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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2日

白鶴為什麼蹺一隻腳睡覺?

我很喜歡問人家一個問題:「白鶴為什麼蹺一隻腳睡覺?」

奇怪的是,這麼簡單卻答得出來的人不多,

更怪的是,給了答案,下回再問,又不會了。

這種腦筋急轉彎有點無厘頭的題目最能測出一個人的IQ

像「大象左邊的屁股像什麼?」這不是很容易嗎?

偏有人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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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5月8日

浮生2

多年前我們家巷口有一個餿水桶,擺在電線桿旁邊,打從十幾年前搬家到廈門街現宅,它就在那裡了。街坊鄰居把餿水直接或裝在塑膠袋裡倒進去,滿了,有車載走,再送回來。當時還沒有實施垃圾分類。

桶子裡都是人吃剩了的、用來餵豬的餿水,台語叫「ㄆㄨㄣ」,那是遊民──現在稱為街友的三餐,不時見到他們前來覓食。有兩位街友最常出現,一男,一女。女的通常深夜才來,兩三隻狗跟隨,她東翻西攪,有的當場吃掉,有的扔下,餵狗;有時打開塑膠袋,嗅嗅聞聞,挑選帶回。她住哪裡我不知道,那個男的我倒知道。在巷弄裡有階梯直通中正橋,有一次我步行去永和,抄捷徑上樓,在樓梯轉角平台看到他,身旁一席破被,幾個塑膠袋,應該也是從我們巷口桶子裡挖來的戰利品。他的個頭高大,蓄著大鬍子,襤褸衣衫有個口袋,經常有一包菸,不知怎麼得來的。長相我已不太記得,想到他浮現的是電影《哈利波特》某位大個子角色,以及日本毒氣教主麻原彰晃的樣子。有一回我陪鄰居到派出所報案,說有某男子尾隨女生進入公寓裡,拉開褲頭露鳥嚇人。派出所主管吩咐員警去找幾個流浪漢問問。我知道那是在敷衍,分明涉案者衣冠楚楚,和遊民無關。可見街友流浪無定、三餐不繼之外,不時會被警察盤查詰問。此後不曾再見到他。後來SARS肆虐,可能住戶擔心感染,餿水桶自此移走不復回。本巷不再是流浪者的中途站。

那位女性街友後來我見過一回,在牯嶺街尾的資源回收站。周三這天不收垃圾,若有廚餘堆肥,晚上可拿來回收站外頭,倒入準備好的藍、紅桶子。當晚見到她,一人,數狗,在裝廚餘的紅桶前輕輕撥弄,一樣嗅嗅瞧瞧,望聞問切。站務人員沒來阻止,也許念在大家都在社會討口飯吃,不要為難人家吧。(20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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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4月24日

浮生二題

.頂好

1920年,24歲的費茲傑羅(1896-1940,《大亨小傳》作者),娶了名門之女,出版了第一本小說,名利雙收,意氣風發。他寫下一段文字:「有一天下午,搭計程車經過兩邊的高樓大廈,頭頂上是淡紫和淺紅的天空,我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因為我已經擁有想要的一切,而且心裡有數,以後不會再像這樣快樂了。」

此人欠扁。

亞歷山大(西元前356~323年)繼位前,他父親腓力二世不斷出兵擴張領地。亞歷山大不滿,說:「世間土地有限,父親為什麼不為兒子著想,留下征服的餘地呢?」

亞歷山大繼位後,南征北討,當他消滅波斯,東入印度,直抵印度河畔,部將不願再前進了,便對他說:「這條大河是世界的盡頭。」亞歷山大哭倒在地,喊道:「我已經沒有土地可以征服了。」

此人欠扁。

也不用扁他們了。這兩個幸福或成就到頂的人,後來命運都不太好。樂極生悲,泰極否來。費茲傑羅的書之後大都不賣,負債累累,酗酒,44歲心臟病發,死了。亞歷山大沒有土地可以征服之後十年,便過世了,年僅32歲。

