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骨頭的Slim Jims

今天天氣有一點冷, 我把剛從便利商店買的特價六罐伯朗咖啡放在右前座上, 打開加溫座椅, 希望能讓這些咖啡保暖, 又發現穿西裝開車太憋了, 就把BOSS西裝脫了, 丟在後座. 坐進車子裡右腳一個Kick-Down, 我的SAAB 9000就朝特一號道路衝去.

今天要去竹東工研院, 走北二高將將好, 特一號轉北二高經樹林收費站後, 我把車子加速到110, 如果要弓字型超車的話, 就偶而給他到140, 龍潭段是沒有巡邏車的, 大家都知道. 開SAAB不開到120實在浪費, 越快這車越穩, 奇怪咧?

進工研院要填寫去第幾館, 第幾室, 什麼公司, 電話, 和要找的人姓名, 這難不倒我, 我隨便名片簿翻翻就可以找到一個博士來寫. 搞了半天, 換完證件, 我發現自己要便便了, 應該是那兩罐咖啡的關係, 我趕緊去創業育成中心裡找廁所,

好家在廁所很乾淨, 不過出門在外, 廁所不乾淨也得上, 沒什麼好選擇的. 洗手時照照鏡子, 覺得自己的架式不輸給那個 The Closer(審訊高手)中Lieutenant Flynn( Anthony John Sarrero), 不覺的得意起來. 人家說冷天水到查波就是這樣, 這德國西裝不這時候穿什麼時候穿?

博士既然對賤骨頭賣的東西有興趣, 我就多給他兩本目錄, 就連採購與小工程師們也有份, 打廣告嘛. 我順便把整棟樓的公司都發完, 有名片的就都收進來, 弄個20~30張工程師名片留著用. 本來新竹拜訪一天可以完成的, 我寫成三天, 兩天去遊山玩水, 不然就在家上網睡覺, 油錢照報, 公司既然不補貼車子維修保養, 那賤骨頭只好另闢財源.

出了育成中心我又把整個工研院繞一圈, 在進門右手邊的路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屋, 上面掛一個招牌寫著,台灣積體電路製造股份有限公司, 原來當初台積電就是在這開始的. 有趣. 博士們不要忘本倒是真的, 我看這些博士們, 有國家意識的沒幾人, 比醫生還少. 難怪市長要把醫院封起來, 讓SARS毒死那些不聽話的醫生.

在育成中心地下室吃完了飯順便去逛逛他們的福利社, 發現幾樣東西蠻便宜的, 就買買吧. 拿東西回車上時也順便睡一個午覺, 睡到流口水都不自覺, 真舒服, 這車子還真安靜, 40萬實在便宜. 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 中古車價才會比頭又大低, 賤骨頭才可以撿便宜. 台灣人真笨, 好車不會開只會瘋雙B. 沒有國家意識也是合理, 人蠢怎麼會思考?

我開到科學園區工業東九路時發現車位還真難找, 好不容易在中華電訊對面的停車場找到一個車位. 奇怪了? 人家說工業東九路的公司沒一家賺錢的, 怎麼停了這麼多車? 又有新公司來砸錢嗎? 嗯~可能. 要探一下虛實.

先到中華電訊逛逛, 一出電梯我就覺得今天交好運了, 原來啊, 有一個穿襯衫牛仔褲, 衣服第一個扣子不扣, 的年輕人, 跟一個背一個大電腦公事包穿西裝的少年人(當然沒有賤骨頭的原裝純毛料西裝高級) 說話. 這分明是工程師 (穿便服的) 在跟業務說話嘛, 瞞不了賤骨頭的.

櫃檯親切的問說要找誰? 我說找那個工程師. 她就笑笑說要等一下喔. 我說沒關係先借一個廁所. 上完廁所我問櫃檯那個工程師姓什麼? 她的臉都歪了, 大概認為我是不是在廁所跌倒撞到頭, 不然怎麼不知道自己自己約的人的姓? 我就胡扯說忘了, 找名片簿太麻煩, 問她比較快. 她退冰的臉才露出微笑, 似懂非懂的說了. 這就是賤骨頭厲害的地方, 也是非穿這德國西裝的原因.

我故意走到近處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沒想到聽到重點了. 工程師跟那個業務有一點小衝突, 那業務認為工程師的樣品做不出來. 扯了半天, 也不知道有沒有結論, 工程師就回辦公室. 我也裝沒事的看遠方, 慢慢的走回櫃檯, 麻煩大惑不解, 眼睛瞪大的櫃檯請工程師出來見我. 工程師見到我就說, 剛好我要找這方面的東西. 於是我們就聊開來了, 打樣當然沒問題, 工程師還罵之前那個業務, 說他白痴, 到底誰比較懂?

跟這個工程師熟了以後, 他才漸漸告訴我公司的產品走向, 我也不是很懂. 其實許多公司的工程師也需要我們這些業務服務, 因為開發產品不一定有結果, 不一定會量產, 但是工程師不能跟業務說明白, 說樣品不會量產, 那誰要幫他們打樣? 相處久了, 我跟這些工程師有一個共識, 我要他們老實告訴我會不會量產, 不要讓我瞎忙, 我瞎忙的結果就是我離職, 以後也不用服務了.

