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波麗露與倫敦切爾西

如果要我說出法系指揮的兩個代表，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說：孟許和克路易坦！
孟許本身是小提琴家出身，所以對弦樂的控制有他獨到之處。無論在波士頓或是巴黎，他也的確在任內讓他的樂團以弦樂著稱。
和塞爾的強加意志、萊納的暴君統御不同，孟許是溫和派指揮的代表。難能可貴的是，他棒下的弦樂，卻能夠照他的想法走，而且整齊度不差。如果這在波士頓並不難達成，那在「名指揮的惡夢地」巴黎管弦樂團就可算是奇蹟了，因為這個樂團以團員各行其是出名。甚至，巴黎的孟許比波士頓的孟許聲音更加富厚，更加圓潤，難道真的歐陸的樂團樂手水準高於美國樂手水準？
不過，孟許在波士頓的快速度並未帶到巴黎。孟許在這兩處均錄過幻想交響曲和波麗露，但速度卻南轅北轍。究竟是心境上的改變、年齡老化的影響、還是遷就於樂團客觀因素？就不得而知了。
這是孟許指揮巴黎管弦樂團的幻想交響曲。雖然不是我最愛的幻想交響曲，卻是公認最具教科書級的幻想詮釋。


克路易坦的波麗露是李哲邦棒下波麗露的原型。不用說，這是我認為這首曲子無可逾越的高度。


如果說孟許在波士頓和巴黎之間有著極大的差異，那麼克路易坦在各種曲子之間則如同變色龍一樣，變幻無窮。
他的波麗露極度精準，冷靜而理智，弦樂無比地透明，G大調鋼琴協奏曲卻熱情十足。到了幻想交響曲〈東京現場版，也是我在此曲的最愛〉更是狂暴肆意。問題是：這三個詮釋的樂團卻是同一個─音樂院管弦樂團。
嚴格來說，克路易坦算是偏慢的指揮家。他的貝多芬九首交響曲和小提琴協奏曲都可以明顯感受到這一點。反而在法系曲目，他的這一點比較感受不到。也許，和孟許相比，他更堅守於法比的界線之內，儘管他去過拜魯特。
孟許堪稱弦樂專家，克路易坦則重視整體，很少人以分析的手法去看待他的詮釋，大概這是他的一套演奏哲學。

事實上，兩人並沒有很多相同之處。他們的最大相同，還是波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