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0,2009
May 3,2009
當你什麼也沒說。
終於也走了這麼遙遠,迷途裏沒有人願意再追趕,酒館中沉默率先舉杯,
孤單Tequila無可厚非的被埋葬,大多數雨季更遙遠了,一如素描中的你,
反覆刪改的側臉,我們之間的歧異,有如那年你親手種下一九七八年的杜鵑,
傍晚偷偷兜售一種尚未甦醒的花香。
「為何失眠?」
「為銘寫詩。」
你曾這樣闡述自己,關於那些太早相識的人,你樂於朗誦那首失序、
不押韻的詩,畢竟這世界也無意將我們遺忘,有時只是單純的想把一叢杜鵑花
好好的栽植在花瓶裏,我小小的憂傷如那把長年濕漉的傘,讓雨季提早掩至。
「為何總畫不好你?」
「因為我只有你的背影。」
假若我先遇見你,在前一秒、昨天、或者比三個人身距離更遠的從前,
你日漸傾斜的字跡,倔強雙眼一抹憂鬱,一只生鏽的音樂盒,試圖轉動這城市的沉默,
隔著一道牆我們闊談寂寞,聆聽你毗鄰的疲憊與沉默,這面牆的厚度竟藏匿不起
你未達的旅途,以及我流浪行囊裏一段顛簸的記憶。
「明日氣象如何?」
「依然有雨。」
May 1,2009
March 2,2009
ㄧ九七八.Dear J
ㄧ顆石頭和五個打水漂有什麼不同,它們都只想做好自己堅實的孤獨,
水窪上漩影扭曲著,倒映我們無盡的昨天,我還能怎樣呢?
寫給你的文字已凋零、散落,儘管這首無和弦的情歌也錯的離譜,
如果你看見今天這一場雨,都已遺失它們的影子,又怎麼樣呢?
還能用指尖來回穿梭你打結的髮絲嗎?還能輕鬆解讀你說的每則寓言
故事嗎?看著鏡子裏忸怩不安的自己,單程班機的迴音輕易地將我劃傷,
你缺席的那個夜晚,我突然走散成孤獨,手心裏握著是你種下雜亂無章的
回憶。
Dear J,為何我能反覆彈奏這個音階,卻解釋不了你的沉默,夏末光年
在你離去後,瞬間琥珀一滴滴把我反鎖,你贈與我並非是我記得的昨天,
陽光都褪色老舊了,你已經隨潮汐遷離。
November 4,2008
【你攜帶著一款頹廢】
香味
你的聲調托著
頹廢美
你的鬍渣頹廢著我
微醺的嘴
甚麼像你
甚麼不像你
整個夏季乾旱到
每一枚文字都濃綢黏膩
在你把我裝箱封口之後
再也沒有誰會為我的闡述
稍事停留
踩過的鞋印都涼了
無聲的問句遙遠了
記憶在一光年前全跳電了
高跟鞋在過剩的席位上
疲憊著
「你介意我閉上眼睛嗎」
除非有隻北極熊冬泳過我眼前
否則請不要輕易拍去我肩上的
風雪
【無聲.04】
那件被雨打溼的襯衫
那些曾被你刷除的語句
如同毛球般
一一埋入最深的
口袋
或許我會因為
這場雨季
而堅決的換上一片
透明的窗簾
我莫名的哀觴
像一首覆沓的詩句
看起來不過像是
一件
愈穿愈大的
黑色毛衣
【無聲.03】
貫穿
我們在同一個擁擠的
夢裡
怎麼辦天都快亮了
我握著燃了整夜的仙女棒
不停的用呵欠
吹熄它
「呃,你還記得今天星期幾嗎?」
你咕噥著別上襯衫的鈕扣
黎明之後
該不該對風信雞坦承
我們其實都迷失了
方向
October 30,2008
無聲02
虛頹的光陰
一杯苦澀咖啡
沾滿了多少
恣意的嘴角
一枚過於鹹濕的吻
癱軟在一雙精緻大腿
如果這些你都能懂
那你左肩會不會有晴朗的
曬傷
我等著一班開往陌生小徑
的公車
你的聲音此起彼落
拉扯整座城市迴盪在我右耳