我從認識的工程師口裡也知道不少訊息, 哪一家公司要找誰都問的到, 跟其他相關產品的業務也保持聯繫, 常常到了一家公司還不知道要找誰, 先打行動電話問朋友認識的工程師, 在由那工程師去找相關業務負責人. 這就是賤骨頭業務的人脈, 做業務沒人脈就走不出門, 至於老闆說出門一定要做好完備的拜訪計劃, 聽聽就好, 計劃當然要做, 但是隨機應變更重要, 又不是機器人, 先設好程式再做事?

我常常發生預計拜訪的公司一籌莫展, 在這公司隔壁卻發現一個好客戶的事情. 業務的觀察非常重要, 要拓展業務, 任何地方任何時間都可以. 只要被賤骨頭盯上的, 就至少要換到名片, 今天沒空沒關係, 改天就會有空, 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跟一些業務或工程師難免會提到國家認同, 我通常會先聽聽對方的講法, 如果無可救藥的我通常一笑置之, 就是所謂的非常偏激型, 跟那種人沒什麼好辯的, 講公事就好, 私交就敬謝不敏. 如果是熟朋友我就毫不保留, 大概天生的滿臉橫肉, 深藍的朋友通常悶不做聲, 想說跟我爐下去, 被我打一拳住院太不值得. 加上賤骨頭語氣大多揶揄挖苦, 朋友也見怪不怪, 不習慣也得習慣.

如果他們認為政治理念不合就想避不見面, 沒那麼輕鬆. 我會主動上門去找他們聊天吃飯的, 要趕走賤骨頭沒那麼容易啦, 賤骨頭整天跟你喇賽, 直到大家釋懷. 政治理念不合也可以交朋友啊, 不是嗎? 生活中不止政治這些東西的.

正想鳴金收兵打道回府的時候, 竹北的台元科技園區工程師找我去談打樣, 我看一下手表, 四點多. 不妙, 想想走中山高到竹北交流道還是竹東快速道路一直到竹北縣政府, 應該是後者比較近吧. 哈哈, 又是沒有相機的快速道路.

出了台元已經天黑, 心理想這下子中山高一定堵翻了, 我還是走二高. 所以又從竹東快速道路到北二高交流道, 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在上二高去之前先停車, 跟交流道言牆攤買一袋言牆, 還跟老闆要了幾個大蒜先剝好皮, 跟有米酒的言牆一起吃下肚, 馬上金光強強滾, 阿婆炒米粉. 比吃檳榔還夠力.

本來想在龍潭下去, 去交流道另一個言牆攤找那個原住民買大腸包小腸的, 心理想太晚了, 還是趕路吧.

一過土城交流道, 大批車輛開始湧現, 賤骨頭不禁罵到, 哪來的這麼多車啊? 早知道從土城烙跑, 千金難買早知道, 現在要慢慢的排隊了. 通常有經驗的業務都會在五點以前回到中和交流道, 這樣才能早一點回公司或是直接回家, 不然就先在桃園或新竹吃個麵線米糕之類的, 再慢慢開回來, 今天是有一點晚, 還好吃了言牆肚子不會餓.

許多人喊景氣不好已經很多年了, 奇怪? 北二高反而車子越來越多, 以前剛試通車時, 收費站不收費, 賤骨頭還嘗試神風特攻隊式俯衝, 以100高速過收費站. 非常刺激. 現在不要說100, 機場支線一銜接就車潮大增. 開90都有問題. 再開一條高速公路都消化不完. 景氣不好?

20年前一台三陽野狼125要賣32500, 現在還是這價錢啊, 說景氣大不如前, 那大家應該買不起車才對, 怎麼到處都是車? 唯一沒進步的應該是老闆的腦袋吧? 以前跟銀行借一點前開一個小加工廠就可以做老闆, 做沖壓, 塑膠射出訂單接到手軟, 加班加到天亮. 現在不行了, 現在要把時間拉長, 產品要設計打樣, 不特別的人家還不要. 這樣老闆們就受不了了. 說活不下去了.

大家一窩峰說要統一啦, 中國有廣大的市場等著台灣咧. 結果發現中國只有廣大的勞工, 而且還是水準不高的勞工. 說要做東西銷中國的只有變成教中國仿冒自己的產品, 再回銷自己的市場, 等於自殺, 在中國做代工給老外的, 要分給厝頭家以及一些寄生蟲, 但賠錢倒楣的時候是台灣人先去關.

以前台灣做機車去中國評估發現, 中國人都騎豪邁125, 但是仔細一瞧, 引擎是二行程的領導125, 原來中國跟美國一樣先進, 不管引擎號碼的, 所以只要你裝的進去, 發的動, 跑的遠, 都合法. 那可真自由咧, 那弄一台速克達跟哈雷一樣搞法, 先弄車殼, 再找引擎. 說穿了全都是贓貨. 由台灣這速克達王國直接供應. 台灣機車業者一看這情形, 心都涼了一半, 這還玩屁啊?

所以他們自從斷了去中國的想法後, 速克達越做越好, 最近一直推出250CC以上的速克達, 加上快速道路開放重機, 他們終於走出自己的路, 不用看日本吃飯.

賤骨頭一直相信, 在台灣啊, 用腳喇都比去中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