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鄉人

看了 Tourist named Gilels 的淺談王建民, 有一些想法, 畫了這個圖。有興趣的話, 建議先看 Tourist named Gilels 的文章。大聯盟現役球員中有10位200勝以上的投手, 這個圖顯示他們的 BABIP (被打成安打的球數 / 打出去後掉在場內的球數) 與 K/9 (平均每九局三振數), 例如 Randy Johnson 生涯的 K/9=10.78, BABIP=0.301, 位在圖形的右上角; Tom Glavine 生涯的 K/9=5.37, BABIP=0.286, 位在圖形的左下角。

王建民今年的表現在大聯盟裡相當特殊, 使得人們非常難以判斷未來他的發展。這是因為王建民的三振數非常低, 生涯至今 K/9 為 3.23, 克敵致勝之道是仰賴 sinker 讓打者打出軟弱滾地球出局, 他的 BABIP 很低, 生涯至今是 0.280。我們看看那些能夠長期在大聯盟生存且成績優異的選手, 一般來說具有一定的三振能力, 平均每九局可以三振五人以上 (K/9>5), 而這些強投生涯的 BABIP 最低的是 0.286。如果把王建民的數據放在這個圖表中, 位置會在這些名投手遙遠的左下角。

王建民的投球型態能否繼續下去呢? 王建民能否繼續維持讓打者難以打出安打的犀利球路呢? 如果長期下來這些大投手都做不到, 王建民能做得到嗎? 我的圖形樣本點很少, 只是讓我們對這件事有點感覺。Tourist named Gilels 與 CCLu 都曾經指出, 國外較為全面的研究顯示, 到目前為止, 並沒有投手以極低的三振率搭配極低的 BABIP 長期在大聯盟立足的前例, 由於前無古人, 王建民的未來有著相當高的不確定性。

不過這個簡單的圖形也讓我對 Voros McCracken 的理論存疑。難道投手對於打進場內的球形成安打的機率完全無法控制嗎? Voros 用 Pedro Martinez 與 Greg Maddux 在某兩年間 BABIP 的劇烈波動來說明這件事, 不過如果觀察這些大投手終生的表現, 顯然並非如此。

圖形顯示, K/9 愈高, BABIP 也愈高, 尤其是現役投手中勝投數最多的前四名, 幾乎可以用一條直線將這四位選手的數據點連起來, 類似 Maddux, Glavine, Moyer 這樣的選手, 雖然三振能力並不特別突出, 但確實可以長期間維持偏低的 BABIP; 相反的, 那些三振能力強的投手, 似乎都有著相對較高的 BABIP。不過不要誤會, 他們的 BABIP 比起大聯盟一般投手還是很低。

作為200勝以上年齡最低的投手, Tourist named Gilels 認為 Pedro Martinez 是過去十年最偉大的投手有著堅強的數據支持, 他有著極高的三振能力, 且能夠長期維持偏低的 BABIP, 這使得他成為大聯盟投手中勝率特別高的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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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紐約時報」(Behind the Times: Inside the new New York Times) 一書

Ochs-Sulzberger 家族從 1896 年買下紐約時報, 至今仍是家族企業, 歷任發行人分別是
Adolph S. Ochs (1896 年買下紐約時報)
Arther Hayes Sulzberger (1935 年接任, Ochs 的女婿, Ochs 沒有兒子, 僅有一女)
Orvil Dryfoos (1961 年接任, 前一任 Hayes 的女婿, 下一任發行人的姊夫)
"Punch" Arther Ochs Sulzberger (1963 接任, Hayes 的兒子)
Arther Ochs Sulzberger Jr. (1992 接任)

Ochs 1845 年出生, 1870 年代初期只是田納西州鄉下小報印刷場的學徒, 1878 年靠借貸創辦田納西州查塔諾加時報 (Chattanooga Times), 1896 年決定收購瀕臨破產困境的紐約時報, 但依照合約, 他必須連續三年獲利, 才能正式取得紐約時報的所有權, 當時紐約時報的發行量只有九千份。

當時紐約時報的競爭對手 (包含 Joseph Pulitzer, 捐助普立茲獎者) 往往在頭版新聞故弄玄虛, 聳人聽聞, 語不驚人死不休, Ochs 見解獨到, 接掌次日, 就公開撰文宣示「將不分黨派或任何利益糾葛, 無私、無懼, 不偏不倚處理新聞」。他的作法是一種市場定位 --- 要在一大堆喧嘩吵嘈的競爭對手中獨樹一幟, 爭取尊貴、正經的讀者。

