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2,2004
膽小

沈睡中聽到聲音,撒嬌地咕噥囁嚅夢話湧現。
親愛的。你在夢境裡看到什麼?比現實還可怖
還是可親?
你說你夢到酣睡時有人靠近你,把你身體打開
,抓出一根肋骨,然後就出現維納斯裸身浮於
海貝殼之上。
他比較相信,過去的人是四隻手四隻腳二個頭
,緊緊接合沒有空隙,彼此能夠互相對談,卻
因為齟齬而造物主將其劈開,是偌大沈痛的傷
口,幾輩子的輪迴都治癒不了。
無意識尋找了一些藉口告訴自己,再怎麼樣都
是一時的孤單與寂寞,只要找到那個人,一切
便會完整圓滿。
不停地尋覓,即使在黑暗中的颱風夜裡,頑風
自窗口縫隙侵入,吹熄紅蠟燭。
仍舊膽小。不禁祈禱此刻有人在你身旁,輕輕
撫摸你的悚背,舒緩你的心悸。
此刻,一聲溫暖的問候,可以拉你一把,從萬
丈深淵到皎雲藍天。
"LOVE ME", she requested.
and he gave what she wanted.
Even though we are afraid of love sometimes,
love is the very thing we look 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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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4,2004
時間的寬容
時間會沖淡一切的吧。或許。
應該對於時間的寬容與仁慈銘感五內。
但是如果真愛是可以被沖淡稀釋的。
那還是愛嗎?
沖洗浴廁時還得用鹽酸,
刷淡感情時無可避免也要經歷同樣的酸蝕痛楚。
於是,我比較願意相信,
是個人怕痛利用意識將難過都壓到潛意識裡。
鎖起來密封。
所以,時間一久,那些痛苦已經在最最最箱底。
不見天日,不會被刻意拿起撢去灰塵再重溫。
不過卻在無聲無息中向你襲來,
在空虛寂寞的深夜。
雜文•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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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2004
quick sand

沙漠中的流沙,下面是空心的虛無,充其量覆蓋著一層
看似地表的陷阱。
你敢安然無慮地行走其上嗎?
或許答案會是「是」,然而必須先催眠自己那是有穩固
的基石,或者從頭至尾不知道下方殘缺的空洞。
無知使我們莽撞。
或者誤打誤撞開啟另一扇窗看到一片藍天。實際上,可
能性終究不高。
有限的知識使我們困窘。
陷入泥沼中寸步難行無法行動,猶疑猜測膠著,害怕未
來的巨大壓迫。
全面的知道是個神話遙不可及。
見山又是山,你以為真有那麼簡單嗎?
別再以為人類有什麼自由意志,那是讓人迷亂的幻覺。
跳入無可避免的結果,狠狠地攪和一番,把頭手伸出窗
外抓片雲朵來吃食吧。
下場,請自行斟酌。
主辦單位全權負責啻是口頭承諾的空談。
簽下切結書後,你不再是自己的主宰。
眨眼間 一座沙丘突然跑到你的後方
無所依循的方向感
抓不到任何一塊海面浮木
地標踏舞流動伴和秋冬春夏的四季玄音
羅盤上不停轉斷的指針
懷錶內分秒律動的大小齒輪
從規律的滴答聲識別心律不整的倉皇慌亂
腳邊的沙子一粒粒
如同倒入漏斗的果粒飲料餵飽你的胃囊
撐脹極限的恐懼
你拔起腳跟死命往前狂奔
不敢回頭望或向下看
pic : Sand Dunes, Sunrise,
Death Valley National Park 1948
by Ansel Ad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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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5,2004
swim in the air

