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4,2005
incorrigibility
你敢膽踐踏我對你的愛。
誰愛誰,誰喜歡誰。你愛誰,你喜歡誰;他愛誰,他喜歡誰;我愛誰,我喜歡誰;妳愛誰,妳喜歡誰;她愛誰,她喜歡誰。我們愛誰,誰會在乎。那些愛我們的人,或許。
再甜膩的香水味,萃取約一千零一種水果與花朵,隨分針秒針一圈圈輪迴,逐漸飄散在風中。
漫步櫻花樹下,仰望枝頭上盛開的粉紅櫻花,繽紛燦爛。花季短暫,過於美麗的宿命,紅顏薄命,人花皆然。下次走過業已徒留落花與春泥。
我踐踏著我對你的愛。
那是為了來年的綻放,櫻花說。
to be incorrigible,
對不起。不容質疑。
即便我,無法矯正,無可救藥,這般蠻拗。
寧可百無聊賴,不願卑躬屈膝。
想買醉,下回請早。
June 1,2005
傷,不斷繁殖
又發現一個傷口。左腳腳踝外側,一道割痕。不深,輕淡的。
遇水便刺痛,沐浴中痛覺降臨。
痠痠疼疼,沸沸揚揚。
約莫冰冷的溫水,由上而下侵蝕我的身體。
在我的左胸挖了一個洞。
滴水穿石,落下這麼多淚,足以鑿穿一顆鑽石。
靛紫的瘀青,有四個紅點。
是否為兩隻吸血鬼所種下的因哪?
那樣,不死作為一種結果。
要死不能死,還有比這哀傷的事情嗎?
只能安靜接受傷口,冷冷地看著他們不斷地繁殖與增加。
最終,淹蓋了全身,蔓延至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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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1,2005
火山蜥蜴
魚類,跳過兩棲類,直接進化為爬蟲類。
鱗片依舊,她選擇成為一隻蜥蜴,並且要離開海洋,執意地在火山寄居。
沒什麼道理,沒有什麼隱喻,沒有什麼打擊,什麼都沒有發生。
體內乾涸的她,與濕潤的海水格格不入。
然而,依舊渴望水,出自於靈魂習慣。
於是她裝滿七罐保特瓶,溫開水適合立即入口。
滴淚,眼皮一眨。擠出體內最後一滴海水。
悠然匍匐爬行,一尾火山蜥蜴於焉誕生。
明年此刻,記得切一個13寸乳酪蛋糕以茲慶祝。
May 3,2005
不停地堆疊暑熱的盛夏。

赤道的某一鄉鎮,藏匿於雨林裏。
一封寄往雪國的手紙,
與右手夏天出發至冬天單程車票;
沾染一身風塵的疲憊,
癱坐於可旋轉的電車座椅。
耳朵接受電風扇的運轉聲與窗外呼嘯的風聲。
生命開始腐爛,自果芯發生蟲蠕的細碎聲響。夾雜濕氣的燠熱,濡濕的耳朵開始軟化,如同壓入湯裡的酥皮軟化後往下沈。
逃吧!一同逃向雪花片片的北國。手牽著手,互相撞擊的側肩包,替不敢搖擺的人們搖滾。
碼錶計算奔跑逃亡的汗漬里程。視網膜耐心累積不同生命衰亡的死狀倒影。不停地堆疊暑熱的盛夏,以一箋箋簡短的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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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3,2005
餽贈
如果沒有留下什麼,幻夢一場罷。
慷他人之慨,將別人送來的東西,編造一個名義,贈與另外一個人。
禮物在身邊停留的時間,不到一刻鐘。
旅行中途,不適合裝進任何不是自己的物品,再珍貴也嫌多餘。
一開始他用盡所有力量,攜帶拖負著他人的好意。
逐漸步履緩了又緩。
離藍白之交的海平線愈來愈遠,他冀望已久的目的地,早就該到達。
流浪本來就該一身輕。
最好連心都不要帶,方便隨時抽身。
害怕牽絆也渴望牽絆。
噓,儘管寂寞卻閉口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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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今天,一無所有。
除了今天,一無所有。
圈套與花繩遊戲
在小叮噹的手掌心
怎麼翻滾
都是變不出來的不可能的
橡皮筋只能暫時充當包紮塑膠袋的密封鏈
秘密有一天會鬆弛
那天
由於骨質酥鬆直接應聲脆了
切面俐落
上石膏極為容易
不費力的今天
什麼也擁有不了
哭泣嗎嗚咽嗎
啞然接受
在平心靜氣深呼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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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化石
長期注視一件事物,將自己的意識靈魂情感的碎片輕巧地放置。
事物是無限的容器,盛載無窮的意義。
哪一天,意義會溢滿而出嗎?