窗子與我之間的空位
我撿起陌生的臉孔
貼進記事本裏
空白頁
模糊笑臉印上
清晰笑臉
彷彿我和你重合的
畫面
October 29,2008
無聲01
絮語像海浪聲慢慢浸蝕著耳蝸
我若無其事
你魔術般變出幸福在掌心
我不得不握緊票根默默入座
你總是喜歡把驕傲塞滿牙縫
讓我笑歪了臉
卻瞬間疲憊的
瞬間
你持續複製著幻覺驚喜微笑
你用那樣誠實口吻
說謊的樣子
好美
September 9,2008
最近
越來越喜歡一個人的生活,安排自己所有行程。
精神在攝影,常常流連於世界各地知名攝影師網站(例如森 友治)
還是習慣帶小疊上街,一樣用i-cash買食物填飽肚子。
一樣對寫網誌超級懶散,保持限量發行。
朋友:我很好,只是不想說話,我沒有刪除你們,只是隱匿起來而已。
一樣天天聽凱文柯恩彈琴,(覺得自己比瞎子沒用)。
常坐在窗口想念一個人,用手指頭折算時差是幾點,
上MSN很少主動說話,比較喜歡看別人的狀態打什麼…思念張雨生。
車上灰塵積了一層,當個節能省碳的市井小民。(台北沒有天空)
看了一部同性戀電影。(喜歡大姊姊的溫柔)
對於阿扁最近的行為,真的很想罵…蓋營養大雞排。
September 1,2008
缺。
一本缺少音符的琴譜、一隻金魚游離魚缸、一朵空心的雨滴、一把缺了骨架的傘、
一場缺少字幕的電影、一把缺齒的梳子、一件褪色的花襯衫,...除了這些,
你還能想到什麼形容我更好的比方。
「前方路口你要向右還是向左?」
「我總是不經意把你的姓名曲折出千百條岔路。」
你離開後的星巴克,我打翻了一杯黑咖啡,記憶中的你輕輕的浸入我眼睛,
像在暗房裏沖洗一卷多年前的膠卷,離去的背影都映在眼底,你緩慢的擦過我的指尖,
像老舊月台交錯行駛的火車,那樣短暫而沈重。
我必須醞釀一場蒼蒼而無聲的湮雨,好沖刷你筆尖的青苔,穿鑿出一片綠洲,
浸泡那些孤獨量產的日記,印象中它們剛孵生時,像溫室的新生兒不安、焦躁、扭捏,
而我試圖喊了那張熟悉的面孔,卻無人應聲,怎麼我眼角上的雨滴才開始聚集起烏雲。
「該怎樣認出你的姓名呢?」
「終究、到底我們還是會變成那樣的人。」
August 22,2008
August 5,2008
【你不來,我不老】
「你說過你會來,所以我不敢老去。」
還喜歡雨季嗎,這個夏天最後一場午后雷陣雨已落盡,蕾絲花傘卻還晾在屋頂,
朱漆描金箱裏花茶寂寞過了季,瞳孔裏看不見烏雲的框框,我將黑色的便利貼黏在琴鍵上,
譜出的是一枚枚帶雨的音符,那麼潮濕的會是你的鞋底,還是我的眼眶。
「我不知道,畢竟我總是習慣將踏板踩的那樣深沈。」
總是太習慣與別人不同,在夢裏偷偷地和陌生人交換面孔,
並在夜裏悄悄地搬至另一處地窖,安裝上新的門鎖,反覆練習著眨眼與心悸。
然而這個城市還是你所能想像的樣子,即使眼睛不必在睜開,
曾費心撰寫的路牌也無人觀賞,即使正午陽光不比人行道那盞紅燈溫暖。
「要記得,你不來,我不老。」
June 30,2008
【副作用】
「親愛的你會等我多久呢,原諒我還在開發屬於我們的可能。」
這一張張堆疊的畫面,都只是我的收藏,請相信他們從來不是我的光,
原諒我遺失了你給我的路標,關於你和我們的未來,我還在十字路口摸索。
「親愛的,我相信你所表達的都是最誠實的謊言。」
你愛上的片段總是快轉到讓我來不及按下快門,除了這個我還能為你做作些什麼呢?
