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30,2008
關於成長這件事
一直以為我自以為算上一個成熟的人,現在我才覺得那時的自己真是太自大與太驕傲了。
回頭想想我們這世代一生順遂,沒有什麼太大的挫折。雖說有些細屑的傷痛,但一陣微風吹過就不見。 直到巨大的壓力與衝著你來的責任已經壓在肩頭時,才不得以地成長或是認清自己。
有人是從大學畢業後,有人是從進入社會後,到了一個自己必須完成對自己的行為與抉擇的當下,才發現決定是如何艱難的一件事。自主是多麼哀傷的成長。不能再任性,不能再得過且過地讓別人替自己作主,不能怪罪別人,一切一切問題的答案,都是自己。
長大後,赫然驚覺原來並不是每個抉擇,都是往好的方向去的。我們可能會抉擇一些關於妥協關於放棄關於逃避的選項。這種抉擇是一種帶刺的折磨,日夜纏繞著你的心你的腦海,入眠後夢境也是一片黑暗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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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9,2008
陰影
普拉斯:「我的歲月委身於陰影……」那種伸出手只觸及荒涼的哀傷,你親身體會過嗎?我相信她有,痛覺佔滿她完全的生活。失落與絕望日夜敲打她的心,不堪承受生命的總總內視與窺探,她選擇進入永恆的夢境。
總是不停地夢著,清晨的陽光提醒我,那是一場夢,沒有終結的夢。夢習慣藏匿於陰影處,擅長綿密的說謊。或許,我的現實人生比夢更像是一則謊言。當謊言愈來愈巨大時,我只能一次次縮小,直到變成一團棉絮,那麼我便可以如同木棉花那般離開枝椏飄散風中。
國小的網球場旁邊,種了很多木棉花,三四月木棉花整朵整朵地謝落,頑童路過時,用力踩踏,腐爛的花屍黏在深綠的球場上,彷彿長了瘡疤。還好,下了幾場春雨,一切便完好如昔。最期待六月了,在棉絮間奔跑穿梭,棉絮因為速度而開始起舞,從我的胸膛開始,速度放慢,它掃過腹部大腿,最後隨我停止,而躺在我的鞋尖,然後,便開始一場棉花足球賽。
一開始,逃避不過是另類的休息。然後,它逐漸侵蝕,由肢體末端一點點,往心臟的中心進攻。當整個人整顆心都被逃避籠罩,還有什麼值得在乎,也無力在乎。也徹底忘記了什麼是面對的滋味,更遑論前進的鼓動。這樣的膠著麻痺了所有神經組織細胞,於是我不得不開始放棄一切,精確地說,一切放棄了我。
剩下夜晚的夢依舊纏繞。我緊緊捉住這餘留的溫柔。於是,一夢再夢。至於,何時該醒來,清晨抑或響午,業已無礙於我。
February 22,2008
枕邊夢
那天夜裡要拜拜。有一個時辰是吉時,但下一個卻是大凶。
我以跪拜的姿勢不小心跨過一個時辰,阿彌陀佛後,是百鬼時刻,然後我差一點被抓去,我的身體感受到一大片黑霧由地底升起,幾乎籠罩了我。
後來是父母請阿彌陀佛救我回人間,回來後,便看得見鬼魂,我也一副神態自若貌,還在小閣樓向他們借過,與聊天,有一個很像是座敷娃娃的小女孩。
「打擾了」(鍾怡雯進入任何旅社都會這麼做,我之前到山間的涼亭也無意識地這麼做了)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我又看不見他們了。
這次鬧鐘沒有打斷我的夢,只是打斷我的睡眠!
