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離思索

１紀德．烏龜．惡作劇

門房在座位旁邊養烏龜，男孩們利用她轉身之際，狸貓換太子般，換成一隻較大的烏龜。從此每隔一段時間，如法炮製，換成更大的一隻。烏龜一瞑大一寸，門房渾然不覺，直到某一天發現時已經好大一隻了。她嚇得驚聲尖叫，不敢置信。

此後同學們沒法再換更大隻的了，因為走遍全巴黎，已找不到更大隻的烏龜，於是反其道而行，換上小隻烏龜，然後逐日縮小，最後小到和鈕釦一般小。門房再度嚇得驚慌失措。

門房後來失蹤了，男孩們以為她嚇出事來。幸好只是放假去了。紀德和同學們也結束了這場惡作劇

這是《莎士比亞書店》看來的小故事。

２理想的行業

上面一段，我本想以紀德、烏龜為關鍵字。但更吸引我的，是門房。

我想過，倘使臨老，生計無著，又無一技之長，以何謀生？

我理想的行業有三：一當牛郎；二賣雞蛋糕，三為門房。

牛郎此行雖然心嚮往之，但難度太高，難在於它有使用年限，過了保固期縱然堅固耐操，履歷表的年齡、體型就過不了關。據我所知此事沒有在試用的，因此難，難，難。

門房倒很適合。然而台灣門房嗎？我搞不懂。不是大樓管理員喔，是門房，是和住戶住在同一棟大樓，住在一樓或地下室小房間裡的門房。歐美小說常出現門房角色，卜洛克的推理小說，門房往往是關鍵人物。（我沒說是哪一部，別怪我文章有雷）。

行 行出狀元，若當門房，可以當個最有學問的門房嗎？恐怕不行。這頭銜得讓給《刺蝟的優雅》裡那位門房，人家古典音樂、美術、哲學、文學樣樣造詣深厚，卻因身 分卑微、54歲、身材臃腫、像貌平凡，必須掩飾她的品味，必須開著電視，以播放的低級娛樂節目為掩護，讓她安心的關在房間裡（吳爾芙：女性要有自己的房間）看經 典電影、古典音樂等碟片，以符合世人對門房的印象：年老、醜陋、脾氣暴躁、品味庸俗，以不會造成住戶威脅的形象維持門房工作。而這棟葛內樂街七號高級公寓 的住戶，都是高級的、上流社會的巴黎人。

雖然小說出自虛構，說不定真有這樣的人臥虎藏龍，大隱於市，輪不到我。有朝一日，真當上門房，我需要像書中女主角一樣，遮遮掩掩，故作俗氣嗎？或者到了那天，早已面目可憎，書卷氣盪蕩然無存？

賣雞蛋糕才是最好的行業。賣不完可以自己吃。嗯，我喜歡吃雞蛋糕。
(2009/9/17)

您可能有興趣的文章：

從今起確定自己是幸福的人──我的31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