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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21日

趕場的日子重臨了嗎?

平時電視汁都「撈埋」的媽媽,大彈汪阿姐的《東方之珠》不好看。我沒有怎麼看,不知道好不好看,卻在想,昔日歌手們趕完上場趕下場的日子,會否重臨?

一直搞不清楚,唱片工業是否等同於音樂工業。我以為兩者是有著極大極大的分別的,怎麼聽別人提起,似乎都在說同一樣東西?或是我的理解出了錯誤?

因為網絡下載的問題——想不到,我極不願意去攪甚麼渾水,說甚麼熱門話題,尤其是在論述網絡下載早已泛濫了的情況下,突然插上一把,是有點意外了。卻覺得,似乎可以說說——唱片是否已經到了末日?是會成為收藏的高檔玩意?還是從此消聲匿跡?但唱片不賣錢,似乎是個事實。

看新聞,好像最能賣的也不過是上萬張,其他歌手,一千幾百是等閒。其實我並不可惜唱片的沒落。作為商品,總會有沒落的一天,如LD,如卡式帶,如MD,CD不過是載體,當音樂隨著不同的時代找到最新式的載體,自會拋掉身上的舊軀殼,何必可惜?

或許我不是唱片業從業員,自可以在一旁說風涼話,但「逆天而行」是罪過呀(假設一個行業註定要沒落的話)。

突然說起這些話,是在想,如果唱片沒落的話,如果網上下載成風,甚至已全面免費下載的話,那麼,歌手會否變成以往那樣,是靠走場唱現場來賺錢?其實這種趨勢不能說沒有,昔日有多少大歌星願意唱商場?多少願意唱校園?這些只有小歌星才願踏足的地方,其實已成歌星賺錢的地方了吧?

唱現場其實近年已興起了,演唱會個個大賣,不是票房爆滿便是口碑爆棚。但演唱會總不能唱足五十二個星期,商場演出卻可以日日不同,加上不同的節日,或者與電影、電玩及各種不同的主題,要賺錢何必再靠那只賣得出數百幾千的唱片?說不定,某天上街,唱片是放在一角任人免費拿來聽的。

這種現場show其實和昔日歌手趕場有甚麼不同,只不過一個是趕夜總會、歌廳場,一個是趕商場或各種地方的活動罷了。

趕場好呀!起碼可以吸引歌迷到處跑,對整體經濟,也有幫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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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9日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當我坐在茶餐廳裡,當聞到身前身後飄來的煙味,總是會轉過頭去尋來味道的來源,或許,還會皺皺眉頭,抽抽鼻子,做出一個厭惡的表情。

我卻並不抗拒吸二手煙的,與吸煙的朋友在一起,我不介意吸二手煙的,為甚麼對於其他煙民,便做出如此反應?

我覺得恐怖起來。就像在與煙民之間劃分著一個界線,即使這個界線是模糊的,甚至可以隨時因應那人是否我認識的而被打破,可是這種界線同時也是分明的。

同事亞瑟是煙民,我問他有沒有被歧視的感覺,他點頭。

我不是煙民,卻有點難過。煙民與非煙民,是否已經到了一個族群對立的局面?是否已經到了有你無我的境地?是否已到了以眾凌寡的境況?香港有著各式各樣的弱勢團體,煙民,是否另一個弱勢團體?

我不是煙民,卻不知道,若煙是因為會危及別人,那是不是可被列入危險物品而加以禁止?若不必禁止,為何又要將煙民描繪成殺人兇手?我是想不通的。我問亞瑟,那會不會參加遊行示威,他有點猶豫,說應該不會有人同情。

於是我更不明白,若不將香煙列為禁品,是為了不剝奪市民的選擇權,那為甚麼要為這個選擇戴上標籤?

我總是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亦不理解,如在這個崇尚,甚至自許為自由的城市,重視的是選擇的自由,為何卻在不同的層面,不同的事件中,剝奪市民選擇的自由?