.乞丐

讀阿潑、胡慕情合著的《看不見的北京》,提到為了迎接奧運,北京政府驅趕乞丐。這只是中共政權這段期間的惡形惡狀之一,但我不免想到,哪座文明城市舉辦奧運有雅量讓乞丐滿街盤旋?我不相信台北市能夠,至少現任的中央機關和台北市府不會容忍。

乞丐多麼不受歡迎。想起幾年前一份雜誌向我邀稿,那是某宗教團體的刊物。我 以乞丐為題,寫好寄出去,不久收到回覆,說不便刊登。除了體例不甚相合,另外主編表示,乞丐的形象不好,不宜以乞丐為人物主題。

我不明白這家宗教的宗旨是什麼,也許他們只拜拜,不講博愛或眾生平等,但畢竟是宗教團體不是嗎?我不解,直到現在,還是不明白。(2009/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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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19日

舊書店主人與秘密守護者

開店最怕小偷,可是店主本身就是小偷呢?
卜洛克筆下的羅登拔就是舊書店老闆兼慣竊。
但他不是偷書賊,那是一本小說書名。
羅登拔胃口沒那麼小。
不過也會偷書,如果那本書夠特別。
《圖書館裡的賊》就講這事。
羅登拔看上錢德勒送給漢密特的《大眠》簽名本,他要到擁有此書的大宅裡把書摸出來。

勒
日前閒聊到這個故事,正要講古,才開個頭就哽住了,因為相關情節不記得了。
隱約記得有吊橋斷了,別墅裡有人死了,然後主角偷了書出來。其他的呢?
像老花眼看到的書頁一樣,字都在,但模糊一片。
只好重看。

書難怪看不完。新書排山倒海而來,舊書遺忘殆盡而去,只要是書,永遠都是新書。對 記憶力大退,或者打出娘胎記性就不好的人,以閱讀為主副業簡直是天譴。

然而焉知非福。
凡書不忘,就少了很多溫故的機會,無以知新。
隨著年歲成長,閱讀的體會不一樣。這回重讀《圖書館裡的賊》,發現最讓我感動的是羅先生偷到珍本後的處理態度。
這書拍賣,也許可以少闖好幾年空門,但他不願意。
那個簽名本,受贈者題了好些對贈書者不禮貌的話,對兩方的名聲都有損傷。偷書者要守護這個秘密,自家收藏就好。
也算是「盜亦有道」吧。

想起一位舊書業者,手中藏有一封信,內容是多年前某名作家向政府高層寫信告狀,詆毀另一位名作家。佑者想要高價收買。
不賣就是不賣,讓不堪聞問的秘密醜聞深藏著,讓傳說永遠只是傳說吧。這個社會八卦已經夠多了,無須再添一件。舊書業者如是說。

.圖為小說裡的苦主錢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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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18日

還算美好的一天

還算美好的一天,從早晨八點半咖啡店開始。早餐,看書,在廢紙背面,短短時間,草就一篇文章。今年最大的轉變,莫過於此。完稿能力變強了,不再如昔拖延待變變成一坨大便。年初起,做了好些以往要多出十倍時間才完成的工作,感覺今年能量特別強。雖然外在環境仍然險惡而難以掌握,至少自我的能力可以運用自如,可喜可賀。比起去年以及更多年前,好太多了。目前為止如此。一如國民黨已故總裁的偉大訓示:形勢是客觀的,成之於人;力量是主觀的,操之在我。((握拳)

近十點,休息,打坐,微睜眼眶發現人多了,原來一批建中學生進來念書,可能要考試了,停課溫書。約莫半小時聽到有人講話,老闆幫一群顧客進來找併桌座位,發現學生一人占四人座桌子不說,看起來沒點食物,開口問:「你們有沒有點東西?這裡最低消費額五十元。你們沒點又一個人占四個人的位置。」說完回到櫃台問店員,有幾名學生沒點是怎麼回事?

