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芭樂米,
哈囉,現在是美麗的星期天早晨,我剛剛從早市回來。
所謂的早市,就是白天版的夜市,但是規模小些,內容師奶味重些,哈。
這裡早市叫Pasar Pagi,夜市叫Pasar Malam。
Pasar就是「墟」的意思,粵語有句話說「三個女人一個墟」,白話解作三個女人聚集在一起嘰哩呱啦就吵得同個市集沒兩樣。
我喜歡粵人的俚語,句句充滿生活化的幽默智慧。
我去早市一不買菜,二不購鍋碗瓢盆,唯一目的就是早餐啊重要的早餐。
今日早餐是水晶餃←這好像也是粵式點心
下圖,透著翠色露餡的是韭菜餃,潤白的裡頭裹的是粉葛,上面撒了花生碎和爆香蒜米粒↓
關於你上封信說的,心裡那股莫名的衝動是動力的事情,我雙手單腳齊舉附合(還有一隻腳要站著)
而的確,年紀越大,那股衝動就越被重重瞻前顧後所包圍。
因為手上握著的東西越來越多,像抓滿糖果的小孩,需要慎重其事地決定,要不要放開一隻手去換玩具...
所以聽張懸感覺真好啊,她唱得如此自由自在。
而陳珊妮,你讓我聽了陳珊妮的《幻覺》,真是一場
完美的呻吟,
讓這一刻幻覺不要醒 不要醒...
我對陳珊妮有印象其實是因為她把夏宇的詩《乘噴射機離去》唱成了一首歌。
(噢夏宇噢夏宇噢夏宇噢夏宇噢)
提起這首也很呻吟的詩/歌,總是讓我想起這奇妙的兩個女子一起唱著,音樂完了兩人還沒唱完的事情。
天下間有才情的女子多半如此可愛。
(若不可愛,縱使再多才情,魅力也祇能減半)
就忘了甚麼馬來貘甚麼馬來糕甚麼穿內褲的小豬套絲襪的馬也忘了甚麼假象甚麼真相甚麼小孩的糖果吧
讓我們再一次閱讀與聆聽
《
乘噴射機離去》 詞:夏宇 曲:陳珊妮
總會遇見這麼一個人的有一天 隔鄰的桌子 陰暗的小酒館 陌生的語言當中
筆直的對角線 分別屬於完全相反的象限
有這麼一個人 放下行囊 耐心的用餐巾摺疊船隻和女人 非常之精緻無聊的餐巾
這樣一個人 和我 沒有任何明顯的理由 在同一個屋子裡 傾斜的影子遠遠的守著
在偶然的移動瞬間會合 落在一個羅馬尼亞人的皮鞋上
羅馬尼亞人的鬍子似雪 革命後的第三場雪 如此不夠
遠處遊行的行列走過 七隻鼓槌興奮激昂的斷裂
何人縫製的鼓 春天裡那樣強烈 可怖的貞潔
啊蜻蜓 蜻蜓飛了出去 舞者走進來 無話可說的人繼續喝茶
黃昏裡一聲嘆息 沿著溫暖的空氣傳遞 應該是無意的
但也不妨 一些了解一些 能量不滅 遇見這個人 會的 總有一天
可能 非常可能 在彼此憂患的眼睛裡 善意的略過 無法多做什麼
四下突然安靜 唯剩一支通俗明白的歌:乘噴射機離去
哼著哼著 想讓自己隨意的悲傷 在淺薄的歌詞裡 得到教訓
你知道有一張郵票 自從離開集郵冊 就再也不曾回去
有一個蓋子遺棄了它的鍋 我想把你的地址寫在沙灘上 把你留在我的睡袋裡
在睡前玩一遍填字遊戲 藏匿你 在我的書包裡 連同一本新編好的詩集
連同我的登山鞋 望遠鏡 和潛水艇 我對世界 最初的期待 我秘密的愛
當所有的花都遺忘了你睡著的臉 星群在我等速飛行時驚呼墬落
最後的足跡被混淆消滅 風把書本吹開 第八頁第九行
事情就是這樣決定了 決定了 句點下面
淺淺的西瓜漬 西瓜生長在沙地裡 在最炎熱時成熟爆裂
如同你曾經之於我 如同水壺在爐火中噗噗燒開
是的 這麼一個人 有一天忽然我完全明白 和他我們在各自的不同的象限裡
孤單的 無限的 擴大 衰老 死掉 永遠永遠 不能夠 交會
沮喪的中國女子散步回來 坐在窗前練習法文會話:這是一匹馬呢 或這是一頂草帽?
這是一枚砲彈 砲彈在黎巴嫩落下 激烈的改革者溫馴的回家吃晚飯
等邊三角形切過圓的時候 雞和兔子不明白 為什麼牠們會在同一個籠子裡
而且 郵局在銀行的對面 在醫院的左邊 河水在橋下流過 人在橋上走
我們是否可以放任自己 在會話裡 在銀行的對面 在牆上走 或者 乘噴射機離去
回到開始 陰暗的小酒館 陌生的語言 羅馬尼亞人遊行行列
會的 總有一天 完全可能有人讀到這裡 有人問我:你是鼓還是鼓槌?
唉那是愚笨的問題 而且那不是我的意思 我只想說我可能遇到的一個人
一開始我是誠心誠意的 而且是悲傷的
但後來事情有了變化 事情 總有一些變化
有一天可能 非常可能
有一天可能 非常可能
有一天可能 非常可能
有一天可能 非常可能
有一天可能 非常可能
我們正交換著信件...
給芥茉綠...
『墟』 聽起來那裡的早市有個頗為詩意的名字...
這裡對於市場的名稱倒是直接了當了些 Farmer\'s Market大致上賣些新鮮蔬果和花卉 多數的Fa...
星期天的早晨,我們聆聽一首歌...【我住在不下雨的城市裡...】
at September 17,2007 00: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