這個夜晚這樣沉悶,星際這樣寬闊,我們各自逗留在窗口,那樣的遙遠像隔了一整個世界。
我還能不能倒帶到你要的片段,即使我遺失了你,那感覺像是你把整個夏天攤平,
隨時我都有失足的可能。
「親愛的,我已掛上頹廢系的門牌。」
我能確定我不是虛擬的雨季,因夏至來臨時我備足了勇氣,只能默默數算著心悸,
讓你的名字在我眼底以微醺姿態落雨,面對窗台的陽光騙自己,我只不過是倦了而已。
May 30,2008
May 27,2008
【虛構一種美麗的說法】
是不是一開始我們就抵達雨季的結尾,你的檢閱及瀏覽,那些喑啞低調的密語,
都只是描述和補充,我想我還不能接受,你即將與換日線追逐,操著甚不流利的口音,
咀嚼著寂寞和喧囂,周旋在西歐的陌生城市,像是羅盤永遠指在一個神秘而遙遠的所在。
乾凅夏天裏,夜夜奔馳的旋轉木馬,彼此裸程相視畏懼的眼光,同時也拴著我的不安,
但在你若有似無的香味眷顧之後,亞麻色長髮下的頸項,安娜蘇全都成了問號,
像徐四金筆下的葛乙奴,描述那香味如何的對壘。
我把自己拘禁在一個沒有黑夜白天,沒有二十四節氣,分秒都在下雨的星球,
它的位置位在赤道旁的邊疆地帶,它沒有名字,而我是你的影子幾近透明,
像一個至深疲憊的浪人,迎接每夜的雨季,吞下光線和雨聲,興奮的不發一語。
「他們都沒有發現遙遠而遼闊的星系,一顆星星瀉了光。」
May 26,2008
May 12,2008
或許我老了
哀傷,例如這七千多個日子以來,我不解生命想讓我們完成什麼,想完成的是一片掌聲,
還是你唇邊微笑一抹,小時候睡夢中常常一霎那被巨大的惡夢驚醒,稚嫩的我不懂究竟是
什麼緣故。有部電影的一句台詞:「我不羨慕神,因為他們不會死;在有限的分秒裡,
我們才能嘗出美酒的甜味。」我們是不是註定要悲劇裡努力定義好喜劇的格局。
懂事後我接觸到耶穌,相信人死後總會上天堂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我常常祈禱告解,
倘若身邊的人都會離我遠去,那我活著的意義在哪?或許像我這樣的年紀,
才能有時間讓我去思索、去害怕、去慰藉生命,也或許那些夢想太多另我深深感到疲憊,
忘卻如何大笑,忘卻如何擔憂晚餐該買賣當勞,還是7-11的飯盒,對於未來我不知道該
不該給予期待,縱使我知道他一定會到來,那時候我還會搖著筆桿書寫文字嗎?還會坐
在角落仔細端詳現在這篇文章嗎?
May 7,2008
轉-選馬的七百多萬人你為什麼不生氣?
真的痲痺到這種地步了嗎?
真的都不用腦袋思考了嗎?
以下轉貼酥餅的【選馬的七百多萬人你為什麼不生氣?】
馬英九選前選後兩個樣,由國家認同到經濟政策全部走樣,不信任馬英九的544萬人可以天天罵,但是如果當初投票給馬英九的七百多萬人一副毫不在乎、事不關己的樣子,那馬英九為什麼不能毫無忌憚、為所欲為?
選前馬英九台灣不離口,在CNN的鏡頭前大呼「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說自己燒成灰都是台灣人;選後絕口不提台灣,反對以台灣名義加入WHO,主張「中華台北」是最好的名字,宣稱中華民國領土及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七百多萬人你為什麼不生氣?
選前顧民生,拼凍漲,宣稱「馬上」經濟就變好;選後油電一次漲足,劉兆玄還沒上任就主張大學學費漲百分之十,蕭萬長還沒上任就說因為國際經濟環境不好,經濟不可能馬上變好,選前跟著喊「顧巴豆」的七百多萬人你為什麼不生氣?
