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giggles we trust

深夜上車的單身女客總會坐到我旁邊，反而在相對安全的白天上車的單身女客，她們總懷抱著奇怪的高度戒心，不約而同坐在後座。關於這個曾令我疑惑好一陣子的問題，我可以用一個簡單的譬喻來說明。看看那些在街頭閒晃的醜女吧，那些從不被你注意的女人是怎麼穿衣服的？她們包得緊緊的。再對照正妹衣著之火辣，你應該不難從此略窺一二。希望這個譬喻有幫助到你。

開計程車這份工作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過刺激了。我從不覺得它無趣，我甚至還覺得每天都是挑戰，該怎麼說呢？就像是在戒毒吧。人受環境的影響的確是比我們所以為的還要龐大，當我白天與那些坐在後座的謹慎女人相處，我自然變成一個不多言的君子，除了禮貌性的問候，我幾乎不說其他的話；但到晚上，女人紛紛變得浪蕩而坐到我身邊，我也會敞開我的心，與她們打情罵俏。這就是我說的戒毒過程──到最後總會忍不住。

我當司機頭幾年的那段日子，我總在每個月的隨機幾晚，開著車，把這些女人帶進汽車旅館，隔天再趁她們醒來之前離開。那段時光實在太爽了，但爽歸爽，我仍下定決心要戒掉這個癮。一方面汽車旅館太花錢是個問題，另一方面和女人同床實在是睡不好，我還會因此少掉一個晚上的收入，表面上是賺到了，實際上卻是虧大了。因此，在一般的情形下，我是不在深夜接送單身女客的，這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原則啦。總之，我現在過的是修道士的日子──沒有性生活。為了嚴格實施這個規矩，我定下，深夜搭車的客群只能是：「一群」女孩（只是去跳舞的夜店咖），和男孩（臉上總掛著花了錢卻買來一晚無聊的夜的沮喪）。

這個原則我遵守了三年又二十七天，一直到前天晚上（嚴格說起來應該說是昨天清晨啦），我壞了自己定下的規矩，我載了一個單身女客。那時我正在休息，我把車停在臺一牛奶大王前面，想好好聽聽音樂、抽根菸、偷懶一下，開車真的很累，雖然幾乎不會有什麼身體勞動，但這種勞累是累積的，而且是表現在精神層面上的。我雖然很不想抱怨我的工作，但這種勞累真的是相當的不踏實。正當我愉悅向窗外吞雲吐霧之時，她出現在窗邊。

我一直在想，到底要怎麼為我的行為辯解，至少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該說她是一個特別的女人嗎？我自己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讓自己相信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我就能「覺得」她很特別。就算是她自己找上門的好了，我也可以告訴她我那堅守三年又二十七天的原則，相信她是可以諒解的，不是嗎？也許這一切只能用佛洛伊德來解釋，就是關於那個口誤的理論──我的犯規反映了我那深層的潛意識，它被壓抑太久了。何況她究竟是一個公館臺一牛奶大王前的攔車女孩，說不定她只是一個不會誘惑我的晚歸大學生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