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就是江湖

交大博愛校區大門不遠處有一座土地公廟
每年寒假時會有一場酬神的歌仔戲演出

那一年
台下唯一觀眾就是側坐在摩托車上的我
當時已經習慣一個人獨享一台戲

不記得那齣戲演什麼
我甚至聽不太懂那個大花臉在唱什麼碗糕
因為他唱的是京戲
我沒聽錯 你也沒看錯
他唱的是京戲

歌仔戲裡面穿插京戲曲
有點突兀
不過  我反而有點感動

現在這年頭
野台歌仔戲演員露出腕上的手錶拿麥克風演戲
都不能說他不敬業了
我還聽過從頭到尾放錄音帶對嘴的
唱戲對嘴已然開我眼界
一張金魚嘴跟著錄音放送一開一合唸對白
才真是讓人掉下巴

那唱腔渾厚的大花臉這麼一板一眼地唱著
我心裡一股暖暖的濃濃的感動
同時也好奇 這大花臉怎麼會到歌仔戲班來唱野台戲?

原來大花臉並不孤單
武場鏗鏘聲中
還有個跑龍套的竟然在小小的野台上
跳起來前滾翻
武場聲嘎然而止時
那跑龍套的站定
大剌剌地亮了一個相

我很想站起來給這龍套鼓掌
大喝一聲
「好啊!」

多年來我一直覺得欠這個劇團一個喝采

(老讀者們應該都相信我不是在編故事, 雖然這段記憶顯得這麼魔幻
不過, 就像我寫的其他故事一樣, 這是真的)

我當時的感動其實還有另一個政治正確的原因
因為政治正確
就不提了



這大概是2005年在小琉球工作時拍的
一般我都會靠得很近看戲
不會隔得這麼遠看
這台戲原本也應該是我一人獨享
不過當時在工作途中所以匆匆拍張照就離開了




這大概是在台南縣或靠近高雄縣界處的西濱公路拍的
也是拍完就走


延伸閱讀:
不要以為只有你懂文化
我的外省朋友--李秀英
族群和睦最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