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2,2009
墨西哥新女性書寫的代表作:《亂世情迷》

ARRANCAME LA VIDA (Tear This Heart Out) by Angeles Mastretta 版權狀況:已售出簡體中文版權
安赫萊斯‧瑪絲德蕾妲是墨西哥「女性爆炸文學」的代表人物,與《巧克力情人》作者蘿拉‧艾斯奇弗(Laura Esquivel)並稱 1972 年以降新派女性書寫的最重量級作家。瑪絲德蕾妲的寫作生涯始於記者一職,曾替墨西哥公共教育部出版的雜誌和晚報寫稿。1974 年,她申請到墨西哥作家中心的獎學金,在胡安‧魯佛(Juan Rolfo)等名作家的指導下磨練文筆,結業後出版了第一部詩集《色彩斑斕的鳥》(La pájara pinta)。
然而瑪絲德蕾妲真正想寫的還是小說。她早已在腦中構思故事多年,只是苦於沒有充裕的時間專心創作。後來一位編輯同意支付她六個月的薪水,讓她好好寫作,瑪絲德蕾妲這才得以一圓小說家之夢。一年後,她交出長篇《亂世情迷》(Arrancame la vida, 1985,意為「撕裂我的生命」,英文書名也採用直譯 Tear This Heart Out),立即大受好評,不僅在西班牙語世界走紅,榮獲瑪莎特蘭文學獎(Mazatlán Prize for Literature),更被翻譯成十五種語言,也讓瑪絲德蕾妲立刻成為墨西哥新女性書寫的領軍人物。
嘉塔麗娜和安德雷乃根據真實人物寫成,安德雷就是墨西哥革命戰爭的四星上將馬西米諾‧卡馬丘(Maximino Avila Camacho),他是普埃布拉省(Puebla,正好也是瑪絲德蕾妲的家鄉)的政治大老,弟弟曼紐爾(Manuel)還曾任墨西哥總統,嘉塔麗娜便是他的妻子。
瑪絲德蕾妲的文風素樸而直白,能用簡單易懂的文字直探繁複的議題核心,《亂世情迷》既是一個女人的成長、覺醒和勝利,亦是近代墨西哥的社會縮影,還帶有相當的幽默成分。本書出版二十多年後,終於在搬上大銀幕,由「揮灑烈愛」製片羅貝托‧史奈德(Roberto Sneider)執導,耗資七百萬美金,打破墨西哥影史紀錄。2008 年上映後好評不斷,被譽為墨西哥近年來最重要的電影,同時代表國家角逐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本片台灣由海鵬影業引進,中文片名是「情慾逗我心」)。
以《亂世情迷》聲名鵲起之後,瑪絲德蕾妲沉潛十年,才發表了第二部長篇《愛之惡》(Mal de amores, 1996),此書一舉摘下羅慕洛‧加列戈斯國際小說獎(Premio internacional de novela Rómulo Gallegos),此獎創辦於 1967 年,旨在獎勵西語文壇的傑出作品,同時紀念委內瑞拉總統加列戈斯,首屆得主便是尤薩(Mario Vargas Llosa),智利作家羅貝托‧波拉諾(Roberto Bolano)的《荒野偵探》亦曾獲頒此獎。
《愛之惡》與同樣講述一名墨西哥女子的生命故事,以及她周旋於兩個男子間的複雜愛情。主角艾蜜莉雅出生於世紀交織的前刻,也因此父親對這個「一生都在新世紀度過」的孩子期望甚深。在熱中政治的藥師父親和崇尚和平的草藥商母親教養下,艾蜜莉雅逐漸成為一個性格獨立的女子。她選擇了醫學,在那女醫師少之又少的環境下,走上懸壺濟世之路。
然而 1911 年爆發的墨西哥獨立戰爭敲碎了艾蜜莉雅平靜度日的想望,同時還得面對青梅竹馬的男友丹尼爾一而再、再而三的離棄。丹尼爾是狂熱的理想主義者,受到革命精神感召,投身於一個個領導者麾下,卻一次次失望。他和艾蜜莉雅擁有短暫的激情,但是流浪欲和新一波革命戰事總驅使他再次離開。
後來艾蜜莉雅認識了同為醫生的安東尼歐,他痛恨暴力,與丹尼爾正好相反;在普埃布拉成立醫院幫助窮人,也為艾蜜莉雅帶來安定的力量。這段複雜的三角關係是《愛之惡》的重頭戲,更是瑪絲德蕾妲拋給讀者但不提供解答的人生課題。本書的劇情橫亙近一世紀,以年邁的艾蜜莉雅憶往口述形式呈現,讀者彷彿聽老祖母說故事一般,跨越時空到了那個革命戰火熾烈,社會動盪不安,人性受到終極考驗的遙遠年代。在瑪絲德蕾妲的妙筆描繪下,我們好像也感受到墨西哥炙熱的空氣、壯美的土地,以及當地人民的情操百態。
如果說任何人對《亂世情迷》的成功抱有幾許僥倖的懷疑,《愛之惡》可謂徹底掃去這樣的疑慮,進一步確立了瑪絲德蕾妲在墨西哥、在西語世界、乃至於世界文壇的地位。書評家盛讚此書可與馬奎斯的《百年孤寂》和阿言德的《精靈之屋》等量齊觀,《愛之惡》的成功也終於讓瑪絲德蕾妲被引介到英語書市:美國企鵝集團旗下的 Riverhead 在 1997 年推出《亂世情迷》和《愛之惡》英譯本,英國藍燈書屋也在隔年推出英國版本。
除此之外,瑪絲德蕾妲還有一本題材殊異的作品《大眼睛的女人們》(Mujeres de ojos grandes, 1991)。此書源於她的親身經驗:當幼女臥病在床,瑪絲德蕾妲為了說服孩子是「世代相傳的奇女子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便陪在床邊說起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她取材家族故事,再發揮想像力,創造出三十餘位性格各異、堅毅而獨立的女人,有如一幅充滿魔幻色彩的墨西哥女性群相。此書曾由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推出簡體中文版,收錄在「曾經轟動的廿世紀外國女性小說」叢書之中。
如今《亂世情迷》和《愛之惡》早已成為當代拉美文學的必讀經典,而全球萬千讀者也都在引頸企盼瑪絲德蕾妲的第三部長篇。這位墨西哥作者還會為我們帶來什麼驚喜,非常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