February 1,2008
迷路
轉向巷內,一片漆黑。這不該是迎接返鄉旅人的場景,至少不應該是全然闇黑的深夜,至少會有一盞燈火。巷弄唯二的路燈,相隔五十米,十分有默契地說好一同怠忽職守,甲鼓吹乙:我發現了一處適合出遊的勝地,然後在黃昏的掩護下兩人悄悄出發。而後,我抓到他們摸魚的證據,也不知道該不該揭穿。
回到家中,媽媽就指派了許多任務。擬好行程與交通方式,安然地入睡。隔日下午,單肩提著路邊攤買的軍綠色的大包包,穿著一雙走路與跑步皆宜的慢跑鞋,我開始在台中市的地圖,以步行劃上一個小小的十字。
辦完了所有的事情後,午後的陽光與悠閒的散步,讓我更加輕快。經過中心偏北的公園,我的腳步遲疑,停佇的原因是公園內簡陋的遊樂設施,鞦韆從幼稚園開始一直是我的最愛,第八個下課鐘響的「噹」,即是我的起跑槍聲,終點線為操場對面的一排引人遐思的鞦韆。下意識,我踏了禁止踐踏的草坪,往鞦韆前進。
如此荒涼。原本盪鞦韆的地方,沒有了鍊子也沒有椅座,只剩下空蕩蕩且無用的欄杆,現在卻連應該支撐什麼都不知道了。心情大壞。什麼冬日陽光的溫暖,這時早就徹底變成密佈烏雲。
為了補償自己,眼神開始搜尋剩下的遊樂設施,一為適合多人玩耍的南瓜搖搖椅,另為鐵製冰冷且安全無害的溜滑梯。我沮喪地正確使用溜滑梯,爬樓梯,溜下去,而且用意志抑制了頭下腳上溜下去的衝動。離開時,四處張望,有兩個人很愉快地在玩棒球的投接練習,而我非常嫉妒地撇開頭,往出口走去。
既憤怒又哀傷,我離開了公園。衷心祈禱鞦韆只不過是迷了路,總有一天回來。出外摸魚的路燈,打通電話應該就會有人處理了。那樣,鞦韆迷路該向誰報案呢?
December 3,2007
如果我有一張值得閱讀的臉
如果我有一張值得閱讀的臉,或許總先看到封面,然後隨意翻閱,看到美好的字句,再回頭查一下目錄,目錄若有重涎欲滴的果實,於是,你開始閱讀序言。感覺浸透心靈,你發現這是一本值得閱讀的書,站在書架旁,正式從第一章開始,一開始是個晴朗無雲的好天氣,於是你感動了,多久有多久沒看見溫暖的太陽了呢。
時光在你之外靜寂地走著,時鐘轉到你該離去的地方。羅馬刻文的光陰流逝散發古老的氣息。你抬頭,該回家了。考慮了一會兒,還是將書放下。為什麼要放下呢?這不是一本吸引你的書嗎?是你以為觸及到你靈魂的書呢?
負擔不起,口袋的荷包早已在數天前被扒了。剩下一些叮噹作響的零錢。
合上書皮,再看一眼。於是,推了玻璃門離去。
2004.11.23
June 8,2007
旅行的意義,在於發現虛無
日劇中,我最喜歡的場景是家裡的人對回來的人說:「你回來了。」其中的意涵依照不同的聲調語氣,我猜可能有:「我知道你會回來的篤定及看到你的安心」、「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好久喔。」、「家常的問候」等等。
上個月,在租書店將《新‧猛子小姐的戀人》有五集,借回來看。之前的《猛子小姐的戀人》(全十二冊)是在至少五年前看的吧。那時發瘋似地狂啃柴門文風格的愛情工作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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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2007
那些年,我們……
書市充斥的「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男孩╱女孩」。於是,我們回到那些年,試圖捕捉那些年的意象聲音,或許有些模糊,或許難免失真,也或許只剩下拼湊出來的想像。
我們曾經在那些年,與相愛的男孩曖昧著猜忌著笑鬧著哭泣著。
然後,我們走到這些年。
途中,也曾經打探你的消息,後來知悉你有了新的愛,燦爛的笑靨讓我看不清楚你們的面容,幸福是刺眼的還是會傳染的呢?
