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31日
男兒身、女兒心
變性,這個議題應該是沈重的。面對人際衝突、心理掙扎,社會的異樣眼光與排擠,以及親情、家庭、職場等壓力。但《男兒身、女兒心》竟略帶詼諧,微有喜感。除了主角幸運的活在終獲諒解的周遭環境,應該和主角的媽媽有很大關係吧。兒子變性後,媽媽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讓她稍感安慰的是,兒子變性成為女兒,但愛的還是女人,幸好不愛男生,否則會感覺是同性戀。
媽媽並非豁達到可以接受同性戀/變性,但就是這樣坦率到帶點無厘頭,可愛極了。
是的,以前的他、現在的她,愛的都是女生。變性後成為女同志,中性打扮,繼續愛女生。對媽媽而言,她只是胸部變大的男生。妹妹也一派輕鬆,比較難接受的反而是,他們家胸部最小的成員現在變最大的了。
所以她/他其實不需離婚,她愛女生,如果妻能接受,一樣可以同在屋簷下相親相愛,但是妻子不能接受,終致仳離,轉為友情。之間不是沒有衝擊,但那分尊重,就夠讓人動容,也讓多少同志/變性人羨慕。
這是當事人自導,以變性為主題的紀錄片,影片大都透過訪談進行,讓同儕、家人、妻子談他們對從前的他、現在的她變性的看法。她,原名史提夫(姓荷沃斯),變成女性後改名為娟,她自稱四歲起,就覺得自己是困在男孩身體裡的女孩。她本來決定,就讓女兒心困居在男兒身裡吧,(借殼上市?)不必動手術變性。因此循正常脈絡,變愛結婚,廿幾年後,還是不得不變身女性。她在紀錄片裡展示變性中和變性後的身體,十足女性,但保留喉結,不想掩飾變性的事實,她不要出櫃後又走進另一個櫃子。坦然面對變性/同性戀的事實,人生海闊天空。
本片是今年女性影展最受歡迎的片子,獲選為午夜神秘場(加映場次)。
2008年10月28日
睡覺
睡覺是死的練習。死是睡的完成。~隱地
論人間享受,吃喝玩樂要有錢,做愛要有伴。
唯有睡覺,零成本,一人DIY,
且對身體有益無害零負擔,不分賢愚強弱老少貧賤都可以享用。
能睡就是福。
能睡,人生是彩色的;不能睡,人生是黑白的 。
論人間享受,吃喝玩樂要有錢,做愛要有伴。
唯有睡覺,零成本,一人DIY,
且對身體有益無害零負擔,不分賢愚強弱老少貧賤都可以享用。
能睡就是福。
能睡,人生是彩色的;不能睡,人生是黑白的 。
2008年10月27日
剛好
有些語詞,用慣了,不曾細品其中的意思,以及傳遞的感覺。就像「剛好」這兩個字。剛好就剛好,有什麼好說的?但這個詞傳達出來的,是人生最幸福的境地。隱地有篇文章就叫<剛好>,說:剛好,是「走到人生最難能可貴的途中,正和幸福相遇。」也就是恰到好處,是「正巧達到最適當的程度。」
湯汁不稀不稠,剛好;食物不甜不油,剛好;氣溫不冷不熱,剛好;時間不早不晚,剛好;愛人不多不少,剛好(誤)......。剛好,是多麼可遇而不可求的美麗。
中國人愛講中庸之道,翻成白話,就是「剛好」。
湯汁不稀不稠,剛好;食物不甜不油,剛好;氣溫不冷不熱,剛好;時間不早不晚,剛好;愛人不多不少,剛好(誤)......。剛好,是多麼可遇而不可求的美麗。
中國人愛講中庸之道,翻成白話,就是「剛好」。
人與人相遇,在這個時空,不早不晚,剛好碰上了,一聲驚嘆。「於千萬人之中遇到你所要遇到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中,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好說,唯有輕輕的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裏嗎?』」張愛玲寫<愛>,憑這一段,在文學史就永垂不朽了。
你在這裡,我也在這裡,剛好。幸福從這個座標寫起。(2008/10/27)
淪陷在一片黃海裡

啊,我上PTT了(囧)。一位熊迷在PTT貼文,寫天母球場,熊象挑戰賽第3場,象隊贏了拋彩帶那一天:「在買票之前,想說三壘側應該是我們la new的地方,所以開開心心的跟女朋友買了兩張票,想說可以享受一下在季後賽和一群台北熊迷們失聲吶喊的過程。結果,今天一到現場,我還以為我去到了兄弟象的位子,直到我盯著椅子上的位子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我們沒有去錯,可是為什麼我們的身邊還是充滿了黃色的球迷們呢?我大概看了一下,發現我們D19區附近,熊迷和象迷比例大概是1:9,整場大概是2:8左右吧,氣勢完全被對方搶走。連原本坐在我們隔壁的熊迷父女們都不得不換了個位子。」
重點在最後一句。這對父女就是我和我們家美咩啦!
