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30,2008
熊寶貝 - 螢火
April 29,2008
陰影
普拉斯:「我的歲月委身於陰影……」那種伸出手只觸及荒涼的哀傷,你親身體會過嗎?我相信她有,痛覺佔滿她完全的生活。失落與絕望日夜敲打她的心,不堪承受生命的總總內視與窺探,她選擇進入永恆的夢境。
總是不停地夢著,清晨的陽光提醒我,那是一場夢,沒有終結的夢。夢習慣藏匿於陰影處,擅長綿密的說謊。或許,我的現實人生比夢更像是一則謊言。當謊言愈來愈巨大時,我只能一次次縮小,直到變成一團棉絮,那麼我便可以如同木棉花那般離開枝椏飄散風中。
國小的網球場旁邊,種了很多木棉花,三四月木棉花整朵整朵地謝落,頑童路過時,用力踩踏,腐爛的花屍黏在深綠的球場上,彷彿長了瘡疤。還好,下了幾場春雨,一切便完好如昔。最期待六月了,在棉絮間奔跑穿梭,棉絮因為速度而開始起舞,從我的胸膛開始,速度放慢,它掃過腹部大腿,最後隨我停止,而躺在我的鞋尖,然後,便開始一場棉花足球賽。
一開始,逃避不過是另類的休息。然後,它逐漸侵蝕,由肢體末端一點點,往心臟的中心進攻。當整個人整顆心都被逃避籠罩,還有什麼值得在乎,也無力在乎。也徹底忘記了什麼是面對的滋味,更遑論前進的鼓動。這樣的膠著麻痺了所有神經組織細胞,於是我不得不開始放棄一切,精確地說,一切放棄了我。
剩下夜晚的夢依舊纏繞。我緊緊捉住這餘留的溫柔。於是,一夢再夢。至於,何時該醒來,清晨抑或響午,業已無礙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