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6,2007
壞媽媽的告白:《愛與其他不可能的追求》中文版作者序

完成這本書不久後,我在《紐約時報》上刊載了一篇名為「真實,瘋狂與罪惡」的文章,紐約時報全球約有五百萬名讀者,因此或許你們其中有些人已經讀過以下的段落:
我有四個小孩,一天中我貢獻了許多時光照料他們:幫他們洗澡,吹頭髮,坐在身旁陪著他們寫作業,在他們傷心痛哭的時候給予他們擁抱,但是,我不愛他們任何一個,我愛的人,只有我的丈夫。
是他的面容激發我的情感,讓我著迷地願意奉獻。如果,所謂的好媽媽是愛自己的孩子勝過世界上任何一人,那麼,我稱不上是好媽媽。事實上,我是個壞母親,因為我愛我的丈夫勝過任何一個孩子。
如果我說,這一切可以簡單地用一句「好有趣啊!」,一笑置之帶過,那麼我就是在說謊。我寫那篇文章的初衷,就是因為我自認是個壞母親。就我自己身旁的觀察到的,所有的女人在有了孩子之後與丈夫的關係都有所轉變。她們的熱情全都由丈夫轉向寶寶身上。原本,丈夫是她們熱情的源頭,但是現在,她們全都繞著另一個太陽運行。過去的性慾全消,只剩下為人母的欲求。
這些批評的聲浪,讓我面臨前所未見的焦慮。為什麼?難道這間屋子裡頭所有的女人,只有我是唯一那個無法成為模範母親的人嗎?難道我是唯一那個,無法將孩子視為自己熱情源頭的女人嗎?
如同我在文章裡頭所言,我當然愛我的孩子們,我願意為她們犧牲自己的生活,但是我不愛他們,我愛的人是我的丈夫。難道,因為如此我就應該是個壞母親嗎?
於是,當脫口秀節目「歐普拉」的製作人打電話給我,跟我說歐普拉希望邀我上節目,聊聊她一直以來在思考,在談論的話題,在她的觀眾群間一股怒火正在延燒。怒意在家庭主婦之間渲染,幾乎到要沸騰的狀態了,她認為我的文章中也或多或少透露出這樣的症狀。
我答應上節目的理由,是因為在我發現自己深受這種無名怒意所擾的時候,我便以此為主題開始寫作。我坐在洛杉磯的遊樂場旁,包包裡塞滿尿布,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寶寶和我自己。我的雄心壯志不再,原本我以為是怒氣讓我停滯,現在我知道那種心情更近似於絕望。
我辭去工作兩年後,我成為聯邦公設辯護人,在重拾寫作前,我是個全職的家庭主婦,孩子接連出生,我就像自己在文章中所描述的,並未享有充分且令人滿意的感情或性生活。那些日子裡,我幾乎耗費所有的心思在寶寶身上,太過於小心翼翼害怕自己犯錯,擔憂孩子們會察覺,事實上我並不樂於被迫待在家中照顧他們.。
或許,我就跟那些在歐普拉秀的現場中坐在我對面的媽咪們一樣。
這些文章之所以惹得媽咪們這麼憤怒,都是來自於為人母的焦慮,矛盾和疑慮。
長期以來,為人母的焦慮一直是我寫作時最關切的核心,事實上,幾乎所有的作品中都瀰漫著這樣的焦慮。
我的小說創作便是從一系列幽默逗趣的「媽咪律師」推理開始,以剛由公設辯護人轉為全職母親,並且厭倦於「媽咪,寶寶和金寶貝」生活的母親作為基礎,她試著把注意力放在解決犯罪問題以免抓狂。當時,我剛好離開公設辯護人的工作,成為一名全職的家庭主婦,極厭煩於「媽媽,寶寶和金寶貝」的生活,希望透過寫作好讓自己不會瘋掉。
為人母的矛盾心情。
這就是我寫作的主題。始終如此。
我之前的作品《女兒的守護者》(Daughter's Keeper),原本設定的大綱,是要描寫無知的人們,在美國藥品管制戰爭中,誤觸法律體系的故事,但最後,我卻寫了一本關於母親和女兒的小說。我寫了本母親如何勇於突破自己的界線,展現對孩子的母愛。