1904 年新建的紐約時報大廈 (Times Tower) 落成, 他們將當天紐約發行的十三份日報各取一份裝入銅盒鑲嵌入奠基石, 一甲子之後, 1964 年打開時, 其中十家報紙已經停刊, 另外兩份已經改版改名, 以原有報名、原有版型繼續存在的只有紐約時報。而另外那兩份也在接下來兩年內也都停刊了。

家族第四任發行人 Punch 一向被認為資質不甚優異, 因此 1961 年父親去世, 家族並不打算立即將發行人位置交給他, 而是交給他的姊夫, 但兩年後姊夫心臟猝逝, 於是由他接任。過程中另一位有可能接任發行人的家族成員是老 Ochs 的姪子, 當時是紐約時報社論版主編, 相當台灣的總主筆, 但此人卻說, 他不可能出任紐約時報發行人, 他說:「我完全沒有業務經驗, 過去就沒有興趣從事業務工作; 到今天亦無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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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自己的想法: 一百年前的紐約, 九千份的發行量, 13 家日報間的競爭, 市場規模遠比現在的台灣更小, 處境難道不比現在的台灣惡劣嗎? 競爭難道不比現在的台灣激烈嗎? 誰說自由競爭的媒體必然走向惡質?

經營媒體跟經營任何事業一樣, 一定要能賺錢, 不賺錢根本無法存活, 奢談理想。競爭激烈的環境下, 什麼樣的廠商可以存活呢? 追求短期利益, 忽視長期利益的廠商無法在市場上久存。眼光獨到的企業家才能真正脫穎而出。

20 世紀初 Ochs 眼光獨到, 後來的發行人則是仰賴精確的市場研究來維繫並擴展市場。台灣辦媒體的人, 除了黎智英, 似乎沒有人真的去研究消費者的需求, 要辦媒體給正經的中上階級讀者看, 不代表業者只要自詡菁英就可以, 中上階級讀者還是有他們的口味, 口味也一直在變化, 只批評指責消費者, 不做市場研究, 當然只有被淘汰的命運。

我們必須承認, 我們就是落後人家一百年, 1988 年台灣解除報禁, 台灣才真正開始有一個自由的辦報環境, 1993 年廣電媒體才解禁, 媒體產業才剛剛萌芽, 競爭才剛剛開始。在此之前, 我們的媒體是被國民黨豢養長大的, 根本沒有面對真正的市場競爭, 我們真有必要這麼心急嗎? 台灣媒體生態已經惡劣到不像話了嗎? 我還沒看到國外有線電視的內衣女主播出現在台灣的有線新聞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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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個國家的產業政策是:
這個政策要求預定要進入特定產業廠商, 在事前向政府機關證明自身與眾不同, 能夠提出一套完整新穎的營運模式, 才能進入該產業。

這項政策的實質效果是構成極高的進入障礙, 政策保障既存廠商免於受到新進廠商的競爭, 讓現存廠商繼續坐享管制租, 不過我想接下來管制者會理所當然的以該產業非屬競爭市場為由, 伸手介入廠商的經營。

就我所知, 很多創業者一開始都只有很簡單粗略的想法, 都是先做再說, 邊做邊學, 摸著石頭過河。還有很多創業者雖然對現有產業運作模式不滿, 但是先進入該產業摸清楚門道, 看到該產業的不效率處, 想出改善措施而成功的。上述的政策沒有給新進廠商嘗試錯誤, learning by doing 的機會! 也沒有給新進廠商先摸清處現有遊戲規則後, 再創造新的經營模式的機會! 書讀得不夠多, 我在想, 曾經有過任何國家透過這種方式成功的改變產業體質? 或存在透過管制成功發展特定產業的例子嗎?