我倒情願你是強權政府,一句禁便禁,不禁便不禁,偏偏要做出諸般姿態,又要禁又要討好別人,硬說甚麼選擇自由不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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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7月31日

後知後覺——沈少民《驚駭異物》觀後

是後知後覺了。6月開始的展覽,今天才知道才看到。是沈少民在奧沙當代藝術空間舉辦的個展《驚駭異物》(Scary Monsters),一個個異形駭骨,站在以鹽鋪成的展台上——據說作者用鹽,是因為當海水被蒸發掉後,剩下的只是鹽;而當生命消逝,剩下的只是駭骨。

這是一個駭骨展。三頭怪獸、巨型蚊子,還有未知生物,蛋殼中的不是生命,實驗田上的罌粟與白菜是如此令人不安卻又美麗。或許我是不應用「美麗」二字的,這本是一個扭曲的生命,渾身上下無不散發死亡的氣息。

用各種各樣的骨頭拼湊出來的駭骨,企圖重現一個未來世界的考古歷史,那些,到底是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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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7月8日

關於《長髮幽靈》

第一次看劇場演出的恐怖片。

一開始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一齣恐怖片。或許沒有想過,在現場「享受」恐怖的滋味是怎樣的吧。

一開場無疑便已充滿恐怖感。黑乎乎的舞台,恐怖的聲效四下迴盪,一個阿伯拿著一束已點燃的香走出來,最初只看到黑暗中的一點紅光,然後亮起一盞燈,濛濛地照在阿伯身上。舞台另一邊的黑暗中,隱隱一名披散長髮著白衣的女子,觀眾早已可意會到這是女鬼了,靜靜地在一團黑中若隱若現。

那時候,心裡真的感到害怕。甚至後悔起來。

在戲院看鬼片,再恐怖,那也不過是平面的一塊幕。劇場卻是觀眾與演出置於同一空間,看到的不再是平面的,接收到的,也是第一手的恐怖感。

我甚至想,在劇場搞得這麼恐怖,怕要嚇傻好幾個觀眾吧?

幸好後來的發展,一下子把恐怖感壓了下去。女鬼提醒觀眾熄掉手機及鬧表的響鬧裝置,已是引來滿堂哄笑。

幸好!看來不會太恐怖。

《長髮幽靈》描述的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片場故事,在鬧鬼的片場內,「一王二后」大歌舞片大製作《萬花吐艷》,主角們先後遭遇不幸,拍板妹得到賞識成為力捧花旦。此劇通過喜鬧劇的形式,說的是很古老的「善有善報」的道理。

說是喜鬧劇,因為恐怖並不是此劇的重點,當然這也是其中一個要點,但最重要的,還是讓觀眾在害怕之餘,仍然感到開心、好玩。於是在製作驚位之餘,仍照顧觀眾「驚完」的感覺。

事實上除了開場的聲效,和女鬼鏡中現身兩幕稍為恐怖一點外,其他更多的是「玩」。女鬼在觀眾席突然出現引起全場驚叫,絕對是計算之內;從天花板跌下「鬼影」,同樣是巧妙的算計,觀眾在大叫之餘,亦會大呼過癮,製作者演出者欣賞者,大家都得到了愉悅,此次演出也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同樣是講「鬼」,同樣在演繹方面得到極佳效果的《七仔》,或許我不應該將兩者拉在一起說,《長髮幽靈》不能說更加好看,但不同的是,《長》無疑是比《七》背負更少的包袱,也沒有像《七》般立意要有個時代的對比。

《長》就像我們在看的肥皂劇,觀眾始終是在舞台以外的,看著舞台上的查查篤鏘,不需要代入,也不需要付出甚麼,只要好好扮演一個被愉悅的對象便可以。

於是劇情盡量簡單,拍板妹與場記仔不需經歷甚麼痛苦磨煉,不需看到他們的艱辛為口奔馳,更不需來些甚麼心理掙折,台上來幾個人「單單打打」,也不過「歡樂今宵」開心一晚。於是誇張的劇情,誇張的演繹,誇張的布置,也就變得恰到好處了。

此次演出時間甚長,前後共兩幕已花掉兩個多小時,再加上十五分鐘的中場休息——其實,美其名為「中場休息」,演出卻仍在繼續。台上呈現的是拍攝完後的片場狀況,有演員會坐在一邊休息閒聊一會,有工作人員會跑出來掃掃地執拾工具,表現的或許是最真實的片場生活,可是真實的東西,往往便是在不留意的情況下被忽略、流走。

