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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0,2005

〔信封。〕








 




綠衣郵差騎車在大街小巷穿梭,後座的箱子用布蓋住。滿滿一疊疊散亂的信封,依地區分類成一捆捆疊信。本分地將信件送達每一個收件地址的信箱。



封緘的信件如同上鎖的時光膠囊也彷如禁忌的智慧之果那般誘惑,釋放魔力蠱惑著挑動著最底層的好奇心與求知慾。難道郵差沒有好奇心嗎?一包牛皮紙袋中裝有什麼重要文件?一紙水藍色信封會是傾訴愛意的情書嗎?一個標準信封裡頭該是父親手寫的家書吧?



小鎮只有一個年約五十的郵差先生,定時地收刮鎮上唯一的郵筒,經過整理,才開始騎著單身送信。人們習慣以漿糊黏著信箋,延續復古的傳統,於是信件不免有一股淡淡的甜甜的稻米味。



舉個明確且現代的例子。那種漿糊的蹤跡目前在各大郵局的寄信處的平台上皆可發現,旁邊還有航空郵件、快遞、掛號等紅色貼紙,而乳白色黏稠的漿糊凹陷在不銹鋼中,類似塗油漆的木柄刷將漿糊的形狀雕塑為白熱火苗。



一眨眼,郵差先生收完信,跨步進入室內。他一人在上鎖的房間曲背坐著,把漿糊用燭火的溫度使黏度降低使漿糊回復濕度。於是,展信閱讀任一則書信。表情如此安詳,不受信件內容所動。竟然與我所想有出入。如果窺視不是為了愉悅,那是為了什麼?還是我太淺薄,看不出他的愉悅?



此時,興起一個古怪的試探念頭。決定寫一封驚天地泣鬼神的信,至於內容主題為何、情節怎樣鋪陳、語氣溫婉抑或悲壯,等我臨桌下筆再說。



佔據腦中只有一個意象,強烈地巨大地排除了其他的意念。當我將那封信投入郵箱,它會先靜靜地待在郵筒內,持續發酵,醞釀自身的魔性;當郵差一看到它時,就能辨認出它。它將會是他第一個目標,一聲開動,祭品下肚。



猜想與杜撰如此天馬行空。怎麼能不計畫如何時線呢?首先,先到書局買紙,自己親手做出一個易於常態的信封,必須要能突顯但又不能太過。至於信紙,不妨拿父親練習國畫後的宣紙吧,帶有風吹過竹葉的瀟瀟。



將風聲封入信封,風在其中旋轉,先形成微小的漩渦,愈來愈大愈演愈烈,最終衝破阻礙,被看見。









pic by lomo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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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greener102 at 3:33回應(0)引用(0)相。思

June 14,2005

incorrigibility





你敢膽踐踏我對你的愛。

誰愛誰,誰喜歡誰。你愛誰,你喜歡誰;他愛誰,他喜歡誰;我愛誰,我喜歡誰;妳愛誰,妳喜歡誰;她愛誰,她喜歡誰。我們愛誰,誰會在乎。那些愛我們的人,或許。

再甜膩的香水味,萃取約一千零一種水果與花朵,隨分針秒針一圈圈輪迴,逐漸飄散在風中。

漫步櫻花樹下,仰望枝頭上盛開的粉紅櫻花,繽紛燦爛。花季短暫,過於美麗的宿命,紅顏薄命,人花皆然。下次走過業已徒留落花與春泥。

我踐踏著我對你的愛。
那是為了來年的綻放,櫻花說。






to be incorrigible,


對不起。不容質疑。
即便我,無法矯正,無可救藥,這般蠻拗。
寧可百無聊賴,不願卑躬屈膝。


想買醉,下回請早。


Posted by greener102 at 11:30回應(0)引用(0)囈‧語

June 11,2005

剝皮



昨天晚上,脫下牛仔褲,也順道剝皮。

左膝蓋後面彎曲處一道傷痕,左手拇指指甲銳利地劃過。

於是,傷來了。



擦了藥,藥的成分使皮膚刺痛。

我抽了一口氣。



凌晨三點,左前臂內側被蚊蟲叮咬,癢不可耐。

於是,起身,擦藥。

順便也塗了一層於左膝蓋內側的指痕。

還是痛。



而後躺平,回到夢境。





(噗!)