以下是某特定利益團體的政策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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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王建民宣布拒絕台灣媒體的採訪, 一時間似乎民氣可用, 向媒體嗆聲, 抗議媒體的動作馬上採取實際行動。

手邊剛好有一本書「紐約時報」(Behind the Times: Inside the new New York Times), 這本書一開場就從 1991 年紐約時報兩起高度爭議性的報導談起。其中一則報導揭露強暴案件中原告的真實身份, 並且詳盡披露這名女子的生平, 呈現該名女子過去所有的負面資訊, 也沒有放過她母親以「第三者」身份介入其繼父原本婚姻並取而代之的八卦。另一則報導是在未經查證的情況下, 搶先披露美國前總統雷根夫人南茜與法蘭克辛納區外遇的緋聞。

這兩則「小報傾向」的報導引發相當大的爭議, 外界對於紐約時報這樣違背大報傳統的作法多所批評, 紐約時報內部反彈也很大。後一起爆料紐約時報無言以對, 只能接受批評。在第一個事件中, 紐約時報總編輯辯稱原告身份早已被其他媒體披露, 電視上 NBC 晚間新聞播出女子全名, NBC 則推說超市門口的環球報 (The Globe) 前一天已經刊出原告的姓名與照片, 環球報則說, 一個星期前倫敦星期日鏡報 (London Sunday Mirror) 已經刊出原告姓名與照片。這看起來是否很熟悉, 就如同台灣電子媒體、中時聯合跟著蘋果日報壹周刊炒做八卦新聞, 然後拿八卦媒體是始作俑者做為擋箭牌。

紐約時報被認為是「世界第一報」, 是「質報」的代表, 更自詡是「菁英辦給菁英看」的報紙。做為美國報業龍頭, 面對全美市場, 紐約時報的發行量並不是美國第一, 實際上發行量並不大, 近年來只有一百一十萬份, 低於台灣自由時報宣稱的發行量, 也僅略高於台灣中時、聯合宣稱的發行量, 但紐約時報仍是一家賺錢的企業。面對市場競爭壓力, 偶爾也還是會脫線, 做出違反「質報」格調的八卦腥羶報導。這次紐約時報專訪王建民, 作為一個「質報」, 如果真的專注在王的專業表現, 談王的棒球歷程, 真的有必要談到王的過繼身份嗎? 歸根結底還是割捨不下八卦的吸引力, 我並不覺得紐約時報在對這次事件中有比較高的水準。

我一直認為台灣媒體的問題不在於媒體狗仔化, 而是缺乏不狗仔又真的具有公信力與報導權威的媒體。狗仔隊不是台灣的專利, 只要是新聞開放的國家都有狗仔隊, 外國的狗仔隊的凶悍程度比起台灣來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然 Brad Pitt 與 Angelina Jolie 也不用躲到非洲納米比亞生小孩, 動用該國政府來保護隱私, 並以天價出售其女兒肖像權, 藉由媒體來對付媒體。但是其他國家的媒體不會全數淪為超市門口販賣的小報, 會有市場區隔, 會有紐約時報這樣的媒體, 對自己有不同的定位, 有不同的訴求, 追求閱報率、銷售量之外不同的目標。

反觀台灣, 號稱「質報」的中時聯合, 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跑到蘋果日報的場子跟黎智英較量, 當然玩不贏人家。要當「質報」, 要做一個在社會上動見觀瞻, 在菁英中作為意見領袖的媒體, 就不要想發行量名列前茅, 就不要拼降價。至於電子媒體成為政黨馬前卒, 先天上已經失去公信力, 只能進一步向八卦媒體的方向靠攏。並不是說美國媒體沒有政治傾向, 但要維持「質報」的公信力, 至少要努力做到讓事實證據說話這一步。

現代民主國家同時追求新聞自由, 也保障個人隱私, 但在新聞自由的名目下, 對於個人隱私, 尤其是名人公眾人物隱私的侵犯似乎成了家常便飯, 形成新聞自由與個人隱私間難以避免的衝突。這個兩難存在已久, 美國憲法及後續修正案都傾向保障最大程度的新聞自由, 在這種前提下, 狗仔隊跟蹤這種些極可能侵犯個人隱私的作法與與未經查證訊息對當事人造成傷害的事情就難以避免, 如何在新聞自由與個人隱私權的保障間畫出一條界線, 誠非易事, 而這項工作, 則是交由法院裁判, 逐漸找出那條界線。

不論媒體自由如何過份, 我認為以行政部門公權力介入管制是絕對不可之事, 一來這條界線的劃分相當困難, 在每個個案中需要思考的細節相當多, 行政當局實際上並不可能在事前鉅細靡遺的規範並畫出這條界線。其次不論這個行政部門是新聞局或者號稱「獨立」的 NCC, 只要容許行政權進入管制, 很快的當權者就會得寸進尺, 食髓知味, 以一己的利益偏好來篩選新聞。 NCC 成立後, 大量泛道德化理由的行政處罰實在讓人無法相信他們能保障人們的言論自由。

新聞自由與個人隱私的爭議不會有停止的一天, 也各自受到憲法保障, 只有讓新聞自由與個人隱私衝突的雙方, 在公平的地位與對待下, 向中立的法院爭取自身的權益, 讓法院依據憲法的意旨與個案情節做出判決。透過司法裁判, 經由個案審查的方式, 經由案例的累積, 逐步找出兩者間的界線, 這是一條緩慢的路徑, 但可能是邁向成熟民主社會無法迴避的道路。 ...繼續閱讀

"Higher education is the only product where the consumer tries to get as little out of it as possible."