抑或那是無底洞,像是黑洞,沒人知道星辰掉落後,在太空變成什麼,或許什麼都不是,吸納殆盡,不留殘骸。
我們靠著殘骸考古遠久的記憶。
我一直注視著你,將你淹沒於土壤,加上時間你成為化石。
等待後人發現化石的成因,與海水的上升有關。
海水嚮往陸地,卻跟兩棲類一般,總是要回去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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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1,2005
GOODBYE
【GOODBYE】
明示義:
別急著說再見。(聽起來像是挽留。)
隱含義:
等時間到了,連告別的時間都免了。
不小心將D拖曳到垃圾桶,右手經常使用滑鼠與鍵盤,習慣性的不協調造成肌肉痠疼,於是偶爾出現紕漏,但又不太算是紕漏,消失過久的物品本來該從刪除以節省容量。
好吧,如果這算是徵兆。我就接受。D不發一言離去的事實。血淋淋的紅色世界降臨,吃一顆熟透的蕃茄與喝一罐加鹽的蕃茄汁,明天再去捐血車捐血,以利新陳代謝加速細胞再生。
Keywords: goodbye, disappearance, delete, red, and cell.
February 18,2005
a letter to snow

『一封寄往雪國的手紙。』
最適當的雪,落在肩頭隨即融化。
彷彿夏季的太陽雨飄落至眼前,伸
手一捧便消逝。
於是,我選擇用適當的字眼,在蘭
花盛開的初春,告訴你冬天的終局
以及春日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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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8,2004
時間之霧(a fog of time)
時間寫不來詰屈的字句。拘謹的天性使然。最多能形成一場霧。提供我們迷路的場域。
我們在時間中漫步如同走在五里霧中,有時狂奔,或而徐行。
不時迷失,逐漸習慣迷路的慌張與冒險的忐忑。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摸黑地,獨自地,以摸索一切的嬰兒好奇走著走著。
嘿,下一步會踏上什麼路途。嘿,下一棵樹有沒有迷人的青草味。
越過山頭於是夜來臨,靛夜的初刻引起念頭,何妨爬上夜景的山巔吧!
須臾,透過樹梢的風聲,凝視城市的燈火。
不敢遺忘地注意腳下的階梯,是否有蛇蜿蜒而過。
不論必然抑或偶然,我們害怕畏縮小心翼翼地踩踏每一步。
魔幻的夜山不該有生人潛入,侵入者必不安。
孤寂無聲的林間,鬼神降臨而野舞,活人理應遵守告示牌:
「天黑後,請儘速離去!」
不入山林,難道便不孤獨?
世間紅塵紛擾,血紅的塵土揚起,世間該是一場場流血的戰役。
你我皆是士兵,一兵一卒,向前衝,衝鋒陷陣,死於前線。
連渺小的膚淺的血痕,輕淡得彷彿可以用拇指拭去,臉頰淚痕風乾了。
末了,得到石碑殉難名單的一角刻痕,而非完整的一段墓誌銘。
死後仍是無名小卒,一群一群沒有臉孔的死靈,不孤獨地在午夜喧囂群歡。
還好,死後不孤獨,或多或少彌補死前不完整的遺憾。
霧的盡頭,是另一座巍巍的山頭。
我們還剩下多少力氣,得以越過這個沼澤遍佈的黑森林。
詰屈而蜿蜒的曲折的無名小徑,我們仍在時間裡打轉。
一圈又一圈。
如同回到迷惘的薄霧,所有的努力不過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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