我被吵醒,看時間,發現該走了,十一點要回家看經典賽棒球轉播,還要清掃。一大早陽光映襯,窗子污點斑駁,太髒了,決定今要擦玻璃窗、洗紗窗。

過年不就擦過了?沒有,我厭惡節慶儀式,恨屋及烏,除夕大掃除的儀式索性廢掉,又未補掃,以致家裡一個胎ㄍㄛ樣。

回家,走牯嶺街。想到先前的街道書寫計畫,構想中的第一篇即是牯嶺街。街上的樸園,貼上全棟出租的紅紙。這個我最早接觸的有機食品專賣店,本店結束了,南昌路的分店不知如何。景氣真不好,一段時間沒來,往往就會找不到店面。

回家擦洗,玻璃亮眼刺目必須戴墨鏡。(文章有所謂誇飾語法,現在小學生要上修辭課應該知道。)邊擦玻璃邊看達比修被打爆,一臉哀戚,這麼好看的臉,我見猶憐。

一早的好感覺隨著日本兵敗後漸漸淡化,和球賽無關,而是下午打開電腦,上網,卻懶得開啟WORD,滑鼠點過來點過去,不曉得要看什麼,也不曉得在看什麼。一生憂患識字始,一天呢,憂患就從上網始。奇怪的事。

但總體而言,還算不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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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24日

小吃店:管麵

管面

在素麵店吃完麵,對著外牆貼的春聯,觀看良久。

那是聖嚴法師的墨寶,「心安平安」,四個大字。

字寫得不是很好。法師也謙稱毛筆字寫不好,但很多人喜歡,所以還是不時寫幾幅字。

聖嚴法師是練過字的,運筆之間技巧可見。但就是太有技巧,運筆痕跡明顯了點。

畢竟不是書法名家,和弘一法師不能相比。

麵店老闆聽我這樣講,就說,他以前珍藏著以弘一法師墨跡製作而成的書籤。字體之僕拙,生命力之飽滿,讓他落下淚來。

「那是用生命、用心性寫出來的。看起來沒什麼力量,卻是最難寫的。」老闆說。

聽說蔣勳模仿過弘一法師的字,然只得其形,不得神髓。

「沒辦法學啊!」老闆愈講愈有心得。「據說弘一法師在病中抄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一般人吃太飽了,寫不出來那個樣子。」

老闆說,我聽。是不是這樣,我不知道,聊記在此,日後求證。

這家麵店常讓我想起稼軒詞:「乃翁依舊管些兒,管竹管山管水。」

萬事放下,無慮俗間,那是人間瀟灑的身影,不知羨煞多少人。

老闆是佛教徒,美工科畢業。麵店生意好,經常高堂滿座,忙得不可開交,沒時間遊山玩水看電影,不可能管竹管山管水,只能管他的麵。

他的店,就叫「管麵」。

命名因緣是我的附會,老闆應該沒這意思,若有雷同,純屬心電感應。

「管麵」在南機場夜市。乾麵好吃,小菜更好吃。(2009/2/17

 

按:

【西江月  示兒曹以家事付之】辛棄疾

萬事雲煙忽過,百年蒲柳先衰。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遊宜睡。

早趁催科了納,更量出入收支。乃翁依舊管些兒,管竹管山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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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8月19日

我絕對不可以被換掉

台灣棒球隊打奧運,從人選名單出爐到定案,24人裡最忐忑的莫過張誌家。因為例行賽背部不適,提早退場,被懷疑受傷,總教練放話,不排除換人。張誌家也在受訪時反嗆說:「我絕對不可以被換掉。」

重披戰袍打奧運,是張誌家多年來的夢。如今將要實現,卻有可能臨陣遭到換將,情何以堪。好比苦戀多年,就要嫁了,出嫁前幾天,夫家有異議,說不排除婚禮取消。開玩笑。

現在證明,此屆奧運棒賽,牛棚戰力最優的,就是被擔憂、被質疑、差點被換掉的張誌家。好險當初沒換人。

我喜歡張誌家「決不讓把我換掉的事情發生」的壯志豪語。換不換,決定權在教練團,但力爭表現,取得信任,是自己可以努力的事。

就憑一股氣,在熱身賽,張誌家投得還不賴,讓教練團放心的把他加入。

張誌家的表現,讓我想起年輕時候,作文寫愛國主題時最喜歡引用的偉人語錄:「形勢是客觀的,成之於人;力量是主觀的,操之在我。」張誌家的努力是讓人動容、敬佩的

這個暑假,酷熱,三不五時就中暑。懶病發作,憂鬱上身。憂鬱,但還不致憂鬱成症。前幾日自我評量。9個評量項目,據說出現了5項,且持續兩週以上,就要留意:

