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7,2004
say cheese!
將自己的照片模糊再模糊,像是揉進麵團的黏土,分裂了自己,也解剖了別人。道道後製的手續不過增加離開原貌的距離罷。
一張過去的照片,被時間拜化為物,此刻不過是個不重要的肖像。
一個人最重要的身份象徵,也是一張薄紙,稱為身份證,最多加了塑膠保護套。通往死亡的證書,也是一張相片,換個名詞叫做遺照,最後的面容跟著我們進去彼岸。
也不是說討厭照相,只是厭煩在相機面前故意擺弄,又脫離不了那幾個標準制式的姿勢。
一二三,起司。別忘了,要微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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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壯
忘記是誰說不喜歡壯烈,悲壯還好些。
悲壯,如今少有人用到這個美麗而可怕的詞彙。
深度,或許是原因之一。
一側身,轉頭,悲壯業已緩步從容走遠。
它明瞭這個世界這個世紀不需要它,
如同百分百尚未稀釋的試劑,禁止直接塗抹,太過灼燒的刺痛。
單支羽翼的捲雲高飛在天空,眨眼僅剩
樹枝的主幹,立在土壤傾訴過往的崇高與偉大。
August 12,2004
paint the town white
把表情刷淡一點
最好五官全部看不見
眼眉鼻耳 最後唇
然後只剩下一尾長髮
華麗的純白衣裳
作為掩飾套著種種污穢
然而 眾人以為
看見污穢不潔異世界
快速通過那繼之的厄運
遺忘那曾經是過季的面無表情
一不小心就從衣櫥傾撲而出
為非作歹四處肆虐
一一刷白掠過的人臉圍牆
ps: paint the town red [俚語] 狂歡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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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9,2004
no eating
『 全株劇毒‧勿食 』
隔著太陽眼鏡 危險的警告仍舊囂狂發射
付出代價的受害者 如同死人
無法復活親口叮嚀你 注意事項
以及 明確死因
僅得 一張醫院死亡證明
靠關係賄賂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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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5,2004
chaos
【 災情 】
在湛藍的天空裡,把雲朵當作棉花,上好的易燃物,點燃一根火柴,放火燒了那清涼透徹的種種。太過美麗而缺乏舒服的景觀,闔上眼使其消失。現在我要強烈的火焰,成堆的狂舞灰燼,才是唯一契合靈魂的孤獨。
我處在華麗的孤獨中。四周布滿忽強忽弱的火焰與裊裊灰煙,定心看見菩提從裂縫中一步步走來,偶然與巧合一再一再地賦歸。
於是,虛無不再虛無,有了形體,有了重量。
【 怒獸 】
唯有在憤怒的狀態,感受生來的獸性,這種可怕的特質,人皆有之。隱隱約約,在五線譜上逐漸增強,時則重複,指揮棒的規則是用來打破的;紊亂中的美感,才是生物原初的旋律。
生物蜷縮在陰濕的角落,安心地聞著熟悉的氣味入眠,夜夢好似延續著日夢的荒唐,實則一塊塊偷竊日夢的靈感果腹。
【 改變 】
偷天換日地將鐵盒的內容換成可以公開的物品,不用心的人察覺不到改變。混沌的當下,還有誰會對誰用心。
偽裝過去的現在,遺忘自己的任務,於是死絞於刑具上。風聲在屍體旁,呼嘯著「應該要活在真實中……」
【 蝸牛 】
好欲的淫蕩叢生在欲望的沼澤,覷黑不見底的黏泥凝土糾纏著心中的死結,無法扭轉解套地愈變愈緊。活在地窖裡的千百蝸牛,緩慢地拖著黏液滑過石牆;如果有一天,蝸牛的移動速度如同獵豹般快速,那黏膩帶來的恐懼必然使你猝死在幽閉的地窖。
【 碑 】
不變地相信想像勝過生活,偶爾也天真地承認愛的力量大過恨。意象一舔舌味蕾充滿傳奇的滋味。你在白日夢裡創造一座迷宮,拓土興建一方墓園,尋覓一個人殉葬。封棺的符咒,即使貓咪跳過你的墳,也化不做厲鬼疆屍。
被巨大的石棺壓住,裝飾的黃色雛菊不是翅膀無法使你飛翔。人們在你死亡中哀慟,潛意識中是害怕死人的復活,會紛擾世界;話說,「世界業已十分混亂」是宇宙的末日碑文。
零散的字句:
遠因 圖書館半夢半醒書誤讀
近因 無腦狀態失去組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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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4,2004
set sky ablaze
夕陽渲染整片橘紅,藍天變成無數火苗,火車窗邊的我如同飛蛾無法抑制地撲火。
回想彼時莫名的反覆,沈澱後明瞭那是任性的彆扭孩子心性,有些羞愧地低著頭離開,躲在廣大星空下平靜失常紊亂的心情。
驚嚇,是我第一個反應。當我發現反應過度時,那樣太丟臉太不像我。在愛情中,不合理的行為我仍舊無法視之理所當然。
或許是我對你的在乎太多,或許是不自覺地以愛為名做出歇斯底里的舉動,以為你會包容忍耐。
