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5,2003
無覺
闔上的雙眼輕緩地揭開,上眼瞼的銀白色眼影凝成一條細線。纖長俏麗的睫毛引人步入故事氛圍,然而缺乏生氣的瞳孔無神如同未曾言語的洋娃娃。
伸直左手,她拿起放在水晶花盤的蘋果一顆,它從買來到現在放在空氣中已經一週,外表還是呈現剛摘下的鮮紅。制式化地抬起彎曲拉近,在空中停留許久。一分一毫接近粉紅的嘴唇。直到果實碰觸下唇瓣,才憶起該張開。一咬,沒有咀嚼,一口吞入,很無謂/味的試探。
右手一甩,水果刀出鞘,緊握著木柄那端,將蘋果切割,對準中心點,二分之一,四分之一,兩粒種子的橫剖面從黃色外露的缺口悄然掉落。
攫抓缺了一角烙著齒痕的那一瓣,右手像神經傳導錯誤般開始攻伐左手手腕。瞄準手掌內彎所產生的隆起,在最高點劃下。
火紅的汁液花費了三秒鐘凝聚方滴落,木質的雙人床多了幾許繽紛的落英。血液一邊滴落,嘴巴同步進食。幾滴鮮血滲入衰敗的果肉,增加了原先不存在的其他營養素。
四分之一的果肉未吃竟,刀傷周圍的血液開始快速凝固,真皮層癒合,微血管重新連結,表皮漸漸結痂,咖啡色的新皮輕輕一剝就風化,傷口晃眼消失,彷彿一切皆未發生。
她是零。死神創造的最新型人類模型,足以應付下一世紀的失序與混沌。
全程面無表情實驗,細緻的臉上察覺不出一絲情緒波動的跡象,但在她的右心彷彿聽得見嘀嘀嘀的沙漏聲。
-----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33383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