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骨頭的Slim Jims

我們有比較聰明嗎? 抱歉, 沒有耶. 我們這些外省小孩小時後就被教導 “老爸從大陸來身無分文, 所以你們要多唸書, 老爸以前戰亂無法唸, 就看你們了” 相對的, 本省家庭的想法是當醫生最好, 要不然就做生意. 也許是日本留下來的觀念吧.

為什麼外省人當公務員的多, 因為會說漢語的關係, 台灣人的口音重, 當時常常被大家嘲笑, 更有像我岳父那種受日本教育不願在國民黨裡做事的人. 現在想起來真的很不應該, 我記得以前讀小學有一個同學喜歡說紅桿啦, 老師聽到就打他, 他就說 “我說紅色的電線桿不行嗎?”那老師也喜歡打我, 我到現在還想回學校痛扁那滿口鄉音的外省老師.

那種人也可以當公務員, 當老師. 那時真的是這樣, 不只如此, 我覺得有些外省老師跟本神經有問題, 動不動把學生打的走路都有困難. 老師到各班上課, 遠遠我們就看到他拿著一長長的籐條, 老師們也以誰打的兇來較勁, 跟那兩個日本兵比賽砍人頭沒兩樣, 那時後也沒聽說哪一個家長要告老師的. 打的兇保証上三省中(建中, 附中, 成功).

碰到一個北京話說的好的老師, 大家好像看到孔仔再世, 整天圍著京片子老師, 希望多聽聽他說話, 所以有人說外省人比較高級, 放屁都是香的, 我可以做證, 這是真的. 現在聽到有人說京片子, 我會覺得是不是猴子偷跑出馬戲班了?

我小學的台灣同學家裡開店的, 沒事都要顧店, 讀書就在店裡, 許多讀到高中就承接父母的店, 要不然就學做生意, 五專大學唸商科. 這還是家裡有一點錢的, 沒錢的就超清苦的, 我記得小學常常有人喪父喪母的, 需要捐款幫助, 同學也熱烈捐獻. 我們外省人再窮都有大鍋飯可以吃, 窮的台灣人真的會窮到餓死. 這個叫 “立足點的不平衡”我還沒提考試加分的事咧.

我常常聽到同學說, 晚上都幫媽媽顧妹妹, 幫媽媽做油飯, 幫媽媽縫衣服, 繡學號. 洗碗. 做家庭代工. 我媽媽去電子工廠賺零花錢就被老爸唸到臭頭, 因為以前在軍中每天五點開飯, 媽媽來不及回家做飯, 老爸就不爽了. 他的理由是小孩子沒得準時吃飯, 其實是他餓的要吃飯. 我們跟本沒差.

所以我們小時後就學會了使用冠冕唐皇的理由了.

讀台北的明星高中時, 我真的發現同學一半以上父母是公務員, 老師或軍人子弟. 說他們是貴族, 一點也不為過. 公務員的子女後來成為公務員, 很合理吧? 因為是老鼠的兒子所以生下來就會打洞嗎? 不盡然, 環境好罷了.有些人學台灣腔, 借以譏笑台灣同學, 唉~~我好像也做過同樣的事.

我最受不了的是班上同學喜歡比行頭, 他們手一伸出來就是天梭錶(Tissot), 亞米茄. 我的天. 我還把老爸給我的舊精工藏好. 不想讓人知道. 講到汽車, 當時流行歐寶. 我每次聽到這種話題, 就閃的遠遠的. 因為我爸是騎三陽金旺90上班. 後來有人開使談奧迪, 我都假裝沒聽見跑去廁所抽煙.

我們讀書一定有自己的書桌, 而且爸媽不會要你幫忙, 只要你唸書, 什麼都好說, 買文具是小事, 大不了老爸A給我, 我記得有一個學妹, 她家是開海產店的, 她從小學就幫忙家裡, 一直忙到半夜兩點, 自己才能看書, 後來居然輔大畢業, 這真的是少數中的少數. 半夜兩點我早就睡死了.

我小時後常抱怨家裡都吃公發糙米飯, 去家境還算小康的台灣同學家吃QQ的白米飯, 我都多吃兩碗, 吃到很撐才下桌. 殊不知, 他們家的飯是他們全家拼命賺錢買來的, 我只羨慕人家吃的好, 他們的辛苦我都沒看到. 他們父母又沒退休金, 只得努力賺錢, 也創造了台灣經濟奇蹟. 真正的米蟲是我.

所以外省人當公務員的多, 我覺得是本質上的差異, 唸書的環境不好, 對家裡的付出, 對國民黨的不屑, 不願向外省權貴低頭, 認為外面做生意機會多, 我覺得都有關係. 外省人好專營, 常常走後門, 到處安插親朋好友, 有好康的一定先通報自己人. 吃大鍋飯有什麼問題? 多一雙碗筷而已.

我常常覺得我的一些本省籍的朋友, 其實很聰明, 因為環境不好而無法深造, 感到很惋惜. 而一些外省朋友, 則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只能說真是該死的東西. 我常常覺得, 外省人其實很封閉, 在他們心中有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他們常常無法面對自己, 不願或刻意遺忘, 在別人說起以前這些黑暗的事情時, 他們只能起乩似的不知所云, 或破口大罵, 或相應不理.

所以啊, 當時台灣是處於在一個封閉的統制階級下, 所以為首的當然是教主, 不聽話要砍頭, 教主千秋聖明, 鴻福齊天, 去教主靈堂可以不跪嗎? 職業學生算什麼?

後記:
所以, 連我老爸都看不下去, 我爸在世時說過, 那巷口賣水煎包的榮民老伯, 以及在台中東海大學門口賣麵食的老伯. 誰說他們窮? 窮個屁, 我(我老爸)勸他們不要把終身奉一次領出來, 每月慢慢領, 或領半奉或轉公務員(聽清楚啊, 轉成公務員歐--輔導會搞的, 又沒聽過吧? )他們就是不聽, 後來被人騙光了(鴻源, 龍祥投資案--沈長聲搞的)現在沒錢了? 活該!!想家? 拉去槍斃算了, 什麼東西??不要臉.
我是忠實記錄歐, 亂寫的話, 老爸半夜會找我算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