真誇張。我們核對了好幾次,票是D19區,座位也是D19區,沒錯,雖然有點靠本壘,還算三壘邊,但為什麼一片黃海?
繞過去更靠近三壘的邊境,果然熊迷加油區在此。相對之下小小的區塊,就像一座孤獨的島嶼。
換位子吧!總不能身陷敵營。 ...繼續閱讀
2008年10月24日
超完美告別
2008年10月22日
咖啡店1
每個人都要有個地方可待,對不對?~《酒店關門之後》/卜洛克
人有心事,不吐不快,如果不寫出來,不想對著樹洞獨白,則需向人傾吐。就像人在孤寂時需要靠近人群。於是,酒店。
唐諾在書序引述日本人的話:酒店是守護記憶的場所,酒保便是心事的最後傾吐者。酒店迷人之處不在於酒而已,醉翁之意,在於吐露心事,有人聽,有回應,近似網路聊天室,對著老闆、調酒師或酒友,不熟不妨,不認識更好,不要給意見,不要心海羅盤導引,只要我講你聽,聽過隨忘也無所謂。
此酒店異於咖啡店者。在咖啡店,或獨坐,或約會,沒有酒精催化,不易敞開胸懷和陌生人或和混熟了但無瓜葛的常客談心事,也不太會和店老闆,即使是講究個人風格的咖啡店。那不是一個隨便訴衷情的場所。一家知名咖啡店宣布要關了,老闆怨嘆說,現在年輕人,來店忙著無線上網,不和他交談,和他沒有互動。啊,多麼令人不解,顧客埋頭,冷漠,疏離,或許不討人喜,但顧客和咖啡老闆為什麼一定要交談互動?要互動應該去開酒吧而非咖啡店。
咖啡店文化和酒店文化很不一樣。我無意比較,但嚮往咖啡店作為文化沙龍或者文人雅士連絡談槓或打屁之所的那種調調。有時候我會想像周夢蝶在明星咖啡屋,朝聖者或友人可以輕易找到他,或像更多國外作家長期坐在某家咖啡店固定位置,到這種地方找他比用電話、信件還好找。
一度,我想像,找家常去的、喜歡的咖啡館,用來當聯絡站,舊雨新知,聊天的,談合作案子的,借錢給我的,眼睛脫窗想欣賞我容顏的,識人不明向我討教問題的,都可以在固定的一家咖啡屋找得到我。這才發現,沒有特別心儀願意定格光臨的店。(2008/10/22)
人有心事,不吐不快,如果不寫出來,不想對著樹洞獨白,則需向人傾吐。就像人在孤寂時需要靠近人群。於是,酒店。
唐諾在書序引述日本人的話:酒店是守護記憶的場所,酒保便是心事的最後傾吐者。酒店迷人之處不在於酒而已,醉翁之意,在於吐露心事,有人聽,有回應,近似網路聊天室,對著老闆、調酒師或酒友,不熟不妨,不認識更好,不要給意見,不要心海羅盤導引,只要我講你聽,聽過隨忘也無所謂。
此酒店異於咖啡店者。在咖啡店,或獨坐,或約會,沒有酒精催化,不易敞開胸懷和陌生人或和混熟了但無瓜葛的常客談心事,也不太會和店老闆,即使是講究個人風格的咖啡店。那不是一個隨便訴衷情的場所。一家知名咖啡店宣布要關了,老闆怨嘆說,現在年輕人,來店忙著無線上網,不和他交談,和他沒有互動。啊,多麼令人不解,顧客埋頭,冷漠,疏離,或許不討人喜,但顧客和咖啡老闆為什麼一定要交談互動?要互動應該去開酒吧而非咖啡店。