The Quotable Kling : Bryan Caplan 說, 如果他要寫一本關於教育的書, 以一句話來描述 signalling model of education, 他會用上面這句話。

College Customers vs. Suppliers : Arnold Kling 有比較多的討論, 他認為如果學生真的在乎成績, 將教學與考試分開, 任課教師不自己出題給成績, 而是交由外人來考試給成績, 可能會改變學生與教師的誘因。

看來大學生很混, 修營養學分不只是台灣現象, 美國也一樣。我的經驗中大概八成的大學生很混, 儘可能花最少的時間讀書通過考試取得學位。

經濟學有一派學者認為高等教育的功能是提供信號 (signal), 年輕人以進得了排名前面的學校, 可以通過大學或研究所中艱難科目的考試, 向市場上潛在的雇主證明自己是頭腦比較好的人, 因為頭腦不夠好進不了這些學校, 難以通過那些艱難科目的測驗。實際上學校教授的課程對於未來的就業與人生沒有用處, 並沒有累積人力資本的功能。

回想我們的求學經驗, 不論後來唸的是文理法商工農醫, 多數人國中時期都背過化學元素表、學過力學電學光學等物理, 我一直很好奇現在社會上有多少人在工作上會用到這些東西? 比例有多高? 或者中學時候念那些東西只是為了篩選出少數特別優秀的菁英?

之前不知道在哪裡看過一項調查, 多數社會人士認為讀大學最重要的是建立同窗情誼, 最有用的科目是英文, 校友間的認同感也派得上用場, 反倒是專業科目的重要性很低, 因為學非所用相當普遍, 進入職場後的學習才重要。

EMBA 教育或許是信號模型的極致典型, 就我對 EMBA 的淺薄瞭解, 唸 EMBA 最在乎的是「我的同學是誰?」「可以建立哪些人脈?」「這個 title 拿出去響不響亮?」「以後拿來攀學長學姐學弟學妹的關係實不實用?」至於老師交代的作業與論文, 多數交給屬下去做, 教授朋友中幫親戚朋友完成他校 EMBA 作業, 甚或代為處理論文的情形, 也聽過不止一次。許多學校篩選 EMBA 學生的標準跟學科能力評比幾乎完全無關, 一切取決於職位、經歷、財力。

據說, 他們賣的是一個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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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g Maddux 彷彿又回到從前, 對 Giants 主投八局, 被打出兩支安打, 零失分, 投出四次三振, 沒有四壞球, 用球數只有 68 球, 其中 50 球是好球, 退場前連續 22 名打者未能上壘。

對手 Jason Schmidt 也不遑多讓, 八局同樣零失分, 被打出五支安打, 九次三振, 一次四壞。

兩名投手最終都無關勝負, Dodgers 十局下再見全壘打一分氣走 Gia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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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公司近來認真評估要如何切入中國市場, 對於未來可能要常常進出中國, 老婆有點忐忑。跟許多人一樣, 對於台灣與中國間政治上劍拔弩張, 但是民間往來如此密切, 她也不禁懷疑：「這樣正常嗎?」

或許我們始終沒有真的從「冷戰」時代走出來。

我不知道與敵國交往正不正常, 以我粗淺的歷史記憶, 中國歷史上分裂敵對時期, 如春秋戰國、三國乃至許多朝代末年群雄割據的時期, 各國之間的人才的流動與往來並沒有受到很大的限制。就像韓信原本在項梁項羽麾下, 後來轉投奔劉邦!

清末中國與列強的戰爭屢戰屢敗, 民間對洋人的情緒相當複雜, 崇洋媚外者有之, 極端仇視者更多, 但清政府並沒有完全阻絕使用洋人, 海關總稅務司赫德就是一例, 軍事上、實業上也相當倚重洋人。

剛巧在意識型態咖啡館劉館長「作文 vs. 報告」一文的回應中, 有人提到李斯的諫逐客書, 也許可以讓我們重新思考與敵國間的互動關係!

