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鷹巢城

UNDER THIS UNBROKEN SKY by Shandi Mitchell 版權狀況：已售出繁體中文版權

今年九月，一部備受文壇期待的小說《崩裂的天空》將在美國、英國和加拿大同步出版。作者珊笛‧米契爾是加拿大的資深電影導演和編劇，作品多次獲獎，但這是她第一部長篇小說。《崩裂的天空》以米契爾的家族故事為藍本，講述 1930 年代一個移民加拿大的烏克蘭家庭，在險惡的荒原中求生存、最後彼此反目的悲劇故事，描寫家族的親情、大草原的土地和生命力，令人動容。

米契爾的經紀人蘇珊‧布藍瑞斯（Suzanne Brandreth）早在 2007 年便售出本書的加拿大版權，之後陸續賣出英國和美國版權，已完成英語市場的黃金三角佈局：加拿大的編輯妮可‧溫史坦利（Nicole Winstanley）是文學經紀人出身，後來換跑道投效企鵝出版集團，擔任菲利普‧羅斯、卡勒德‧胡賽尼和姬蘭‧德賽等人的編輯，還出版了國際暢銷書《獵狼人之死》（有趣的是，《崩裂的天空》原本的書名就叫「人狼之間」（The Skins Between Men and Wolves）。英國編輯雅竺‧塔芯（Arzu Tahsin）原任職 Bloomsbury 出版社，擔任《追風箏的孩子》與《燦爛千陽》的英國編輯，2008 年初跳槽到 Orion 集團的Weidenfeld & Nicolson 擔任小說總監。美國編輯克萊兒‧魏可丹（Claire Wachtel）更是 HarperCollins 出版社的鎮社老將，旗下作家包括大名鼎鼎的丹尼斯‧勒翰。

可是才來沒多久，他就因為「非法擁有」種植的農作物而被逮捕，關進不見天日的黑獄。幸好安娜伸出援手，用自己的名義申請開墾農場，讓西奧的妻子瑪莉亞和五個孩子（珊卡、麥倫、蘇菲亞、凱雅和伊凡）搬到附近，重新開始。於是瑪莉亞和孩子們住在農場小屋裡，等待西奧歸來。

某天，一名貌似流浪漢的男子出現，五歲的小伊凡連忙衝進屋內拿出爸爸的槍指著他，瑪莉亞正要驅離不速之客，赫然發現出衣衫襤褸的男子正是丈夫。西奧回家後大睡三天三夜，恢復精神後便和長子麥倫努力墾地。瑪莉亞也帶著安娜的孩子米夏和皮亞特，與自己的孩子開闢了一個菜圃。他們的生活正從西奧被捕的難堪過往步入常軌。

不過，這個和樂融融的移民家庭仍存在著一些陰影。多年來的磨難改變了西奧，出獄後他不曾隨家人上教堂，只想好好經營自己的農田，並且計畫在農田邊上的小丘搭建新家。此外，安娜的丈夫史蒂芬離家多時，音訊全無。她痛恨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與弟弟一家若即若離，她把自己閉鎖在屋裡，唯獨每天清晨帶食物到野外散步，餵食人人聞之色變的郊狼，彷彿與牠們還更親近。

菜圃收成後，瑪莉亞帶著孩子到鎮上販售自家蔬果，並用所得買了雞隻。她們巧遇姊夫史蒂芬，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吹噓自己事業有成、樂於助人度過難關，卻儼然把西奧當成自己的佃農。

到了夏天，西奧開墾的六畝小麥田已近熟成，小丘上的新家終於建造完工，瑪莉亞和安娜都有了身孕，一切都很順利。沒想到，這時來了一陣野火，西奧一家人奮力抵禦，最後保住新房，而且全家無恙，可是麥田半數付之一炬。大火對西奧打擊很大，但是情況還不絕望。

降雪後的某一天，史蒂芬回到農場，並向瑪莉亞和西奧表示他會照顧這個家。然而他根本不事生產，家務都靠米夏打理，連木柴都要皮亞特這個七歲小孩來劈。瑪莉亞看不過去，要西奧每天偷偷送一籃食物過去。

有鑑於穀倉內鼠患猖獗，西奧決定將小麥運去賣掉。可是進了市場，他又備受刁難，因為農場是在安娜名下，他不能用自己的名義賣掉穀物，最後只得謊稱受雇於史蒂芬，因為都認識他。賣掉穀物之後，西奧決定和安娜做個了結，於是他在米夏和伊凡的見證下買下農場，安娜也簽了一紙收據。然而這一切史蒂芬都不知情。後來他跟安娜吵了一架，得知此事後，立刻去找西奧宣示主權，表示這塊地是他的，之前付的只是租金。雙方鬧得不可開交，再也不相往來。

