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間,無論是定時炸出聲響的鞭炮、靜默無語的稻草人,還是隨風飄揚的香袋、塑膠袋或銀光膠帶,這些都是稻子收割前用來嚇退麻雀的法門。從九芎林的廟堂邊轉進小路,我遇見了一群安了寶特瓶做頭的稻草人。

拍著眼前的稻草人,直到一個騎著車的阿伯在我身旁停了下來,問我拍些什麼?
“拍些稻田做紀錄”“細妹,妳哪裡人喏?”
“尖山人”“還在讀書喔?”
“冇,去年畢業了”“妳結婚了冇?”
“還冇”...於是,我們就這麼站在田邊聊了起來,還記得阿伯提到他朋友的女兒在學校當老師的事情。不久之後,田的那一頭,又出現一個伯伯,手裡拿著沖天炮,是這片田地的主人。


他走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容。騎車伯伯問他種的是不是「205」的?然後指向田中央葉尾色澤偏紅的地方說
“那裡乾尾,藥噴的不夠,被蟲仔吃了”。兩個伯伯一搭一唱談著稻禾生長的情況,接著問我是誰的女兒?(這是一定會問到的問題)得知父親的名字,手裡拿著沖天炮的阿伯很開心,說他是父親的小學同學,叫做傅善正。阿伯說,這一田是種來比賽用的稻子,還要近十來天才能割,現在他每天的工作就是來田裡趕鳥。

香炷&間格引爆的鞭炮
沖天炮&香到底哪一種趕鳥方式最有效?善正伯搖搖頭,無奈的說作用都不大,沖天炮的作用或許大些。那些麻雀精得很,你趕這邊牠們就飛那邊,趕那邊就飛這邊,像是農人與鳥的田間捉迷藏遊戲,在烈日下永不結束地反覆進行著...
“今年有打算種菸嗎?”善正伯指了指田裡一小塊空出來的地,表示那裡準備用來培育菸苗,等稻子收割之後就要接著種菸。
“那我到時候也要來拍唷!”阿伯笑呵呵地說“好哇!”接著就是一抹燦爛、好看的笑容。


近中午,婉謝了阿伯吃晝(午餐)的邀請。隨著田埂上阿伯歸去的腳步,小百合這日的巡田也隨之結束,再度跨上機車準備來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