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鷹巢城

LEVIATHAN by Scott Westerfeld

近幾年來，歐美的青少年小說市場持續火熱，幾乎是以爆炸性的速度成長。這或許要拜「哈利波特」或「暮光之城」之賜，但新世代的青少年更獨立自主、更具有閱讀市場主導權則是不爭的事實。他們樂於也勇於接受新事物，對衣著、音樂和閱讀的品味，更經由部落格, Twitter, Facebook, MSN MySpace, YouTube, 手機等途徑迅速散播，同儕效應加上網路發酵，相乘的結果驚人。

在這波青少年小說熱潮中，有一個特別值得注意的現象，那就是越來越多成人科幻/奇幻作家加入寫作陣容。這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是錢，這是最簡單也最實際的考量：青少年科/奇幻遠比成人科/奇幻好賣，而且篇幅還比較短，怎麼看都划算。根據統計，美國青少年科/奇幻前五十名暢銷書的銷量，是成人科/奇幻前一百名銷量的兩倍。青少年奇幻的暢銷冠軍（還不算「哈利波特」喔）是成人奇幻榜冠軍的四倍銷量。更有甚者，科/奇幻類是青少年文學最大宗的「主流」，但在成人書市場卻連一般排行榜的尾巴都吊不上。

這群「換跑道」作家中的領軍人物，首推史考特‧衛斯菲德。他本來是才氣縱橫的成人科幻界新銳，《進化寶貝》（Evolution’s Darling）榮獲菲利普‧狄克獎特別推薦，之後的《轉生帝國》（The Risen Empire）和《世界殺手》（The Killing of Worlds）二部曲更被紐約時報評為「繼承了艾西莫夫的《基地》與法蘭克‧赫柏的《沙丘魔堡》，是具有高度文學內涵的太空歌劇」。

2004 年，衛斯菲德推出兩部青少年小說：「午夜奇兵」三部曲（Midnighters）的首部曲《隱密時刻》（The Secret Hour）一舉摘下該年度澳洲的澳瑞里斯文學獎（Aurealis Award）最佳青少年小說；《我是時尚獵人》由企鵝出版集團新成立的青少年品牌「刀嘴雀」（RazorBill）推出，題材新穎，創意橫生，對當代品牌和消費文化有著辛辣獨到的見解，也是他獻給紐約市的一首戀曲，出版後大受好評，售出十國版權，並將拍成電影。

然而真正讓衛斯菲德揚名立萬的，還是 2005 年的《醜人兒》（Uglies），這部青少年科幻小說想像了一個美麗卻也恐怖的未來，所有青少年在十六歲時都要接受全身整型手術，蛻變為外表英俊美麗的「正常人」。聽起來十分美好，這難道不是每個青春期醜小鴨夢寐以求的未來嗎？在這樣的烏托邦世界裡，卻有一群人寧可保有本來面貌，起而反抗體制，他們被稱做「醜人兒」。

《醜人兒》以青少年最關切的外表議題為主軸，又用酷炫的科幻設定探討烏托邦理想、環保意識、政府威權和暴力等主題，深受年輕讀者喜愛。本書出版後榮獲美國圖書館協會大獎，翻譯成十八種語言，將衛斯菲德推上寫作事業的全新高峰。之後他陸續出版《美人兒》和《特別兒》（Specials），構成一個完整的三部曲，並在 2007 年推出番外篇《附加兒》（Extras）。

在衛斯菲德之後，成人科幻作家如約翰‧史考西（John Scalzi）和科瑞‧達克托洛（Cory Doctorow）也起而效尤，改寫青少年小說，皆締造了前所未有的銷售佳績。達克托洛原本就是網路名人，他在 2008 年推出第一部 YA 小說《小老弟》（Little Brother），描寫高中生駭客挑戰國土安全部的反恐迫害，一推出就衝上紐約時報排行榜，短短半年精裝狂賣八萬冊，售出十三國版權。

衛斯菲德的成功並非一蹴可幾，他在 1996 年辭去科技產業的工作，決心靠著抽屜裡寫好的小說稿子和存款，嘗試以寫作為生。半年後，他找到文學經紀人，與出版社簽下兩本書約（預付金九千美金），正式踏上作家之路。

其後十年間，他用本名發表十三部作品，還匿名寫了五本「雞皮疙瘩」小說、一本法律驚悚小說，以及三本「飛天小女警」小說，總共一百二十餘萬字。前八年他都得靠匿名寫書（ghostwriter）才能養活自己，扣除這類書，他十年的產出足足有一百萬字，而他跨越這個門檻的時候，正逢《特別兒》上市，而那也是他第一次登上紐約時報排行榜。

2006 年起，衛斯菲德開始潛心撰寫新的三部曲，代號「利維坦」（Leviathan）。這時他已經是紐約時報暢銷作者，也有非常穩定的版稅收入，不必為了生計「以量取勝」，而能用更長的時間構思和經營一部作品。他並與知名畫家凱斯‧湯普森（Keith Thompson）合作，請他為小說繪製插圖，平均每部均有 40-50 幅精彩插畫（請務必到湯普森網站去看看他令人驚嘆的美術風格）。

2008 年，《醜人兒》的出版社 Simon & Schuster 用七位數美金天價簽下《利維坦》三部曲，作為隔年秋季超級重點書。

同年九月，史蒂芬妮‧梅爾的「暮光之城」第五集《午夜的太陽》（Midnight Sun）書稿外洩，在網路上迅速流傳。梅爾憤而暫停寫作，這件事讓各大出版社對重點書稿的安全性更是戒慎恐懼，生怕類似事情重演。正因如此，Simon & Schuster 和威斯菲德的經紀人對《利維坦》保密到家，遲遲不公開稿子。