我覺得台灣現在的作法不只是逐客, 連自己人都逐掉了!

就把諫逐客書貼上來吧! ...繼續閱讀

最近王建民的優異表現, 台灣內部有那麼一點王建民熱的味道!「台灣之光」這類的讚美與喝采已經很多, 我也就不錦上添花, 藉機談一下經濟問題。

首先, 王建民造成台灣資金外流。轉播王建民的比賽必須支付轉播權利金給美國人, 因為公視將這筆花費視為機密, 不願意公開, 我們只能用外傳平均每場比賽十萬美金來估算, 一年三十幾場下來, 也得付給老美三百多萬美金, 超過一億台幣, 為了看王建民打球, 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銀子落入老美口袋。而且, 作為一位台灣人, 即使你對棒球毫無興趣, 也從來不看轉播, 政府還是花費你的納稅金去付這筆錢。

此外, 王建民無疑的也提高台灣人去紐約旅行的意願, 為美國的旅遊業做出貢獻, 讓更多台灣人付錢給美國的旅館, 購買洋基隊昂貴的門票, 昂貴的王建民球衣球帽, 紐約洋基隊的各項商品, 以及旅行途中在美國的各項花費。王建民沒有替台灣拼經濟, 倒是替美國人拼起經濟來了!

而當愈來愈多台灣球員登上大聯盟舞台後, 可以預期資金外流的情況將會更加嚴重, 台灣會轉播更多大聯盟的比賽, 付出更多的轉播權利金。

至於王建民一年三十幾萬美金的薪資所得, 是繳稅給美國政府, 並沒有繳稅給台灣政府, 因為非台灣來源所得, 所以儘管他在美國賺了大錢, 對台灣政府稅收毫無貢獻。而他一年中大部分時間居住在美國, 他的消費絕大多數也在美國, 我們合理推斷, 他在海外獲利後資金回流台灣的比例相當低, 對於台灣經濟可說幾乎毫無貢獻。

更進一步, 王建民加速台灣人才外流的現象。過去台灣的球員是在球技大體上已經成熟, 且在國際比賽中表現優異之後, 才被挖角到日本。從陳金鋒開始, 台灣年輕一代最優秀的球員早早就離開台灣, 到美國大聯盟接打天下, 王建民在美國大聯盟的成功, 將會進一步提高台灣年輕球員高中畢業後赴美打球的意願, 造成更多優秀「本土」年輕棒球人才外流到美國的現象。

最後, 王建民造成台灣本土職棒產業的危機, 因為王建民的光芒吸引了大多數國內球迷的目光, 今年台灣職棒票房相當悽慘, 即使有陳金鋒的加盟, 仍舊難以挽回下滑的頹勢, 短期內, 王建民與其他台灣旅美職棒球員愈是成功, 台灣職棒大概就更沒人看, 票房大概就愈慘, 本土球員的薪水大概更難提升, 甚至台灣職棒可能會經營不下去。王建民及旅外球員要為台灣職業球員薪資無法提升及台灣本土職棒產業的危機負最大的責任。

看完這些, 你大概會覺得是一堆屁話吧! 但是把王建民換成台商, 把美國換成中國, 資金外流、人才外流、本土產業危機不正是台灣一堆狹隘的保護主義者慣用的說詞嗎? 如果優秀的球員去大聯盟打球, 對台灣「本土」棒球與台灣經濟有有害無利, 王建民為何還是「台灣之光」? 我們是不是要禁止轉播大聯盟的比賽, 讓更多人去看台灣職棒比賽? 我們是不是要限制台灣球員去大聯盟打球, 以提升台灣本土職業棒球水準?

我在指責王建民嗎? 不, 沒有人需要背上這些罪名與指責! 王建民不用, 曹錦輝、郭泓志以及在小聯盟打拼的所以台灣球員都不用。

同樣的, 到國外去投資設廠的台商也不用! 離鄉背井的台商, 跟離鄉背井到海外打拼的球員一樣, 都有自己的夢, 但實現夢想的地方不在台灣。王建民獲得大家的祝福, 台商卻要背負資金外流、人才外流、本土產業危機這些似是而非的指控與污名。對這些台商來說, 這公平嗎? 對於這些在異地打拼的人, 台灣人憑什麼指責他們? 台灣人又憑什麼限制他們?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