倒是佈景背後的幾張人面特別顯眼,台前光亮如晝也好,陰暗如暮亦好,那幽幽的燈光總是照出或喜或悲或怒的大頭,長髮女鬼不時跑出來嚇人,背後的大頭鬼們冷眼旁觀,卻是鬼影處處,只是身處當中的並沒有察覺。


看了《長髮幽靈》了嗎?來《眾獨》一起討論吧。 ^^

Posted by yam_gipsylife at 樂多Roodo!16:06回應(0)引用(0)

2006年06月27日

雌雄同體蘇打綠

聽 K+ 對 sodagreen 的介紹,其主音青峰的聲音,就像陳浩峰(假音人)一樣,又男又女的。

買來一聽,先不說其他,只論聲音,確是雌雄同體,卻不似陳浩峰般高、尖、拔,但雌雄同體的味道要更重一點。

2001年組成的樂隊,出過幾張單曲,我買的同名專輯《sodagreen 蘇打綠》已經是去年的作品了,新專輯即將於 8 月份推出,卻沒聽過這個樂隊的名字,有點後知後覺了。

很喜歡。

也喜歡青峰,很有才華。政大中文系出身,會唱歌,還會玩樂器,會作曲,已足以叫人喜歡,何況作品還很出色,詞填得好,詩也寫得很不錯——我是不懂詩,不懂得評價寫得好不好,就是感覺不錯。

同是中文系的人,怎麼這麼有才華?(汗顏中 …_… )

Posted by yam_gipsylife at 樂多Roodo!22:58回應(6)引用(0)

2006年06月23日

《7仔》觀後

毫無疑問,看《7仔》是一個頗開心的觀影經驗。有趣的舞台佈置,搞笑的對白,誇張的情節與身體動作,還有主角不時來一個觀眾的互動,是叫你看得開心的。


故事描述1993年「芳齡」十八的阿康,烏龍墮樓死亡,十年後(十三年後?),阿康即將投胎,他決定到陽間與當年的六位波友說再見,卻牽引出眾人生活上的種種困景:中年體育教練因生活壓力不敢生兒育女;教友變同志;貨櫃車司機時日不多,要為深圳女友尋找新伴侶;痴心情聖變花心情聖;還有投資失敗尋死路的經紀和足不出戶的御宅族。


故事人物既多,涉及故事亦不少,不同人有不同困境,在上世紀九十年代,香港尚是繁華盛世死去的他,對於十年後的種種生活壓迫,是難以理解,這種繁華前衰落後的對照,帶出的,豈不正正是巴士阿叔的「人人有壓力」、「未解決」?


故事要涉足的面既廣且闊,卻也曝露了劇本的蒼白無力了。導演選擇上世紀九十年代來代表香港的繁華盛世,雖有點奇怪為甚麼不是更為繁盛的八十年代,然而也可以用衰落前的最後璀璨來解釋,只是二千年的六位波友,所面對的生活困境,卻叫人感覺有點脫節了——最有時代特色的,也就只有躲在家中玩電腦的御宅族了,只是出場既少,佔戲不重,連戲中角色也忘記了。


佔戲最重的,是隊長生不生下一代。現在談這個問題,可是因為曾蔭權叫人生三個?隊長左右思量,不知要不要那個BB,理由不外乎也是我們常常看到的種種,生BB使費大,可是叫人感覺蒼白的,是在劇中觀眾根本感受不到隊長如何受經濟困擾,這便使他的這個處境陷於一個尷尬的局面,便是光呼壓力口號,觀眾卻感受不到角色的壓力何來,從而使角色缺乏了立體性,也叫人難以投入了。


其他幾個情況,如教徒原是男同志、痴心情聖為情傷、患絕症貨櫃車司機要為大陸的相好找新情人,甚至投資失敗要自殺的經紀,都缺乏了一種時代的代表性,使故事一開始便安排好的前後對照失去了作用,生活困境也同樣變成了口號:是的,現在環境很差很差,可是觀眾除了對白外,根本無法從劇本中看到當中的時代差別。