分開後,一直希望你幸福。你的眉間總是深鎖,我也只能偶爾將他們梳開。於是,始終盼望你能遇到一個可以相愛與生活的人,然後互相給予幸福。分手初期,卻又自私自閉自大地以為自己是最愛你的人了,抱怨你真是太不懂得珍惜。難免,看到照片中的你們如此相愛,有一點刺眼無法直視,笑自己那時候的自大,也笑自己為你流的那些淚,逐漸從那些年醒來。
睡眼惺忪,如今我有另一個人與我道早安。我再也不會遺憾,再也不會興起「如果你…,如果我…」的妄想。
我會好好過,你也會。我深信著。
於是,我們再次回到那些年我們擁別的滑梯,試圖重新敘述一段平和溫暖的記憶,那些年的感覺又回到了肌膚。那些年的聲音與意象,捲成一代膠卷,或許劇情因為事後的回憶而更完滿,也或許某個契機改變了我們對那時候的態度,就像我們在那個剎那做了決定,改變我們之間愛情的條件而後結成一棵種籽而後隨風而去。那不是也很好嗎?
January 31,2007
過期
昨天晚上吃過期十天的泡麵,今天晚上喝過期二十天的抹茶麥片。想起金城武在《重慶森林》採買一罐慣鳳梨過頭,然後等到過期那天,一口氣吃完那堆罐頭。我想那需要勇氣,也需要一顆好的胃。
還有什麼是不會過期的?過期了多久,才到一個人的臨界點?
當下的愛情,如果嘗起來口味不變,在包裝上卻顯示過期,仍舊會影響品嚐的人的心裡。如果當下的愛情有著過期的味道,你會怎麼處置?外表完好,內裡被蟲侵入而腐爛,你還想將它掛在耶誕樹作為裝飾嗎?
現在我就像外表完好內裡中空的吹玻璃,什麼都裝不下,什麼也吐不出。比一灘死水靜寂,死水勉強能夠接受掉落的枝葉。
獻祭品要求完美。將最完美的人(基督)給殺了,然後我們可以得到救贖。現在,我該拿什麼作為牲品?該怎樣得到救贖?
還有十三包抹茶麥片,還有三包泡麵。索性這週就讓內裡裹上一層防腐劑,至少可以拖延一點時間,讓外表再維持完好一陣子,儘管一切是幻覺,如同我明明看見你走向我。
April 11,2006
書寫增加□□的重量

書寫增加□□的重量
歡迎來到填空遊戲
生命 靈魂 愛情
為了抒發當下的情緒
記錄當時的情境與對話與擁抱的
溫度紋理表情觸感聲響
日後翻閱時,才有證據
人類的自衛機制:善忘
遺忘是歷史的任務之一
然後我們記起小時候的事情
也不是小時候那樣子
總是留下痕跡刻上印記以資證明
痕跡印記經過時間的沖刷作用
也認不清當時的自己當年的事件
昔日如同退冰的奶昔或者沒氣的可樂
失去本來的味道與質地
(如果有什麼是本來的)
於是我想我那時對你的情感可能是我自己虛構出來的
你只恰好是我的投射,瞄準不準射出後又偏離的對象
圖:2046,記憶都是潮濕的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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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9,2005
破曉
關於全世界的黑暗,在清晨時慢慢褪散。
藏青染料沾染全身的夜布,於破曉,割裂。
誰的蹤影遺留下來,飄著夜的氣息。
清晨音樂適合與滾燙的燒開水一齊翻攪。
脾胃盛滿禦寒的薑母鴨與閒雜的談話,那是關於昨夜的事。
我可以再好一點。
不斷檢討自己的缺失,向前走。
那會往哪去呢?
北方有兩個意涵,是平面的前方,抑或是空間的上升。
總之,我們回不去溫暖的南方,充滿子宮羊水的自溺業已愈來愈遠。
語末:
五點十五分的起床時間,偷懶賴床的結果。
難得可以看到新竹的殘餘夜色與破曉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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