選前拼清廉、反貪腐;選後國發院土地立刻變更通過,把一塊沒什麼用處的機關用地變成建地,開發利益高達兩百億,買黨產的人等三年等出百億利益,台灣還有是非公理嗎?自以為是正義之師的七百多萬人你為什麼不生氣?
選前為了圖博罵溫家寶「蠻橫無理、自大愚蠢」;選後迫不及待讓副總統當選人去參加博鰲論壇營造兩岸一家親、中國和平崛起的假象,幫忙轉移全世界對中國處理圖博問題的質疑,在圖博人的傷口上灑鹽,選前支持馬英九抵制奧運、投票給他的七百多萬人你為什麼不生氣?
先進民主國家的公民不是投完票就算了,還要監督你們選出來的政治人物,距離322一個月都不到,馬英九可以判若兩人,難道投票給馬英九的七百多萬人不覺得,2008年的台灣總統選舉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詐欺事件嗎?你為什麼還是不生氣?
如果你們都不生氣,那台灣就這樣吧!
May 6,2008
【不能說的秘密】
卻有百分之九十九是雨滴做的,儘管如此我還是願意把你的隻字片語讀做情書,
這是給我的最後一篇章節了吧,星期一早晨地球依舊的公轉,我還能說些什麼,
如果我無話如氾淚的微笑一枚,你會為了自己把這頁撕除嗎,
如果我厭惡命運早已安排好的結局,寫下一句如果….,
「親愛的我想你知道的,我只是不知道如何抵達中心的自轉軸。」
你還喜歡加了櫻桃的蛋糕嗎,喜歡聽i-pod嗎,喜歡踩著格子走路嗎?
你知道我總是偏愛某個街口,那叉路交錯的這麼美,紅燈亮起的時候我都哭了,
而明天的路燈還愛我們嗎?天色暗成酒窖的那一刻起,一九九五年的那瓶紅酒,
慢慢的數算我們疲憊的年份。
「不可否認,我還是習慣戴著傘入睡。」
當我們握著長途跋涉的電話,談及人生、愛情與詩詞無關之語句我才明白,
愛不是這麼愛著的,愛不是你認為我知道的那回事,再也無法用一根煙換取天真的光陰,
我能說服你嗎?你能說服失眠嗎?失眠能說服咖啡嗎?所以有時候我會假裝作夢,
但真正夢見的都不是我想要的,假裝一輩子都不要醒來,
假裝一個惡夢比現實還要來的驚悚。
「關於你的問題該怎麼給你答覆呢?我疲憊到一滴雨滴的旅程都無法思考。」
March 14,2008
【流浪地圖】
致 JON
童話從上一個童話,漂流到這個用雨傘集結的城市,裊裊炊煙裏,
風信雞迷失了方向,讓孩童摸黑起床,我們不斷的流浪,像個驛站的旅人,
刮起背包上漂泊的風霜,寫成一首墨跡渲染的詩,
老是寄不到那個已上鎖的櫃子裡,那是首蒼老的古詩,
但我們總是用鄉音敘述一些來不及傾聽,或隱匿許久的主詞和代名詞。
「我們走到春天了嗎?」
「春天已經融了。」
季末的冬雨讓影子無法拉長,舌頭生苔的我們,喑啞吐出單調的音節,
只能沿路撿拾雨滴果腹、模仿鸚鵡的嘴型,並放生每個詞彙,
織成毛衣好等候裸露的夏季,油綠秧田裏的白鷺絲,已盎然好稻穗的表情,
侯鳥開始攜帶反轉的指南針,在殘破羊皮紙捲軸上,繼續收集著振翅的聲音。
「我們還要這樣走多久,」
「直到北燕銜來一枚春光。」
流浪不一定要征途,地無三里平的雨林,亦或筆尖踽踽獨行,地圖上標記的跋涉,
是歸航還是流浪的方向,遠方海岸線一直朝我們傾斜,你說我們必須逆轉而行,
傾聽被擠壓姓名的聲音,待它們落在掌上時,我們終於懂了沿途峭壁上雕刻的楔形文。
「你下一站目的地是哪?」
「我還不想離開。」
February 21,2008
【彩虹物語】
我背著窗台等蒲公英飛翔,好在畫布上繪出故事的未來,畫中的它轉眼越過山嶺,
當我學會紙飛機的摺法,願望卻在雨天裏擱淺,教我摺紙飛機的他,現在好嗎?
