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要賣大滷麵!

如是我聞，這是在海的另一邊的奇幻故事...

(主要內容是改寫自小野不由美老師的<<乘月>>,收錄在<<華胥之幽夢>>中)

話說在與地球平行的另一個時空中，有個由十二個國家組成的世界，
與一般世襲的君主制不同，這個世界的國王是由十二隻代表天帝的"麒麟"，
依據各自的標準選拔而出。這些麒麟(有人稱之為"馬鹿")選拔的標準各異，
不外乎國家的需要和國土民情的不同，但是最後都是以能符合"天綱"
--就是住在中正廟(註)裡面的所謂"天帝"制定出來，對國家人民最好的規範--為依歸；
如果選出來的國王謹慎自持的話，那他的政權就可以一直下去，
但如果他昏庸腐敗，殘忍好殺，玩美少年遊戲玩到忘了上朝(喂喂)--
總之是違背了天綱時，國家就開始紛亂，妖孽橫行，
這時候就必須趕快找出下一任的國王，於是周而復始，治亂交替不已。

話說，在十二國的最北邊有一個大島，島上的國家名叫"芳(極)國"，
這芳國是個倒霉的國家，天氣比別國冷，物產比別國差就不說了，
連他們的麒麟也是個長得很美的草包，上一次選出的國王只治理了十幾年，
國家就被治理的一片大亂，貪污腐敗，不法橫行，人民苦於貪腐卻無力自救，
於是大家憋足了氣，就等這個國王失道好選出下一個新王；

等啊等的，終於給他們等到了這一天。

寶座上沒有了貪腐的國王，官吏小民無不額手稱慶，
因為他們終於可以換一個好一點的國王了!

當草包要選出新的國王那一天，只見大家交頭接耳的互相討論著:

"喂，你們認為應該要選誰做國王呢?"

"前任國王太過貪腐了，我們這次一定要選出一個國王，
讓政黨輪替前的一切惡習弊絕風清，這樣芳國才會有救，不是嗎?"

"月溪，那你的看法是..."

眾官吏你一言我一語，詢問著人群中一名衣著華貴的長臉男子，
不過長臉男子並沒有回應，只是將自己的目光投向另一個方向；

在那裡站著的，是一個留著長鬍子的男人，
長鬍子男人的身高不高，眼神中流露著強烈的決心與毅力，
當他不說話時，從外表看來毫不起眼，但是一旦他開口，
有無數的人都願意為他效命，只因他講出了大家的期盼:

"我們要一個有魄力的政府!

我們要給芳國一個希望!

我們要一個改變的國家!"

白雉鳴了，草包站上了皇宮的大殿，大聲的宣布下一任的王者，

"下一任的國王是...孫健仲韃!!!!"

長鬍子的男人站了起來，越過眾人熱切仰望的眼神，
他笑了，月溪也笑了，只因上天做了正確的決定，將一個有為有守的國王帶給芳國..


[十多年之後]

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月溪輕輕的撫摸著一塊青碧色的硯石，
只見那硯石溫潤光亮，上面卻有一道深刻的裂痕...

"原來，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啊。"

撫摸著自己斑白的雙鬢，月溪凝視著破裂的硯台，臉上浮起了苦澀的笑容。

自從數年前領軍衝進皇宮結束了孫健的暴政以後，
月溪就一直坐在這張桌子前，日夜不休的工作。

他吃的少，睡得也少，努力的想建立一個良好的國家，
可是，他不是王，現在的芳國，是一個沒有領導人也沒有正式政府的國家。

為什麼會這樣呢?

帶著眾人的期望上台之後，孫健馬上展開雷厲風行的改革行動，
他清勦貪腐，嚴刑竣法，一掃前朝的惡習，
然而，時間越過，貪腐的情況不但沒有改善，反而越發嚴重，
為此孫健更是憤怒，他認為國之不治都是因為法治還不夠嚴明，
於是訂下了更重的法，制定了更多的規章；
國王三令五申，要人民不要違法，官吏不要貪污，
政府也每天宣誓要掃除貪腐，宣誓保持政治清明，
可是，國家的人口一天一天的減少，街上塞滿了因犯法被處刑的人，
而事況卻一點也沒有好轉...

"還在想仲韃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月溪抬頭一看，是他的好朋友，小庸來了。

月溪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手中的硯台。

"這是當初你被主上封為州侯時，主上送給你的禮物吧...沒想到你還珍藏到現在。"

"是啊...記憶中，主上從來都不喜歡奢侈的禮物，
送給大家的常常都是些紙啊硯啊之類的，可主上並不明瞭，
這上好的硯台其實價錢並不比金銀珠寶便宜啊!"

"的確如此。"小庸點了點頭，
"主上從擔任官吏的時候，便以清廉剛直在我輩之中深得人心，
當了國王之後，這一點其實也沒有改變，
然而，國家卻沒有因主上的剛直而變好，反而越來越糟，這是為什麼呢?
當時我們一致認為，這是因為主上的家人沒有好好規勸所導致。

當人民在受苦時，主上的家人卻穿金戴銀，
主上想要維持清廉，但身邊的人卻不讓他知道實際的腐敗情形，
為此，我認為主上本身的罪惡其實是他的左右導致的，即便到了現在，
我還是這樣認為的，不是嗎?"

"...或許有一點吧，但我這幾年常常在想，
如果我是主上的親人，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望著自己的好友，月溪淡淡的說著。

"身邊的人腐敗墮落是一回事，然而面對身邊的人腐敗卻無法察覺，
這是主上自己的責任。

當一個人認為自己是正確的時候，對於自己的作為就很難有懷疑，
於是那些聽起來很刺耳的話會被當成刻意的違逆，甚至還會被當成刻意的唱反調；

主上對於我們這些官員抱持著很高的期望，因此當我們說出和他不同調的話時，
他會感到嚴重的背叛感，因為在他的想法中，我們理應都能認同他，理解他，
可是這樣久而久之下去，朝廷裡不再有人敢說真話，國家也沒人能夠匡正朝政，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主上的身邊都是敢言直諫之人，又有什麼作用呢?"

"所以，你做了你該做的事情。"

"沒錯，對於推翻主上這件事，我並不後悔，只是..."
凝望著窗外的明月，月溪的聲音淡淡的，
"有點惋惜而已。"

"小庸，你的硯台還在嗎?"
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月溪回過頭看著自己的同僚。

"..........當年，我本來想把它丟掉的，但是最後還是捨不得，
所以收起來了。"

"看來，你也很想念主上的樣子。"

"的確如此。"

青白色的月光灑滿了窗櫺，在沒有君王的臣子間，沉默，是僅剩的唯一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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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段我完全改寫過了，有點符合我的心境。

打開我的書櫃，櫃子裡放滿了孫健國王簽過名的書，
每次看到都會覺得心有點酸...

或許，我也是那無可奈何卻又惋惜的芳國百官之一吧!!!

註: 那個世界的天帝，真的是住在中正廟裡面的!!!!
至於為什麼會有天帝想把天宮蓋成蔣光頭的廟，這要問NHK電視台在搞什麼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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