2009 年三月波隆納書展前夕，《利維坦》終於揭開神秘面紗，但威斯菲德的經紀人姬兒‧格林堡（Jill Grinberg）為了謹慎起見，只把影印稿寄給各國的版權代理，沒有釋出電子檔，並要求代理不得私自影印散播書稿。三月底，書展正式展開，格林堡在版權中心的桌位成了詢問度最高的熱門地點，人人都想看《利維坦》，更對書中近五十幅的全彩插畫驚嘆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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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從 1914 年揭開序幕，距離達爾文的小獵犬號遠航，轉眼已經八十年過去。然而在《利維坦》的世界裡，他不只是發表了《物種原始》、奠定現代生物學的基礎，更發現了「生命線」（life thread, 也就是 DNA），永遠改變了世界。如今英法兩國的自然學者已經完全掌握了「合成物種」的奧秘，開啟了一個輝煌的生物科技時代。工業革命的燃煤黑煙不再，取而代之的各式各樣的合成獸，或行走於倫敦街頭、或遨翔於首都上空。

在這個被稱為「達爾文主義者」（Darwinists）的世界裡，由猛馬象改造成的長途載具取代了火車，力大無窮的狼虎合成獸成了主要的拉車馱獸，巨型飛空艇乃是帶有鯨魚基因的完整的生態系，藉由棲息其間的蜜蜂和鳥類帶回的食物排放氫氣，因而能騰空飛行。為了防止巨鯨體內的氫氣外洩，引起爆炸，自然學者又造出六隻腳的嗅氫犬（hydrogen sniffer）。空戰的主力包括吞食鐵釘而後排泄射出的飛鏢蝙蝠，以及能灑下劇毒網的戰鷹。除此之外，還有能夠「錄製」人類聲音的傳話蜥蜴（message lizard）。

與英法敵對的勢力，則是由德意志帝國和奧匈帝國組成的「叮噹同盟」（Clankers），他們信仰天主教，把達爾文主義者的生物科技視為褻瀆上帝之舉。他們相信機械的力量，製造出陸行戰艦、高速機動偵察車、搭載重機槍和主砲的人形「暴風行者」（Stormwalker）戰具。Clank 原意為金屬碰撞的叮噹聲，後為達爾文主義者便稱他們為「叮噹人」（Clanckers）。《利維坦》的兩位主角恰好來自敵對陣營，被捲入一場即將延燒全球的超級大戰。

男主角亞歷山大（Aleksandar）是奧地利斐迪南大公的獨子，但因為母親沒有皇族血統，他不能繼承父親的爵位或領土。當被大公夫婦在塞拉耶佛遇刺身亡後，亞歷立刻被帶上一具「暴風行者」，連夜逃離奧地利。表面上這是一樁綁架行動，實際上卻是大公的先見之明，他知道自己的和平主張終將引來殺機，為了保護兒子免受政敵迫害，便託付摯友瓦格伯爵（Count Volger）帶亞歷逃走。

斐迪南夫婦的暗殺事件，使得原本便一觸即發的歐洲局勢，終於全面爆發衝突。奧匈帝國立刻向塞爾維亞宣戰，而俄國為了履行盟約，立即向奧地利宣戰，接著德國向俄國宣戰，法國向德國宣戰，戰爭有如骨牌效應，在全歐蔓延開來。亞歷在瓦格伯爵和機械長柯羅普（Klopp）的引導下，一邊學習駕駛機器人，一邊躲避來自德奧兩國的追兵，前往目的地：中立國瑞士。

在遙遠的英國，女主角戴琳‧夏普（Deryn Sharp）來到首都倫敦，準備女扮男裝用「戴倫」的身份加入皇家空軍，如此才能和已經入伍的哥哥在一起。她來自蘇格蘭，從小嚮往飛行，並從父親那邊學到駕馭合成獸升空的秘訣。誰知她才第一天參加新兵選拔，就因為自告奮勇乘「赫胥黎」（Huxley，一種水母改造的合成獸，能夠產生氫氣升空，類似熱氣球）升空試膽，被暴風吹離市區，一路飄流，最後被巨型飛空艇「利維坦號」搭救，成了船上一員。

眼看英國參戰在即，「利維坦號」奉命返回倫敦，搭載一位科學家和外交官，緊急前往君士坦丁堡，執行秘密外交任務。飛船在倫敦動物園降落，戴琳驚訝地發現科學家竟是個女博士，而且還是達爾文的孫女！這位諾拉博士莫測高深，隨身的「寵物」是一隻長得很奇怪的袋狼（thycaline, 又稱「塔斯馬尼亞虎」，現已絕種），除了大批行李，她還帶了一個超重的保溫箱！

朝土耳其飛去的途中，「利維坦號」遭到德國空軍襲擊，迫降阿爾卑斯山上。本來這個生態系只要有花草植物就能自給自足，修補損傷重新出發，偏偏他們落在海拔數千公尺、花草不生的雪地裡，孤立無援。誰知失事地點正好在亞歷的藏身處附近：斐迪南大公十五年前便相中這裡的一座荒廢城堡，將內部整修後準備了超過十年份的糧食物資，為的就是要讓兒子在此躲避戰亂。

亞歷不顧瓦格伯爵的勸阻，執意向「利維坦號」伸出援手，雙方歷經猜疑、誤解到抱持戒心的互助，這時德意志大軍開到，包括最新式的八足陸上戰艦，以及會發射燃燐照明彈，足以瞬間引爆氫氣的偵察車。「利維坦號」能否擊退敵人、逃出生天？亞歷的皇儲身份和戴琳的真實性別會不會被揭穿？諾拉博士的秘密任務究竟又是什麼？（英文，精裝，448 頁，Simon Pulse，ISBN: 1416971734，1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