黃昏布穀已流逝遠飛,海水漲退時間受潮失了秩序,耳窩裏的笑聲漸漸凋零。
「第肆杯咖啡,幾小節的卡農,」
「沉默這樣擁抱著我。」
一九五○年代的放客爵士樂,繾捲歲月的那一章,彈指之間的音符,
鑿深了我的疲憊,塵埃不知不覺霸佔心裏每個角落,濕了序的天氣,綻放泥濘的雨季,
踏過彩虹街上的水窪,教堂上側躺的十字架,憑弔這個城市在四十五度角,
也一直的氾濫著那株水草。
「像個孩子般的懦弱,」
「又有梧桐樹般的堅強。」
你眼裏,清楚記載每次雨季和彩虹,但穿越赤道的星星失去航向,
想尋找流星殘影般那枚笑容,和夢裡的是否相同,雨後虹起演譯著不坦白的默劇,
解讀不出你鎖在心底的故事,闔上斑駁的封面,我離開後,你的世界開始放晴。
「我的世界已開始習慣沒有燈,」
「留下來的那盞燈送給下一個人吧。」
January 30,2008
【彼岸花】
「對不起,」
「沒關係,」
像一隻擱淺在樹上的風箏,這樣的無能為力,大概是飛過界了,不然怎會看不清,
你我之間的距離,過程中我真的感覺到風了嗎,心裏的擺盪又算什麼,快樂來過又走了,
而我被遺落在這裡,孤單的找不到譬喻,妳的耳語像迴盪的風聲,坦承的另我心碎。
「請微笑,」
「我很好。」
張懸說,認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抱任何希望的愛她。
我關住一屋子靜默,剩下秒針與我相約,要安靜的慢跑至破曉;我們有默契了不是嗎,
我們不需要躺在地窖裏陳年的紅酒,不需要膚淺的噓寒問暖,不需要高調的節慶,
一個眼神交會,一次輕柔的觸碰,就能清楚明白對方的需要,即便是無聲的陪伴,
都能傳遞彼此安心的溫度。
「天氣晴,」
「雨不停。」
曾經,我引以為傲的髮長,已經消瘦的足以在雨季裏從容,記憶面橫切割髮絲,
沉默了一地的尷尬,噓,專心聽,疼痛不停在雨中奔跑,我得到了悲傷的最大值,
我終於對自己坦承,風箏沒了翅膀,在身上開出的那朵紅花,是風穿越樹枝的痕跡,
你的背影成了虛線,瀉了光我走不過去;放心,很快的,會有道彩虹代替我眼裡的殘影,
窗檽外的夏蟬,正在繁殖另一個天空。
「彼岸花,」
「誰懂他。」
January 1,2008
【你背影裏的晴朗】
親愛的,我們沉默一又三分之一個世紀了,第五枚指尖垂釣著失眠的音符,
琴架上的咖啡香,漫過另一面星空的杯緣,月光和便利店的燈泡互擁入眠,
身後經過的昨天,自私的在我髮尾打結,瀉了一地的光,雨季釀出了一堆乾燥花,
喋喋不休的電台,預言我們今天多雲但不下雨。
「熱帶雨林的赤道沒有距離,我們已學會水草的語言。」
你背影帶走我眼裏的晴朗,雨季般眼睛怎麼將景緻固定,星光燦爛曼哈頓街道,
擁擠潮間帶滿滿的霓虹,是我們之間待解與未解的問號,你的體溫已隨西方夕陽傾頹,
那些我剪下的日曆,在雨天時全都浸泡成海浪,我要的答案已受了潮。
「你跺著失序的華爾茲,在溜冰場獨舞,任由寂寞堆積鞋尖。」
你是怎麼從這些黏膩的章節裏,分別出我的名和姓,我又該堆疊多少個文字,
才能精準的表達我的愛和感謝,在四十五度嘴角飄逸的微笑,我不停的遞送空白明信片,
上面繡的是我細碎而纖弱的語彙,以及窗外那一畝向日葵花園。
「你背海的房間很潮,我的信到你手上是乾的嗎?」
December 14,2007
【一眼雨季】
「我該如何告訴你,所有的雨點都是空心的。」
你想說的是,一群過境的侯鳥,患了傷寒的翅膀,漂浮字句像羽毛漂浮在湖中,
如同你的嗓音悶潛入水底,嘶聲力竭去解釋這個世界。 你記得嗎?