口直心快的氣話,夾著爆裂的雙刃刺傷你也穿透我。衝動不經思索的種種摩擦,心情隨之起伏,彷彿雲霄飛車那樣刺激加上些許惱人;從來不曾擅長乘坐雲霄飛車,於是在愛情浮沈時暈眩。
還好,一切的磨合,只需短時間靜默和幾段字句,就到達遊戲終點,也是起點,重新認識彼此和自己的另一個開始。
不管如何,你始終在我心裡縈繞著。我喜歡聽見你的聲音喜歡看見你的身影,喜歡偏著頭靠著你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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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1,2004
遠行
我們在每一趟旅程中不厭其煩地尋找,跋山涉水越過一個又一個山
頭,走過一座又一座吊牆,漫山遍野的翠綠映入眼簾,這是我們要
的平靜嗎?離開才能得到的平靜。
看!那柏油路上斜躺著一隻黑毛白毛夾雜的小貓,他靜靜地仰頭看
著水泥牆上的麻雀,詫異於她的渺小與飛翔的能力,最喜歡的或許
是站在電線纜如同馬戲鋼索那樣的刺激與從容。
嚮往不屬於自己的生活,由於從不饜足於現狀。我羨慕貓的慵懶與
脾性,他羨慕飛鳥的自由與無憂。自溺於自己的房間裡,小宇宙不
受外界侵擾,或坐或躺,音響放到最大聲,重低聲環繞著心跳兩相
鼓動共鳴。
長途旅行抒發閉塞的心靈。搭乘靠窗的火車,聽著鐵軌聲,看著窗
外由城市燈火轉為鄉鎮寥火。下一個全黑的隧道,眼睛融進全然的
黑暗,無風的撩動,我躍入最深處的靈魂幽井。
遠行,走得愈遠愈好,周遭的世界愈陌生愈好,客套的微笑愈少愈
好,輕盈的心情與輕便的行囊,一跨步像是舞蹈的跳躍,腳尖著地
的悄然踏實。
出走究竟是不是逃避?這嚴肅的問題,請不要現在提起。佔滿思緒
的是太多不熟悉的風情,尚來不及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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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0,2004
summer heat
【 暑夏 】
燠暑的炎夏,陽光過於猛烈,震碎了眼前的一切。
背部的汗一點一滴蒸發,留下的是亟待舔舐的鹹味。
煙火的璀璨,瞬間的美麗隱含著早夭的宿命。
關於相互依附殘存的記號,愛人的吻痕比星空火花更鮮紅。
冷氣運轉聲一旁隨意配樂,交纏的肢體上演著雙人舞。
舞著,愛與癡。慾望,適合下酒。
不分晨昏日夜,體表溫度始終高熱。
與你在一起,感性勝過理性。
冒著微汗的手心,那是內心歡喜卻要佯裝不在乎怕被看透的緊張。
肩並肩走在街道上,你的左手沾染我右手的溫熱。
側著頭看著你,不自禁地漾開嘴角。
第一個夏天,我們一起牽手畫下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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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3,2004
重量
can't we make the unbearable heaviness of life lighter ?
生命的重量從來就非一般人舉撐得起來。
磨練自己的力氣與能耐,抑或投機取巧地走旁門左道呢?
想了想,還是把裡面挖空,較容易。
可是那樣是一種放棄吧?
或說迂迴地逃避?
換個角度看世界,世界的亮光會自動浮現你眼前。
海德格的世界充滿耀眼的光。
詩歌的語言,帶我們躍入另一個未知的冒險。
你買好門票了嗎?
愛蜜麗尋找尼諾時,搭乘著鬼屋的列車,一軌一軌地前進。
人扮演鬼的呼氣與撫摸,有意無意透露出溫暖的人氣。
我也只能這樣。
知道生命的龐大重量,而後用一種詼諧的態度去面對。
或許不夠成功,淪為一個彆腳的丑角。
始終在牌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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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2,2004
attenuation
稀釋,蜂蜜與冰水一比十地攪拌,恰好是我
要的甜度。
稀釋過的一切,還能夠挽回嗎?
比如愛情、友情、親情,關於人的情感,一
旦背叛沖淡就回不了,徒餘軌木架空。
於是,你喜愛吃糖。每次到星巴克,點了一
杯咖啡,順手拿了三四個冰糖包。圓形的商
業標籤,你撕下截角,倒入左手手心,以嘴
舌舔舐,好似貓咪受傷時撫慰自己的傷口。
你不說話地舔食。我不說話地看著你。
相對無言,偶爾帶有靜謐的美感。
不需要過多解釋的寧靜,迴繞在原木的咖啡
館,你和我之間的輕淡與稠濃,如同我們永
恆的承諾。
互補的個性,扮演火花的製造機。
包裝上寫著安全火柴的火柴,兩旁的蜂巢形
燐粉,劃過一痕,點燃一圓光亮。
忘記是誰說,他喜歡用火柴點菸,火柴燃盡
的味道,有一股懷舊的氣息,彷彿聞到三0
年代的泛黃書頁。
懷舊在現今社會中,不免摻著矯飾的意味。
但是你還是看著單車失竊記,想著奧黛麗赫
本。
我則窩在沙發牽著你的手靠著你的肩,一口
沒一口地喝著半糖不加冰的珍珠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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