　　　那你呢？







【冬•結束】



　　　你說她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你窺探不到。你

　　　也說了一些謊言她無法揭穿。如果秘密及

　　　謊言算是愛情的空洞，那麼你和她之間的

　　　愛情彷彿藍乳酪充滿不規則的空隙。





　　　一段感情只剩虛幻的語言遊戲來支撐，虛

　　　無的骨架承受不起巨大的愛情。





　　　你累了。她倦了。所有努力皆無用。無力

　　　感地沮喪：若挽回後，能怎樣？





　　　算了。還不如等待下一個春天吧！那還容

　　　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