惱羞成怒的史蒂芬展開報復行動，他用安娜的名義發信給地方當局，控訴西奧侵佔土地，並強迫妻子簽名。為了趕走小舅子，史蒂芬不惜撒下漫天大謊：所有的地都是他墾的、屋子是他蓋的、井也是他挖的。西奧強調姊弟間早有協定，先以安娜的名義申請開墾，然後由他耕種。兩造各執一詞，當局被搞得一頭霧水，偏偏西奧的收據被凱雅無意間燒掉，提不出有力證據。

事情還沒完結，姊弟的感情卻已出現無法彌補的裂痕。曾經同生共榮的兩個家族，如今竟然反目，最終會如何收場？故事從這邊進入最高潮，一步一步接近米契爾在小說開頭打出的悲劇預告：

這是一張黑白全家福——有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還有五個孩子。照片背面的古體字緊密而潦草地寫著：1933年於亞伯達省柳溪鎮。這將是他們唯一的合影。

合影的地點是在一座穀倉前面，穀倉用的木材還有人工劈砍的痕跡。大人們坐在畫面正中央的木椅上。每個人都盛裝得像是要上教堂。

男人的頭髮剪得很短，穿著有點緊身的高領白襯衫，繫著領帶，外加一層深色的羊毛西裝，腳上套著厚羊毛襪、磨損的工作靴。他將一雙巨掌放在交叉的腿上，看起來是個身形高大的人。

女人的深色洋裝樣式樸素，長度及膝，腳踩粗帶繫踝低跟皮鞋，沒有穿絲襪。她腿上的嬰孩為了掙脫她強而有力的懷抱，扭動成一團模糊白影，圓滾滾、肥嘟嘟的模樣與其他人的清瘦形成強烈對比。

三姊妹照年齡依序在他們的父母中間排排站。最後面還有一個男孩站得筆直，仰著下巴。雖然他們都穿著夏衫，但腳下卻是四吋厚的積雪。

他們的眼睛陷在黑影裡，面無表情盯著正前方，雙手則僵硬地呈立正姿勢，用力屏住呼吸，這時攝影師正數念著：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

不到三年，他們將失去這座農場的所有權。再過兩年，照片中的其中一個人會死，還有兩個沒有照片的人會被謀殺。只有土地是最後的贏家。

可是在這天，快門按下後的那一刻，這家人都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笑了。

《崩裂的天空》寫烏克蘭移民家庭在北美大草原艱險度日的生活，既以抒情詩的方式歌頌農人對自然和土地的愛與依戀，又用直白的文字深入人物內心，表現含蓄的情感。米契爾有著豐富的影像經驗，使用的語言極富視覺效果，寫草原風光令人神往，寫麥田大火更令人怵目驚心，即便寫的是瑣碎農務，也讓人讀來興味盎然，點滴在心頭。

米契爾從小生長於北美大草原，現與丈夫和兩隻黑貓住在加拿大東岸。她的寫作主要有兩大方向：電影劇本和文學創作。她編導的短片 Baba’s House 不僅常在北美各影展放映，也贏得了不少獎項。除此之外，她也寫詩和散文，其中散文還曾收錄於大學課本。2005年，她的小說初稿入選加拿大新斯科細亞省作家協會研討會。目前，她仍一邊從事電影工作，一邊繼續寫作。

《崩裂的天空》在英語世界成為文壇新寵，在海外市場卻一直沒有引起迴響，委實有點離奇。一來英語書市有著強勢文化的領先地位，二來蘇珊‧布藍瑞斯有著豐富的海外版權經驗，還曾參加法蘭克福書展的國際研討會，有這兩項利多加持，怎麼看這本書都應該賣遍全球，偏偏各國編輯連讀稿子都老大不願意。

布藍瑞斯莫可奈何，也只好祈禱英文版上市後能帶動翻譯版權銷售。沒想到在今年二月的耶路撒冷書展，一件神奇的事發生了。

在一場座談會上，與談人輪流介紹自己目前最期待、最感到興奮的書，五人中竟有三人講的是《崩裂的天空》，這是何等千載難逢的機運？在這樣「隨機」的國際性場合，兩個人講同一本書的可能性都趨近於零，何況三人異口同聲？《崩裂的天空》於是從無人聞問，轉眼變成所有在場編輯、書探和經紀人的關注焦點。

翻開美版樣書，首頁是一封編輯的親筆信，通常這種有「致書店朋友」信件的樣書，一定是重點書，而信由誰寫，更暗示了集團內部的關注程度。普通一點的可能就是責任編輯，若能請到總編出馬，已經是非同小可。

為《崩裂的天空》寫介紹信的不是別人，正是 HarperCollins 的發行人強納森‧伯恩罕（Jonathan Burnham），而他說這本書「注定會是 2009 年最傑出的新人文學小說」（英文，精裝，352 頁，Harper，ISBN: 0061774022，9/09，原文約 100,000 字）（文/無疆、灰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