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鷹巢城

出發前跟朋友說，我覺得書展是各國出版人相互取暖的場合。無論原本多麼疲憊，景氣如何蕭條，待辦事項堆積如山，只要踏進會場，就是走入另一個世界。你會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全速奔馳，像是開了後燃器一樣跑完行程，晚餐結束（有時還有酒會或很晚才開始的晚宴）回到旅館徹底癱倒，隔天起身再戰。從以前深受時差之苦到現在不論去回都毫無影響，彷彿是一種不斷進化的過程，演變的終點是所謂的「書展完全體」。

與英美的親密戰友親吻臉頰、互報近況，參加丹尼斯‧勒翰經紀人邀集的全球出版社早餐會報，跑到美因河南岸的百年德國酒館參加冰島出版社的國際餐會，拜訪波蘭最大的文學出版社，帶著剛出爐的《法蘭德斯棋盤》文庫本去見西班牙經紀人，在德國和印度朋友帶領下去吃泰國和越南餐廳，和台灣的出版社朋友在義大利餐廳聚會，與大陸的版權人相約書展會場的西餐廳，在五館的入口處買 Movenpick 冰淇淋。無數的事情以過高的密度不斷發生，我開始有種回家的熟悉感覺，在這個距離紛擾島國幾萬里的異地。

至於夢境，則總也有一星期的時差。於是德國種種，現在才開始在黑暗中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