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8月23日
神鬼認證後通靈者翻身
古早時候,詩人用「不問蒼生問鬼神」來譏諷帝王迷信鬼神,迷戀仙境,無視於人間疾苦。但對平凡百姓,尤其鄉野小民,問鬼神,這事可大條了。祈福解厄,指點迷津,有拜有保庇。靈驗是檢驗神鬼唯一的標準。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鬼神支配人類命運,令人既敬且畏。但鬼神茫茫,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總要有個仲介人。通靈者就擔任仲介角色。
通靈者在陰陽兩界穿梭傳遞,作為代言人,也有一定的地位。但通靈人不好混,他得經過神鬼認證,擁有陰陽兩道的執照,才能問鬼神,通陰陽。能否交通陰陽,看來好像關乎天生體質,不是隨便拜師學得起來。我們常在電視上看到囝仔仙、小諸葛、神算子等等通靈人士,侃侃而談從小所遇到的傳奇,以及進入這一行的種種因緣。不知道是不是編造出來的,也不知個人法力高低,反正做哪行像哪行,有本領最好,如果沒真本事,還要混得下去,就得招搖撞騙,唬得人家一愣一愣。只要取得法力證明,贏得信徒信任,便能身價大漲,社會地位、財務所得翻兩番,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水旺仔就是這種幸運兒。
2007年06月24日
空行
這種版型,爽目多了,閱讀時適度換氣,調節呼吸,沒什麼不好。但可不是每一篇書稿都可以這樣處理。
大致說來,輕薄短小的文章,讀來不費勁,可以不需要如此。另外有些作者習慣每一兩行就分段,如果逢段就空行,空行空行又空行,一頁排版下來,版面空空盪盪,給人摻水的不良觀感。
試想古龍小說也依樣畫葫蘆,逢段空行,會是怎樣的畫面?
試著模擬書頁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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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一個人。
一個快要斷氣的人。
一個快要斷氣的人,走了過來。
他知道不能讓氣斷掉。
氣一斷,氣就死了。
氣死了。
氣死了,人就跟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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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頁上看還不覺得,排在書頁裡,一行文字,一行空白,一整個空空盪盪,好像我們不完整的靈魂。這樣可以看嗎?口以媽?
即使在網頁上也要有適度留白,不要過頭。
有些人喜歡採用現代詩的形式貼文,
(就像現在你看到的這裡)
假若一行一個段落,一行文字,一行空白,
一樣不好看。
所以比較妥善的作法是,
在語氣告一大落的時候才空一行。
(就像現在你看到的這裡)
以上牢騷,是我在書店翻到林清玄新書《我把星星點著了》(圓神)所感。
林清玄的文章一向深入淺出,句子不長,語氣舒緩,常常一兩行就是一個段落。出版社採用前述編排法則,以致一眼望去,每一頁都出現好幾處一句空一行的情況,疏疏鬆鬆,水灌太多,浮浮的。
我不懂美術設計,但看到這種編排,
反射動作:
搖頭。
(按:本文的古龍小說例句,是虛構的。)
2007年06月11日
書店的人可以為讀者做些什麼?
最近才知道,小說家荊棘是朱邦復的妹妹。
這是在郝明義<網路書店與實體書店之互補>一文讀到的。
郝明義提到,八○年代,他去上電腦課,聽到朱邦復的傳奇事蹟。
農學系畢業後,赴巴西拓荒,回台後發明倉頡輸入法和中文字形產生器,卻放棄專利。有錢賺卻不賺,這麼特立獨行,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好奇心起,郝明義想了解此人的來龍去脈。
到朱邦復創辦的電腦公司去問,員工說,老闆避居美國去了。
朱邦復因為放棄專利,被檢舉有共產思想。
白色恐怖,人人皆怕。他只好出國避難。
郝明義後來向朱邦復的高中同學,攝影家莊靈探聽。
莊靈記得朱邦復寫過書,講他在巴西的經歷。
書交給一家基督教出版社出版。
哪一家?不知道。
書名?也不知道。
郝明義去道聲出版社問。
提示:朱邦復/巴西。
店員不知道,無從查起。
郝明義敗興離開,在樓下等車,這時一名道聲員工跑來。
這名員工在店裡聽到他們對話,想起樓上庫存書堆有一本書。主題內容,好像是;一找,果然是。
書名叫《巴西狂歡節的迷惘》,作者用了筆名朱復,不是朱邦復。
難怪找不到。
但還是找到了,憑著那位店員的熱情,以及最重要的,他讀過,或至少略為翻過,知道書裡講些什麼。
2007年05月29日
非常巴黎的平常之旅
聽過「老艷」這種詞彙嗎?年老又美艷,很難調和的兩種特質。但它同時表現在巴黎身上。
巴黎鐵塔、凱旋門、協和廣場、拿破崙紀念館......,精雕細琢,古典,雄偉。這些古蹟,是巴黎之光,政府單位傾力整修保養,完整齊全,很美。
但在熱愛旅行的林芳玫眼裡,這份美,「美得令人窒息,美得具有壓迫感。」
巴黎的古蹟,看不到歲月的滄桑,感覺不到年華老去的蒼涼與破敗,不像其他城市的古蹟,滿身憔悴損。她年老,但是美艷,好像拉皮整型過的老婦,不,貴婦。你必須臣服於這分猶存的風韻。
巴黎,每個景點讓人歡喜贊嘆,古典的精緻建築到處可見。然而太多了,太密了,最後讓人覺得,不是人在住房子,因為房子先你而存在。你住,你付費,是為了供房子修繕清潔。人住在美和歷史的監獄裡。房子存在,故我在。2007年02月12日
悔/毀其少作之作家三態
青澀之作,不斷改寫,止於至善,以最好的面目示人,這樣的精神可敬;只更改明顯的錯別字,其餘不動,以展示進步的軌跡,這樣的態度可佩。二者悉聽作家尊意,無所謂對錯高下。但如果當時留下的文字,是一段思想幼稚或政治不正確的言論,該抹去或存證?
提出這個問題,是因為隨手翻書,讀到朱天心不滿二十歲時寫的《擊壤歌──北一女三年記》(遠流出版),裡頭有一段文字,抨擊呂秀蓮。
...繼續閱讀2007年01月17日
朝三暮四的出書/退書心境
真的一樣嗎?那天下午,陽光和煦,卻見作家朋友,頹如喪家之犬,迎面走來。一問之下,原來是出書後的失落感。睽違七年,去年初重新出發出了書,頂著過去暢銷天后的光環,前景似乎看好,中盤商致予高規格的敬意,下單殷勤,出版社一印五千本。
「結果一年內賣了三千本。」
「不錯了啊,有什麼不滿意的?現在時局不好你也知道,一代新人換舊人,你也能夠接受事實。你還難過什麼?很不知足喔你!」
「難過什麼?拜託,賣了三千本,但聽說退了一千多本回來,這五千本一刷賣不掉,退書有序,再版無門,鬱卒啊!」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