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鄉人

反高學費運動成員羅世宏、林靖堂 7/5在自由廣場指出：「哈佛、史丹福等大學的學雜費亦只佔總經費的 16%。」他們忘了告訴我們, 哈佛大學部一年的學費要 26066 美元, 學雜費加住宿共計 37928 美元, 相當於台幣 120 萬元。當然其中也提到各式各樣的獎學金、貸款與工讀機會, 可以大幅度降低學生的負擔, 但並不是齊頭式的人人有獎。

若細看 2004年度哈佛財報中第 26 頁, 哈佛年度總收入約26億美元, 收入中來自學生的金額為5億5千6百萬美元, 佔總收入比例是21%。學校運作的經費來自何方? 其中對研究的補助 (sponsored research support, 含聯邦政府與其他單位) 約佔 23%, 超過一半的經費來自於捐款、校務基金 (endowment funds) 的投資收入與各項營業收入。 哈佛累積歷年捐款已經擁有 226 億美元的 endowment funds, 2004 年度捐款收入超過 5 億美元, 投資收入超過 9 億美元。值得注意的是聯邦政府補助的對象是研究，而非教學。

若單就學費來看，哈佛收取昂貴的學費究竟用到哪裡去呢? 哈佛多數教授一學期只開一門課3學分，基礎課程配有大量助教擔任 section leaders，例如這門經濟學原理配有 30 名 section leaders，以小團體方式指導學生。在這種情況下，大概就不會發生今天聯合報所寫的：「美國柏克萊大學第一個來交通大學的交換學生汪庭樺指出，台灣學生作弊風氣盛，但老師卻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有學生抄別人作業也不會受罰。有些考試老師開放可攜帶課本，但考題卻出課本上的題目，學生只要照抄即可; 有老師出萬年考題，只要蒐集考古題就可以拿高分，學生的答案只能跟老師一樣，...」

如果老師都只開一門課，學校必需聘用更多的教授，如果要用大量的 section leaders 來協助學生學習，就要聘用大量的 TA，這些教授與研究生都不是義工，跟所有上班族一樣，是拿錢辦事。如果學生希望老師花更多時間在教學，每位助教只帶 10 名學生，那這些成本都必須有人支付。

台灣規定教授的基本終點是 9 學分, 比起國外優秀大學的教授來得重, 雖然許多國立大學都鑽漏洞減輕老師教學負擔, 但減輕幅度有限。 教授時間有限, 除了教書還得做研究, 學生人數眾多, 教授不可能仔細看過每一份作業, 加上又沒有大量助教協助, 要抓學生有沒有抄作業或者每年變化題目並認真批閱考卷, 實在不太可能。

我們必須要認清一項事實： 教育活動本身是有排他性的。教室容量有限, 無法讓所有想學經濟學的人一同進入教室受教於大師。老師花時間備課教學，就排擠做研究的時間, 教授或助教花半小時解答甲生困惑, 提供教育服務的同時，乙生便無法向教授與助教請教問題接受教育。一份作業若花 10 分鐘批閱，60 份作業要花上 10 小時。這些特性使得教育服務具有高度私有財性質。私有財的市場向來是一分錢一分貨，教育服務也不會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