陳黎說過,這世界教我們希望,也教我們失望;關於那片紅色拒絕包紮的天空,
是陳傷還是我想太多,那缺頁的童話書,還是你在上面簽了微笑的祈禱文,
好讓我能在一撕即破的紙上做夢。
「我該如何去告訴你,那三十六兩重的靈魂是可拆卸的。」
我想說的是,我失眠時信手塗鴉的城市,是因為那扇窗貧困的再也沒有風景讓我追尋,
靈魂變薄了,隱隱約約透著光,時間揉皺摺出誤譯的詩句,
我在那隻侯鳥的尾羽寄託我們的髮色,並剪了朵雨滴,黏貼上去標注日期,
降落時就清楚知道,我們離夢中的秋天還有多久。
「我又該如何告訴你,那只怕水的蕾絲花傘,曾是一朵向光的向日葵。」
我那雙畏光的眼才輕輕眨了一下,這雨季已將城市向北推了七個緯度,
由南迴流過我窗前的語彙,在第十三行第一個句點之前,
是你用來說服自己的第四十七種說辭,沉默是你沒撰寫出的第幾個字,
向你訂閱的久晴遲遲未寄出,儲存淚水的我早已習慣用鰓呼吸。
November 16,2007
【蕭邦玫瑰】
鎖在瞳孔的眼淚,墜落地面上沒有聲音,闇黑將傷口打開,露出清晨,
黑蝙蝠飛不出斑駁光影,從不相信到相信,神父低頭手持聖經的表情,
蕭邦指尖落下離別曲;莫內塗滿畫裏的教堂,安靜裏充斥著密度很大的虛偽。
遲來悼念者,做作的神情,黑色皮衣和著蕾絲,上頭躺著不協調的秋雨,
這是愁人的季節,緋紅玫瑰投進淨白棺木中,結束誰的終生、誰的無悔,
關於離去,讓你的複雜,從此自成一個世界,透明沉默中,又多傷害了幾個誰,
這一幕悲劇,殘忍的美麗,理性坐在最角落,模糊視線罩著夜似的面紗,
遠處有雙智慧的雙手,牽著年幼的無垢,耳邊的風夾雜悲傷,吹皺了那面湖水。
教堂上的十字架,上昇著一些形而上的主義,關於耶穌的迂迂迴迴,
屬不屬於彎彎曲曲約旦河,傷口玫瑰和赦免都被埋葬在一眼瞬間,
蘆葦只能在冬季白蒼蒼的美麗,春天從來就是一塊不屬於它的土地。
是不是關於過去,都要埋下一個伏筆,矯情的文字變成淒美濫觴,
答應我別說故事的經過,因為椎心泣血的別離,在詩人的手裏,
都會變成那淡淡的一筆。
October 30,2007
【握不住的山手線】
浪人啜飲一半的咖啡,旅人忘記要說的再見,充斥著廉價的想念,
一站站黑白的擁擠車廂,眼前像舊毛片斑駁雜訊,反覆播放回憶,
陸零年代站長懷舊式微笑,已消失在照片裏的京都櫻花前。
妳臉上的懷舊妝稍嫌濃郁,像百樂門的年代吹著復古風,
朵朵薔薇在和服上,開出了一個個奧黛麗赫本,妳身上的花香,
讓我想起雜誌裏的賈桂琳夫人;距離參個窗口,格格不入的妳。
『妳為甚麼要來到這裡,』
『我來這裡等待諾言。』
她在車廂內來回踱步著,我已經見著了他的美,讓人驚艷的美,
又彷彿籠罩著一團迷霧。 妳說,只要見了他,會變得很低很低,
低到塵埃裏,但心裏是歡喜的,從塵埃裏開出花來。
和服上的薔薇盛開不忠,似被摘下般朵朵凋零,蔻丹消失了酒紅。
『妳聽到諾言了嗎?』
『沒,因為諾言已枯萎。』
一陣陣軌道的振動被臣服了,新宿站牌靜止不語。
October 10,2007
【月河圓舞曲】
迷濛眼睛像是一灘深邃的湖水,她試著用長髮遮掩,