咖啡店文化和酒店文化很不一樣。我無意比較,但嚮往咖啡店作為文化沙龍或者文人雅士連絡談槓或打屁之所的那種調調。有時候我會想像周夢蝶在明星咖啡屋,朝聖者或友人可以輕易找到他,或像更多國外作家長期坐在某家咖啡店固定位置,到這種地方找他比用電話、信件還好找。
一度,我想像,找家常去的、喜歡的咖啡館,用來當聯絡站,舊雨新知,聊天的,談合作案子的,借錢給我的,眼睛脫窗想欣賞我容顏的,識人不明向我討教問題的,都可以在固定的一家咖啡屋找得到我。這才發現,沒有特別心儀願意定格光臨的店。(2008/10/22)
2008年10月9日
魚和鵜鵠和藍透了的希臘旅行
如果國家形象宣傳或旅行社招攬客人,最適合希臘的文案,莫過於「一個把全世界藍色都用光的地方」,這一句精準貼切到無法再贊一辭。希臘藍得太美太超過,我們從影像看得很多了,樂多版型到摩斯漢堡店到希臘左巴餐廳,都看到那個很像但應該就是的希臘建築和水天風情。作為臥遊天下的閱讀者,我很喜歡《魚的希臘旅行》這一本,或說這一系列。
2008年10月7日
抗命2
晨間賴床常想起一些人一些事。今天想到當兵時候的連長。
連長姓宋,外形文雅,但做事沈穩,很有主見,帶點江湖氣,是我欣賞的那一款。
一下部隊我落腳金門,起初分發到旅部當幕僚。我厭惡當兵,能混則混,太可能混得太凶,有人打小報 告,說我常閉門看武俠小說,又有人密報,說我抽屜裡好多李敖的書。兩事皆不冤枉,那時候李敖二度入獄,每個月卻按時出版《李敖千秋評論》,我在金門書坊按月零購,至今不明白為何李敖的書能流竄到戰地書坊。而武俠小說,是在街上租借來的。那個無聊歲月,吃飽了,不是打彈子,就是租武俠,我把能看的,從金庸、古龍到柳殘陽、臥龍生,全給租了看了。然後那個窩囊的副旅長,代理旅長期間,某日問我練功練得如何,我一頭霧水,事後才知所指,也才知道有人密告我這個密告我那個。總之旅部多出一個人事名額,必須下放一名軍官到連隊當步兵排長。那就是我囉。 ...繼續閱讀
連長姓宋,外形文雅,但做事沈穩,很有主見,帶點江湖氣,是我欣賞的那一款。
一下部隊我落腳金門,起初分發到旅部當幕僚。我厭惡當兵,能混則混,太可能混得太凶,有人打小報 告,說我常閉門看武俠小說,又有人密報,說我抽屜裡好多李敖的書。兩事皆不冤枉,那時候李敖二度入獄,每個月卻按時出版《李敖千秋評論》,我在金門書坊按月零購,至今不明白為何李敖的書能流竄到戰地書坊。而武俠小說,是在街上租借來的。那個無聊歲月,吃飽了,不是打彈子,就是租武俠,我把能看的,從金庸、古龍到柳殘陽、臥龍生,全給租了看了。然後那個窩囊的副旅長,代理旅長期間,某日問我練功練得如何,我一頭霧水,事後才知所指,也才知道有人密告我這個密告我那個。總之旅部多出一個人事名額,必須下放一名軍官到連隊當步兵排長。那就是我囉。 ...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