這9項是:
1覺得心情不好。
2對什麼事都失去興趣,以前喜歡的興趣,現在都沒有了。
3吃不下、體重下降。
4睡不好。
5總覺得很累。
6注意無法集中。
7思考動作變慢。
8浮現負面想法,例如無望感及自責。
9會有自殺的想法、計畫及行動。

也就是說,只要被憂鬱症攻下5分以上,就輸給它了。

我現在大概有4項被攻下來:1、2、5、8。有5項還沒有。5:4。
雖然領先1分,但分數咬得太緊,隨時翻盤。

不行。張誌家說,洪一中,你不可以把我換掉;我也要說,憂鬱症,你不可以把我幹掉。

我一定會守住那微微一分,再慢慢反擊,增加保險分。
我一定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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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7月14日

保育類動物什麼時候可以吃?

某個綜藝節目,歌手陳雷聊到一種動物,肉質鮮美。主持人陳一航說,啊,那是保育類動物,不能獵捕。為什麼列入保育?因為數量太少,快要絕跡了。憨憨的陳雷頓悟說:「哦,對,等牠們變回很多,我們再吃牠。」

這應該是製作單位設計的腳本,博君一笑,不過這裡頭可大有學問,反映了人類共同心聲,不是搞笑賣傻而已。

保育的標準,就是以「量」來決定。多了,隨便吃,雞鴨牛羊愛吃多少就吃多少,再可愛再聰明再漂亮的動物都可以吃,但稀有動物,再吃下去就絕種的,便應保護,不得殺,不得食。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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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7月11日

飛行是永遠的孤獨

在網路“巴布(BABOO)”看到這段敘述

「前座的男女應該是年輕情侶或夫妻,他們就各自看報,不發一語。每次我看到這樣子心裡都會多事的替他們想:一定是彼此之間無話可說了才這樣。難道保持熱情是一種奢求?但是仔細思考了之後,其實這好像也沒什麼吧?本來就很可能會這樣。要是他們同住,每分每秒都看到對方聽到對方,總要有些空檔留給自己。」

我也常看到這樣的畫面,依直覺、經驗,會解讀成:老夫老妻嘛,本來就不可能甜蜜蜜談天交心對你說不完。

但敘述者的想法更對。總要有些空檔留給自己。
所以和感情深淺無關。

人有時渴望走近人群,相濡以沫;有時盼望離群索居,面對自己。
到現在ktv還點得到這首舊歌 「離開你 走近你」(陳昇近年翻唱過):

當我需要想你念你 我就離開你和你分別
當我需要看你聽你 我就走近你和你相遇


詞曲慵懶易唱,我很愛點來唱。但每回都唱得心虛。覺得歌詞意思很自私。什麼嘛,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好像情人得全力配合你的心情,對方的心情呢?

但想想歌詞寫得有理。這分霸道至少勇敢的表達出我們心裡所望。
兩人在天變為比翼鳥,不一定幸福。
黏巴達黏黏膩膩,像暑夏的毛衣黏搭身上,也滿可怕的。

信天翁迷人,就在於孤獨形象,一如老鷹。

信天翁長期單飛,偏偏是一夫一妻制。一兩年飛回棲息島嶼,夫妻相聚,繁衍後代。雛鳥長大了,牠們飛離孤島,變成孤鳥。

最懂飛行藝術的鳥,豈有雙宿雙飛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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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giffword at 樂多Roodo!18:30回應(6)引用(0)

2008年07月10日

想飛

翁2這幾天只要風起,我就幻想自己是一隻信天翁,依托風力,展翅飛翔。這些想像發生在閱讀劉克襄《永遠的信天翁》之後。

讀了這部動物小說,才知道信天翁比鷹更迷人更神秘更不可思議。牠可以數小時不必揮動翅膀,像一架滑翔機,依靠風力氣流,盤旋爬升,展開兩三公尺長的翅膀,飛越浩瀚海洋。 ...繼續閱讀

Posted by giffword at 樂多Roodo!21:20回應(6)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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