不習慣走路,
最近雙腳莫名便會痠疼。
像是一尾魚裝上一對人類的義肢。
永遠學不會正確走路,始終無法適應冷硬的地表。
小時候的夢境中,
三不五時感覺自己在道路上空游泳,
約與汽車車頂差不多的懸浮高度,悠閒地游著。
以最自在的蛙式,或許不怎麼優美。
那個夢境跟隨著我很久很久,好像只要自己不擅長
與現實交際時,夢境便出現,解救了快在現實中渴
死乾涸的我。
現在那夢境還會不會出現,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不過,那個夢裡的我始終帶著微笑。
我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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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 like a boy
【 男孩子氣 】
時常,覺得自己像個男孩。
不想長大,不懂得遮掩。
大剌剌地叛逆笑鬧,無來由地惡作劇。
賊亮的雙眸閃爍著靈光。
頑皮地捉弄他人後,馬上憋著笑逃離現場。
跟朋友可以聊一些熱血的漫畫,或者運動。
那些時光的面積與密度大過聊些風花雪月的八卦。
或許,我不只是一點男孩子氣。而是很多。
我喜歡我的男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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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3,2004
acouasm
聽 / 幻 覺
是否有誰在呼喚著我
將沈睡的天使喚醒
伸著懶腰的雙翅羽毛輕緩張開
雙眸深湖的睡意純真無邪
洗髮後長髮披掛任由滑過脖頸
直至肩下鎖骨的慵懶壞習慣
情人曾說妳是我的天使
種種聲音包括蜜語謊言
啻是鬼魅降靈會的施行儀式
片片影像例如擁吻爭吵
魂影纏繞於三尺上的黑魔法
究竟是誰在呼喚誰
你我總是冀盼被真心人溫柔呼喚
然後真正的自己因而完滿
我們習慣或說不免無中生有,那樣的幻覺
有時美好有時殘忍。
不可否認,這是真摯的人性。
【 acouasm 】
<<名詞>> 亦作 acoasm, acousma.
『精神病學』聽幻覺;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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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1,2004
here we are
不 / 存 在
零碎片段 有限理解
擬真的世界不規則形狀的組合
完整是過多的要求
抑或 遠方的皈依
緩慢不再是專項
替代以三百六十度翻轉的噴射機
而後 領悟
一切都在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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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4,2004
信
路卡:
你還記得嗎?當年的我們坐在長椅上,談論著你的夢想我的夢想。
那時候的夢想大又明亮,一伸手彷彿就抓得到。
我們聊得很愉快,不時地張口大笑,手掌也摀不住的天真。
而現在你已經朝著你的夢想前進,我卻依舊在原地靜止地仰望星空。
那美麗的寂寥。我猶然嚮往夢想的原鄉。
只是摸不到夢想,如同小時候看著販賣棉花糖的小販叫賣地熱鬧經過,手中湊不齊二十元而買不起的沮喪。
不過,多半是樂觀救了我。絕境時,會跟自己說現在只是蟄伏等待的時間,倘若這難熬的低潮撐過,便會是湛藍的藍天與絮白的雲朵。
總之,我還記得我的夢想。始終不曾遺忘。
就算遺忘,我知道你會提醒我回去的小徑以及失落的鎖鑰。
祝 安好
附註:
1)路卡:此可愛的名字有有[光]的意思哦。
2)作業:一封沒有收件地址的的信,或查無此人的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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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0,2004
花季
春天是美好的花季。
山坡邊牽牛花有的圓圓地蜷著身體,有的迫不及待地綻放。
商館小徑的桂花也溫馴安靜地起床伸懶腰。
春天的細雨淋漉著我們疲憊的冬囊。
冬天的嚴寒走了,接著是陽光的愉悅嬉戲。
記得換上春天的美好心情與亮麗衣裳。
那是儀式的必須。
煙火繚繞上達天庭,種種願望都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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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7,2004
here i am
我在我在我在我在我在我在。
我一直始終存在,儘管飄渺微小卑賤低下。
昨天的我們寫下切結書,說要好好生活!
生活怎麼會好呢。如果不像時尚雜誌那般奢靡豪華浪漫。
教導著我們怎麼生活怎麼戀愛怎麼對話怎麼思考。
大眾傳播媒介,只是一堆狗屎。
而我們是盤據盤旋飛舞不肯散去的複眼蒼蠅。
想要離開就要承擔餓死的惡果。
很好,厭食症也開始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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