天使斷掉的翅膀無法復原,看不見的傷口一直蔓延,
繽紛霓虹鑽石般絢爛,長裙隨風飛舞恰似浪漫,
這時音樂停擺,眼看人群漸漸散場,她無奈的收緊臂彎,
呼吸裏,淚瓣凝結成霜,連手心都凍傷,夢裡曾有一幕她們手拉著手歌唱。
這裡沒有巴塞隆納大教堂,也沒有佛朗明哥在城市中傳唱,
何時開始這個城市變的冷漠,在我們一次又一次的受傷之後,
你學會了隱藏、我學會沉默,不願意再告訴別人我們的故事,
在我們心的最底層,都有一處軟弱、一個缺口,
也許是倫敦落雨的夜晚,也許是馬德里黃昏的街頭,總會沒來由的變成傷口。
你我都明白故事描述再美,版排的再細膩,都沒有退路。
『妳為甚麼要放縱自己流浪,』
『別再問我那故事難過極了。』
September 21,2007
【夏末光年】
『聽說在河岸邊,許下的願望,一定會實現。』
一聲聲輕嘆,隨著花瓣葬入威尼斯河裏,
漂浮之間,水波盪漾、輕舟漫遊,
斑駁牆壁上的花朵,隨著主人的搬遷,
凋零葬下,只為了交換一次浪花,
莎士比亞筆下嘆息橋,訴說著城市的生與死,是一種歷史宿命。
在星羅棋布、縱橫交錯迷宮般的巷弄間穿梭,踩著輕快的步伐,
編織著最華麗的腳本,聖馬可上飄盪著搖擺的鐘聲幸福,
黃色天鵝絨裙襬填滿孤獨,我獨自狂歡慶祝,
閉著眼,想像著漆黑底小木船上,載滿著鮮花,
會慢慢飄到你的家,你的嘴角會盛開著笑意,
微醺的氣氛,像輕輕搖晃杯液香氣。
東南西北我不停找尋,沒有時差空間,
風中有花瓣墜落像雨,飛濺雙肩,
嘉年華歌聲迴盪在聖馬可,落花影動,
你在世界的哪一頭,請你仰望天空,
夏末在最後一頁寫上永遠,我目送小船搭載著從前,
才想起不變的什麼,在那時候。
我想起法國人曾經說過,離別就像死去了一點點,
你的聲音從水裏嗡嗡的傳來碎裂成一片片。
『你今天微笑了嗎?』
『聽說在河岸邊,許下的願望一定會實現。』
September 14,2007
【夜半歌笙】
口中哼著沒譜的旋律,手裡握著一本破損斑駁的琴譜,
雖然風中殘葉翩翩起舞的時候,我總踩錯追尋你的步伐,
但我想要放任我的心,輕輕哼著歌兒流浪四方。
然而我滿首的傷,是否不該寫下白紙黑字的感傷,不該有這樣欲走還留的緩慢,
走過摩天大樓、走到岔路口,我是繞著地球追隨,還是繞著時針原地後悔,
消失的文字該怎麼背誦,你永遠是故事裏,沒有結尾的一行思念。
這幅顏色濃烈的午夜,街燈下的影子怎麼比寂寞還要黑,
回憶彷彿愈晚就愈尖銳,你是一張遺忘了就會痛的歲月。
街頭的藝術家,吹奏著納卡里亞可夫的曲子,
周圍聆聽者憑藉音符、樂句之間若有似無的停頓,
暫時找到安歇的停泊點,靈魂棲息的空間。
打開販賣機裏低音烘培的LATTE,香味飄搖在空氣中的姿勢很頹廢,
寒冷中,風吹散了我的馬尾,眼角的淚我會忍住不墜,
孤單街燈分裂再分裂,突然理不清,我該忘記誰、又該留住誰,
曲子在空氣中冰冷的撫慰人心,都市瞬間變成了寂寞的廢鐵,
該走的都走了,不該走的也沒停留,
我再度哼起沒譜的旋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