整個劇本最出色的安排,是結局,當然其中大部份也是朱柏康的功勞,他演繹出那個永遠被困在3呎乘3呎空間中狀態,不能不為他擊掌。


作為一個劇場演出,成不成功,劇本只是其中一部份。雖然《7仔》的劇本叫人失望,但其他方面卻取得很好的成績。


演員是叫人讚賞的,當中朱柏康和出場較少的小籠包最為出色,比同劇的同志角色演繹得更加像同志的痴心情聖Derek,因為與小籠包的一場對手戲,贏盡全場掌聲,也頗搶。亦因為眾人誇張的演繹,和對白確實搞笑,《7仔》最成功的地方,便是叫觀眾得到一個頗開心的觀影經驗。場景的有趣設計,使「鬼出鬼沒」的阿康,真的可以在場中不同角落出現——甚至在小籠包與Derek「搞野」時,也可以在枕頭底下鑽出頭來,效果之佳不能不讚。


你的意見是甚麼?來《众獨》一起討論吧 ^^

Posted by yam_gipsylife at 樂多Roodo!1:07回應(3)引用(1)

2006年06月9日

「商場時代的藝術體驗」觀後

「商場時代的藝術體驗」觀後 (一文兩貼,此文同時也貼於《众獨》討論區。 ^^)


踏進文化博物館「商場時代的藝術體驗」展館前,並沒有仔細看過任何介紹,入口處的序言與引言,也沒有看便進場。對於這個展覽,其實並沒有認識。


一進場,走道旁的輕觸式熒幕介紹第一個展區,眼前是超級市場的百貨架,有我喜歡穌打餅,有大大樽的汽水,有一罐罐的碑酒,有薯片。我暗想,模擬超級市場的環境倒是不錯,沒有再細心研究便轉身去看其他藝術品。


進博物館,看展覽,總是會將展品標籤為「藝術品」。


這次的展覽,卻有意淡化「藝術品」的身份,最明顯的,是每件作品都不會如其他展覽般,貼上作品名稱作者大名,刻意要你抽離展覽的性質,加上不同展區的個性,如鄧凝姿的時裝店,伊麗娟的超級市場。


但走了數步,最初確是有點摸不著頭腦。我想,我是不大了解策展人的動機,我在猶豫著是不是需要拿起手上的紅色小冊子,翻開前言,仔細看看這次展覽的動機。


卻懶得翻。


但已定性為——這個展覽有點不知所謂,難以理解。


卻不得不被個別展品所吸引。石家豪的畫作最是有趣,也容易討人歡喜,男性偌大的肚子延伸出來的臍帶,連接著一個初生嬰兒(《孕夫》)、兩個裸矮另以網遮住女人的雙乳(《癯乳症》、農婦從男人下體採摘胡蘿蔔(《陽采妮》)都叫人拍案叫絕;廖仕強的《香港目睹》也同樣精彩,尤其是畫中文字,對不起,總是留意文字多於影像,更是啜核。


全場覺得最厲害的,是林偉雄的裝置《家‧園》。最初只看到魚缸中的水與植物,只是奇怪怎麼會有聲音,再仔細看,原來蓋著的是部電視機,大抵是直播電視節目,看的時候無線正在放《放學ICU》。然後,是牆上熒幕放映四部魚缸前經過的人,原來每部魚缸都有一部閉路電視鏡頭。狹窄的封閉空間,空氣、水、生命,與電視,還有,便是我們的樣子。


於是越來越發覺展覽的有趣地方,但這與商場有何關係?


坐下來休息,偶爾看見小冊子中的超級市場貨品,原來也是其中一件展覽的藝術品,尹麗娟還提到她的陶瓷可於city’super買到。奇怪?於是折返再看,原來在貨架的另一面,有她的陶瓷作品陳列出來,再仔細看,超級市場貨物原來以顏色分,逐項計算,商品與藝術品身份互置,很是有趣。


這才看出展覽的味道來。


但終覺得策展人不夠放。既然選擇了這麼一個題目,沒有作品名稱,但何妨貼上價錢牌,將藝術品進一步商品化?又何妨來一個「瘋狂大勁減」?既要購物化,就來個物質到底吧。


但始終不能說十分明白策展者的構思,只是如此一個展覽,確是有點新意。

Posted by yam_gipsylife at 樂多Roodo!2:46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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