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1,2005
〔游離。〕
一池春水,一席蓮葉挺立於水中央,她於木橋上,依欄傾站,伸出左手,鬆開轉腕,手中桂花飄落。
散落在水面的花瓣或浮或沉,隨波逐流是否不需要用力?像是到養生館體驗全身按摩,放鬆舒暢甚至進入睡眠狀態,只需接受不必施力。
花耗最小限度的能量生存,不算是生活。本能知道省力的方式,一再複習不會受傷的姿勢,眼角微開地逐漸抽離焦點,一個兩個四個八個十六,你在她眼中變成無數個虛影。
說好了不花力氣做選擇,人生可以不選擇嗎?她聽從眾人的意見獨自到古都旅行,旁人傾聽嚮導細說著庭院的淵源,誰為誰建了一座城池,經過多少次後人的改建整修。
她不是刻意不專心,只是習慣性地抽離,游移於現實與夢境之間。昨夜在枕榻夢到小時候的自己,怎麼與現下的她迥異至此。
害怕這樣一種沉重:對別人解釋自己。當心理醫師問到舉動的動機個性的養成,她只能笑著說:『我不知道夢境是真抑或現實是幻。』
出外走走,他們說可以增廣見聞,發現另一個自己。她與她與她同住於一個軀體,她早就知道她不是孤寂的,有一群永遠同在不離不棄的朋友,都在腦海裡與她一齊不專心。
固著於一點需要例如鉛塊的重量。
揮不出的模糊依舊黏在掌心。
February 18,2005
a letter to snow

『一封寄往雪國的手紙。』
最適當的雪,落在肩頭隨即融化。
彷彿夏季的太陽雨飄落至眼前,伸
手一捧便消逝。
於是,我選擇用適當的字眼,在蘭
花盛開的初春,告訴你冬天的終局
以及春日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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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ot or float
February 14,2005
〔戀人。〕

【你說打開,我便打開。】
門扉兩旁的橫木閂,早已棄械投降。
你的來到如同久旱的沙漠下起解渴的甘霖。
【你說愛,於是我愛。】
麻木的生活消薄神經的敏感度。
你是提味的香料,散布熱帶熱情的氣息。
【dear, shall we fall?】
戀愛不是用談的,是陷下去,是不斷不停的墬落再墬落。
〔對話〕
『嘿,有沒有底呢?』我也不清楚,你希望有嗎?我希望,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希望才好。
我們不知不覺陷下去,如同莫名從斷崖躍下,不知所以,卻心甘情願。
〔對話〕
『嘿,你會輕功嗎?』你尚未回答,我便急著說下去。
『不會呀,沒有關係。』你說你最愛看見我的微笑。
【ok, let's fall】
跟我一起墜跌,也許會落在一片無垠的原野,像棉花糖將我們托住。
我愛你。
讓我們一直陷在現在,相愛的此刻。
February 1,2005
〔抉擇。〕
在小小的遊戲中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個性。比如說我無法容忍俄羅斯方塊的排數大於五,於是小心翼翼地呵護,不讓漏洞冒出來;又比如說玩雷電等的飛機射擊遊戲,我總是很識相地閃躲,把該是衝鋒陷陣的轟轟烈烈弄成玩躲避球的遮遮掩掩,唉,這樣下意識的動作難道真是我的抉擇嗎?一切是否個性使然呢?
想必人人都曾玩過心理測驗吧,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旁人在哪裡拿著占星雜誌畫呀畫的,往往好奇上前一看,這麼一看,就上了賊船。
通常有一個[START]開始處,問了一個你喜歡紅花還是綠葉之類的問題,於是選[A]的走過實線到下一個框框中的問題;而選[B]也沿著虛線順利了到了另一個框框。就這樣實線虛線ABAB的,我們進入了一個類型,可能是平易近人的鄰家女孩或是風流瀟灑的花花公子,裡頭的補充說明我們每一樣都多多少少有一點,說來說去,不過是程度問題咩。
剛開始我還挺喜歡玩這類的心理測驗啊,可以了解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呢,只要回答幾個莫須有(或說莫名其妙不知從哪裡選出來)的問題。
後來,仔細一想。在遊戲中我們只能被牽著鼻子走,不是走A的獨木橋就是過B的陽關道,怎麼走啊繞的都逃脫不出那兩頁至N頁的框架。在遊戲中能有[C]的選項嗎?還是只能[PLAY]或[EXIT]呢?
再無聊地發想,難道人生中只有兩個明顯的選項嗎?非A即B,這樣的人生不會太無聊了嗎?
如同問一個十歲孩童:「嘿,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他的回答也不可能只有總統和老師,你說對吧?
pic: Greetings from Palavas
by Samuel Bollendorf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