(身體處處是凶器!)

(人體脆弱至此!)




(如果平常剝橘子皮有那麼厲害就好!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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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greener102 at 4:34回應(0)引用(0)唐棉札記

June 1,2005

傷,不斷繁殖








又發現一個傷口。左腳腳踝外側,一道割痕。不深,輕淡的。

遇水便刺痛,沐浴中痛覺降臨。

痠痠疼疼,沸沸揚揚。

約莫冰冷的溫水,由上而下侵蝕我的身體。

在我的左胸挖了一個洞。

滴水穿石,落下這麼多淚,足以鑿穿一顆鑽石。



靛紫的瘀青,有四個紅點。

是否為兩隻吸血鬼所種下的因哪?

那樣,不死作為一種結果。

要死不能死,還有比這哀傷的事情嗎?



只能安靜接受傷口,冷冷地看著他們不斷地繁殖與增加。

最終,淹蓋了全身,蔓延至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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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greener102 at 15:15回應(0)引用(0)囈‧語

[林燿德]妳不了解我的哀愁是怎樣一回事









妳不瞭解我的哀愁是怎樣一回事。

當妳披紗的裸身 海一般 起伏 沉睡……

我的胸膛緩緩裂開

滾出繫著動脈的心臟

。分叉的舌,許多尾

蜥蜴唏噓著自我溢血的七竅爬出

。在妳靜好的夢中

    :一男子

    垂直落江

      手勢

     在江面

      開綻

 兩朵樂觀向上的

      曇花

       。已來不及了

       當妳甦醒

       我的笑靨正浸入血泊

       很是甜美

最後一隻猶疑不決的蜥蜴仍然

停佇我的額上

將它多鱗甲的頸部僵硬地伸向妳的髮際



蜥蜴是不會笑的

記得我曾經告訴妳



告訴妳:

妳不瞭解我的哀愁是怎樣一回事。

輕捧起我沾血的臉龐舔乾紅色的漬跡

妳依舊御下薄紗依戀著男子的肉體

用閃爍的目光審視我尊貴的額頭

用暖和的乳房熨平我起伏的腹肌

用溼潤的毛髮磨砂我堅實的膝蓋

用匍匐的肢體朝拜我受傷的靈魂

但是

妳不瞭解我的哀愁是怎樣一回事。



最後一隻蜥蜴已經悄悄隱遁

啊不管牠們逃避到那裡

沒有顏面神經的頭臚上

都有一個寬闊無際的天空

找不到陰影的荒原上

牠們時而心疼地聚集

交疊脣瓣

在烈日下吸吮彼此逐漸乾涸的唾液……



但是

妳不瞭解我的哀愁是怎樣一回事。

(一男子垂直落江手勢在江面開綻兩朵曇花……)



睜眼閉眼,開啟之際

沒有光,的世界消融又甦醒

我只不過是顆陌,生的鑲鑽

如此悲,涼地嵌在妳的髮梢



  啊親愛的女子 離開以前

  在妳徐緩的呼吸裡呼吸著最後的甜蜜

  靜靜看這靜靜的胴體靜靜翻覆

  我自始了悟離合的生態

  所有的蜥蜴逃走之後

  交配的季節逝去

  為何我們註定是獨居的族群

  沉悶的空氣 僵化的視界

  啊我的爪痕……



妳不瞭解我的哀愁是怎樣一回事







             ◇現代詩復刊09期













Posted by greener102 at 3:27回應(3)引用(0)甘露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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