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2,2004
〔占卜。〕
我們把籤詩翻譯為七夕夜裡的牛郎織女,相信竹籤上的願望總有成真的一刻。
從幾時開始,不再拿著占卜的結果,正經地炫耀過去的悲慘抑或未來的無限。
模糊而準確的靈媒,把我們的魂魄吸走,養小鬼打小人的計謀耗損不少精力,
出著汗,我們說經過努力投資金錢,運氣將輪轉,流年會逐漸好轉,不是嗎?
然而,如今我們困坐圍城呆視土牆,世界傾斜的角度猛地壓迫你我,怎麼辦?
互相對看,你聳聳肩我搖搖頭,好吧,那就一起埋在現在的混沌,接連點頭。
而哂笑。
當然,占卜都會略過跳過當下。
那是不可觸碰的領域,神衹傳下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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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7,2004
say cheese!
將自己的照片模糊再模糊,像是揉進麵團的黏土,分裂了自己,也解剖了別人。道道後製的手續不過增加離開原貌的距離罷。
一張過去的照片,被時間拜化為物,此刻不過是個不重要的肖像。
一個人最重要的身份象徵,也是一張薄紙,稱為身份證,最多加了塑膠保護套。通往死亡的證書,也是一張相片,換個名詞叫做遺照,最後的面容跟著我們進去彼岸。
也不是說討厭照相,只是厭煩在相機面前故意擺弄,又脫離不了那幾個標準制式的姿勢。
一二三,起司。別忘了,要微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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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壯
忘記是誰說不喜歡壯烈,悲壯還好些。
悲壯,如今少有人用到這個美麗而可怕的詞彙。
深度,或許是原因之一。
一側身,轉頭,悲壯業已緩步從容走遠。
它明瞭這個世界這個世紀不需要它,
如同百分百尚未稀釋的試劑,禁止直接塗抹,太過灼燒的刺痛。
單支羽翼的捲雲高飛在天空,眨眼僅剩
樹枝的主幹,立在土壤傾訴過往的崇高與偉大。
August 12,2004
paint the town white
把表情刷淡一點
最好五官全部看不見
眼眉鼻耳 最後唇
然後只剩下一尾長髮
華麗的純白衣裳
作為掩飾套著種種污穢
然而 眾人以為
看見污穢不潔異世界
快速通過那繼之的厄運
遺忘那曾經是過季的面無表情
一不小心就從衣櫥傾撲而出
為非作歹四處肆虐
一一刷白掠過的人臉圍牆
ps: paint the town red [俚語] 狂歡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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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al gaze
世間物品因為流轉目光存在
話說還不是戀物癖作祟
以雙眸釘住破曉
亮白的救護車閃爍紅燈毆咿毆咿
綑綁耽美擔架及細長肉身
劃破染黑褪色的夜
: 可能飢餓
休克窒息潛入游泳池的耳畔
通往食人植物的胃囊
隨身攜帶不曾離身的武器套裝
午夜戲劇霸氣凝視
遁逃不易 而獵物是
無辜香水味 努力揮發發獃
: 尚未致命
瘋狂與死亡間奔跑的狂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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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9,2004
no eating
『 全株劇毒‧勿食 』
隔著太陽眼鏡 危險的警告仍舊囂狂發射
付出代價的受害者 如同死人
無法復活親口叮嚀你 注意事項
以及 明確死因
僅得 一張醫院死亡證明
靠關係賄賂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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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5,2004
chaos
【 災情 】
在湛藍的天空裡,把雲朵當作棉花,上好的易燃物,點燃一根火柴,放火燒了那清涼透徹的種種。太過美麗而缺乏舒服的景觀,闔上眼使其消失。現在我要強烈的火焰,成堆的狂舞灰燼,才是唯一契合靈魂的孤獨。
我處在華麗的孤獨中。四周布滿忽強忽弱的火焰與裊裊灰煙,定心看見菩提從裂縫中一步步走來,偶然與巧合一再一再地賦歸。
於是,虛無不再虛無,有了形體,有了重量。
【 怒獸 】
唯有在憤怒的狀態,感受生來的獸性,這種可怕的特質,人皆有之。隱隱約約,在五線譜上逐漸增強,時則重複,指揮棒的規則是用來打破的;紊亂中的美感,才是生物原初的旋律。
生物蜷縮在陰濕的角落,安心地聞著熟悉的氣味入眠,夜夢好似延續著日夢的荒唐,實則一塊塊偷竊日夢的靈感果腹。
【 改變 】
偷天換日地將鐵盒的內容換成可以公開的物品,不用心的人察覺不到改變。混沌的當下,還有誰會對誰用心。
偽裝過去的現在,遺忘自己的任務,於是死絞於刑具上。風聲在屍體旁,呼嘯著「應該要活在真實中……」
【 蝸牛 】
好欲的淫蕩叢生在欲望的沼澤,覷黑不見底的黏泥凝土糾纏著心中的死結,無法扭轉解套地愈變愈緊。活在地窖裡的千百蝸牛,緩慢地拖著黏液滑過石牆;如果有一天,蝸牛的移動速度如同獵豹般快速,那黏膩帶來的恐懼必然使你猝死在幽閉的地窖。
【 碑 】
不變地相信想像勝過生活,偶爾也天真地承認愛的力量大過恨。意象一舔舌味蕾充滿傳奇的滋味。你在白日夢裡創造一座迷宮,拓土興建一方墓園,尋覓一個人殉葬。封棺的符咒,即使貓咪跳過你的墳,也化不做厲鬼疆屍。
被巨大的石棺壓住,裝飾的黃色雛菊不是翅膀無法使你飛翔。人們在你死亡中哀慟,潛意識中是害怕死人的復活,會紛擾世界;話說,「世界業已十分混亂」是宇宙的末日碑文。
零散的字句:
遠因 圖書館半夢半醒書誤讀
近因 無腦狀態失去組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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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4,2004
set sky ablaze
夕陽渲染整片橘紅,藍天變成無數火苗,火車窗邊的我如同飛蛾無法抑制地撲火。
回想彼時莫名的反覆,沈澱後明瞭那是任性的彆扭孩子心性,有些羞愧地低著頭離開,躲在廣大星空下平靜失常紊亂的心情。
驚嚇,是我第一個反應。當我發現反應過度時,那樣太丟臉太不像我。在愛情中,不合理的行為我仍舊無法視之理所當然。
或許是我對你的在乎太多,或許是不自覺地以愛為名做出歇斯底里的舉動,以為你會包容忍耐。
口直心快的氣話,夾著爆裂的雙刃刺傷你也穿透我。衝動不經思索的種種摩擦,心情隨之起伏,彷彿雲霄飛車那樣刺激加上些許惱人;從來不曾擅長乘坐雲霄飛車,於是在愛情浮沈時暈眩。
還好,一切的磨合,只需短時間靜默和幾段字句,就到達遊戲終點,也是起點,重新認識彼此和自己的另一個開始。
不管如何,你始終在我心裡縈繞著。我喜歡聽見你的聲音喜歡看見你的身影,喜歡偏著頭靠著你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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