您將閱讀到的作品《愛與其他不可能的追求》,也是一本單純探索母愛矛盾的小說。主人翁艾蜜莉亞有著最艱困的任務:她是個繼母。所有的孩子的需求,希望都只有一個,無論父母離婚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即使他們是錯誤的結合,永遠在爭吵中度日,即使有個忙著和女人調情的父親和失職的母親,父母離異的孩子們還是希望,自己的父母們可以破鏡重圓。對這些孩子們來說,繼母是他們夢想破滅的緣由,是他們通往快樂結局途中最大的障礙。即使她是個好人,即使她做的事情多數都是對的,他們還是瘋狂討厭著她,不喜歡她。
繼母該怎麼回應孩子們的厭惡?怎麼面對不斷說著恨她的孩子表現出的不友善?母愛就是最好的答案。
所有為人母的人都清楚,有時孩子們會讓人困惑。當我們的大掌緊握住他的小手,她們的將頭靠在臉頰旁時,可以清楚感受到的心跳聲,我們心裡記起對他們源源不絕的愛,這都協助我們面對挑戰。和真正的母親相比,繼母們被要求以更大的耐心和寬容態度來面對這些孩子,但是她們卻沒能享有這樣溫馨的片刻來支持她們熬過那難熬的片刻。即使是聖人,這都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何況,天知道,一點都稱不上神聖的艾蜜莉亞。她不是完人,一心追悼著自己失去的女兒。她年輕且自私,並且深愛著自己的丈夫,卻沒有心理準備接受懷有敵意的繼子。
為人母的矛盾情結,讓艾蜜莉亞決心表現出合乎社會期待的最佳父母形象,因此一旦成為母親之後,她旋即要放棄所有,除了成為母親外。女人們將自己所有的雄心和精力全都耗費在如何成為「完美雙親」和養育過度聰明的孩子上。 在這部小說中,我想問的是:我們離異的婚姻,帶給孩子們的是什麼?媽咪該怎麼滿足孩子所有需求?一個媽媽什麼都給的孩子會變成什麼樣?媽咪犧牲奉獻自己成全孩子,真的會更好嗎?孩子能因此更體貼,仁慈,富有同情心或者更重視別人的需求嗎?或者他將成為自私的小渾球,將自我意識無限上綱幾乎令人難以相處?這些孩子們,能帶給我們更好的世界嗎?
就許多層面來說,小說就像是自己的孩子。有了一個想法,培育它,然後慢慢地養大它。然後,提心吊膽地將他送到這個世界上,擔憂他會受到挫折,受到打擊,極度渴望它能成功。我懷著莫大興奮的心情,期待這本小說即將在臺灣出版。我住在加州,這個地方和亞洲關係相當密切,我的新作《來自遠方》(From Away),談論的就是關於跨國領養的問題,一個美國家庭領養亞洲小女孩的故事。即使我已經有二十年的時間沒踏上亞洲,但是我仍然時時刻刻地想著,夢著著這個地方!
《愛與其他不可能的追求》一書早我一步越過太平洋來到臺灣,我希望自己很快也能跟上它的腳步。
引用URL
看到這句話,我沉思很久,幾乎一個下午整個思緒都圍繞在這句話上。或許這些母親們看到這篇文章會說:我愛孩子就像我愛我的丈夫一樣。可是以前我就認為這兩種的感情絕對是不一樣的
當書正式上市時,我會買一本好好閱讀的
現在的我高一,除了自己的事之外,也慢慢在教導妹妹很多事,像是自己的成績或想法之類的。
我由衷的希望,母親擁有的世界不是只有我們兩個女兒,還有她自己所愛的事物或夢想。
總是覺得這世界將母愛無限上綱到令人恐懼的地步,也許因此讓我極抗拒成為一個母親,每逢他人說起,常聽見的是我不負責任、愛玩、或者不懂得真愛,面對這樣嚴苛的要求,只讓我對於生孩子這件事更敬謝不敏。
也許終於有一個女人,一個母親,願意誠實袒露她其實厭惡養孩子這件事,只希望看過這本書的男人從此能夠對於孩子的媽更多一絲尊重與體諒。
我突然想到生命的禮物,
這本講諮商的書裡面,
也提過這種內容。
果然是真有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