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giggles we trust

11月10日


昨天是星期五，我一整天都沒課。從早上九點一直到晚上六點，我都待在文學院演講廳，參加「資料與詮釋—人類學知識的當代理解」，反正就是一個系上和十三行博物館合辦的人類學國際學術研討會。這個從早到晚的演講，讓我得以暫時拋下這幾天來發生的怪事，這個奇異的經歷，該說廁所奇遇記還是大便奇遇記？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我覺得我好像有點認知失調，我已經搞不太清楚什麼是幻想，什麼是真實了。這樣說並非是懷疑這怪事本身是否屬實，而是由於我們從小被灌輸了一套規定好的，所謂「真實」的邏輯，而這件怪事卻居然落在那套邏輯之外！如果不可思議的事變成是真的，那麼什麼才是假的？！判定事物為偽的依據又跑到哪了？這個問題我已經不敢去想，因為「什麼都有可能」這個答案所帶來的不安全感是太可怕了。在聽會議報告的過程，我看到學者們為自己關心的議題和領域付出心力，至少在這短短的八九個小時裡，我非常欣慰地感覺到自己融入了這個建基在批判理性之上的世界。

今早，我的行動就與平常相同，買相同的三明治，相同的咖啡，在相同的時間拿起牙刷、擠出牙膏，在相同的時間感受便意來襲，抽出相同張數的衛生紙，把衛生紙塞進與往常相同的右側口袋，走著相同的路徑，使用相同的速度，跨著相同的步伐，我與螞蟻、夏蟬、鮭魚和其他生物相同，只不過這個決定牠們行為的因素被我們稱之為「天性」，而「習慣」一詞則是相對於「天性」的對應詞，它是屬於人們用來描述自己行為被制約的專用詞。雖說如此，遇到這件事已經使我或多或少變的有些不同了。

現在我已經不必唱歌了，黃金小姐與我的默契就在我第一條屎落入馬桶的時候，她出現後，我們先寒喧幾句，接著她說她一想到明天就是星期天她就想哭，於是又開始屎水汪汪了。我對這種場面很沒輒，尤其身為一個見識過下面景色的人，又怎麼有可能對她不抱同情呢？

「唉唷，今天中午我就會和拿破崙討論了嘛！我可是想到了很多不錯的方案噢！」，我努力將嘴角保持上揚，但內心的罪惡感油然而生，我雖然一口爽快答應會鼎力相挺，但其實根本沒真的好好去想解決的辦法。
「好啦，那我等你們噢……」，黃金小姐來的快去的也快，看來她還挺無奈的。唉，我快變得和拿破崙炸藥一樣愛哀聲嘆氣了，真希望黃金小姐能過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