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3月26日
巫言,不結伴的旅行者
唐諾大概把塞拉佛耶當做人名了。他在<關於《巫言》>寫道:「《巫言》的最後一個畫面,引用的是塞拉耶佛目睹著圖書館燒毀的火光四射描述,連文字語言都會灰飛煙滅。」(頁363)朱天文的原文並未寫錯:「看噢塞拉耶佛,上個世紀末遭塞爾維亞軍隊燒夷彈攻擊全成火海中圖書館館員身歷其境他描述…….」
目睹者是塞拉耶佛這座圍城的圖書館館員,不是塞拉耶佛。塞拉耶佛是城市,不是一個人。
這一段文字出自<巫界(3)>篇,內容還算有趣,雖然寫的還是他們家的事情,但和愛書人有關。
小說稱這位愛書人為「嗜字人/食字獸」,用詞並不準確。稱為書蟲,庶幾近之。 ...繼續閱讀
2008年03月14日
烏龜版.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棒球打贏澳大利亞,敲開北京奧運大門,全台球迷害到不行。
亢奮中我繼續閱讀深沈的小說,平衡一下發燙的腦袋。
我讀的是吳明益《睡眠的航線》,反覆讀第5遍了。
之前耐性不夠,跳著讀,
回頭偷看邱貴芬的序,發現有幾處關鍵,我沒看透,
後來的閱讀其實是在設法解碼。
這些暗碼不知道藏在小說裡哪個片段,我跳讀時略過去了,
於是又從頭讀,但很快又跳躍開來。
讀好幾次,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小說裡知識很多。
應該說吳明益勤學敏思,腦子裡的知識很多,
把這些知識寫進散文和小說裡,一大塊,一大塊,
形成一種特色風格。
因為書寫的語調以及透過紙頁傳達出來的誠意,
並不會給人炫學的感覺。
但作為小說寫作藝術,
這些知識是障礙或樂趣,可能就見仁見智了。
賀淑瑋教授的看法是,每個枝節都寫得太完滿了。
比如烏龜:
「於是,我們看到一隻也許根本不必出場的烏龜。」
又如觀世音:
「作者更奉獻了相當的篇幅談觀世音的譯音演變、觀世音可以幻化的39種「身」、觀世音擁有的至少31種以上的造型…。」
然而我只同意菩薩這細節太累贅的說法,不同意「烏龜」也被牽拖到。
開玩笑,全書我最喜歡的,就是這隻烏龜了。
烏龜名叫「石頭」,可能是台灣文學史最悲情的烏龜。
牠活在日治時期的台灣,在睡夢中被少年三郎抓回家裡。
有一天烏龜從木箱裡溜了出來。
而這一天,三郎要到內地(日本)造飛機,效忠天皇。
他媽媽看到被白蟻和濕氣蛀缺了一隻腳的眠床,心生不祥,
想找一塊石頭來墊。因為年老眼花,把「石頭」當成石頭,
墊下去大小SIZE嘟嘟好,於是這隻烏龜變成墊腳石。
這一墊就是兩載時光。兩年來,烏龜不吃不動,
唯一的運動就是把脖子和四肢伸長些。
賴以存活的,是水。
牠有水喝,是因為終日以淚洗面,淚水流到地面,
水滴穿石,侵蝕出一個凹坑,
三郎家牆壁滲水,雨天時水氣順牆而下,匯聚在小坑裡,成為烏龜的水源。 ...繼續閱讀
2008年03月6日
慢活讓生活更快活
也許台灣可以試著緩慢一些。慢,不代表散漫,不代表停滯。
套用鄭愁予的詩句:「遲遲的步履,緩慢又確實的到達。」
試著以堅定而遲緩的腳步,一步一腳印,抵達目標,不要錯過沿途的風景。
過去台灣的腳步踉蹌,習於衝撞,美其名曰:「生命力」,卻因此脫序,火爆,浮躁,急驟,少了沈穩的氣象。
需耍沈澱心境的文化生活,反而被忽略了、邊緣化了。
真正的生命力,是發乎內在,像武林高手,內斂而深厚,源源不絕從內裡發出來的力道。
讓繁華慢慢的來,它才會慢慢的走。
我們享受過暴發戶般發跡後的經濟奇蹟,現在飽受苦日子的失落感。
失去不一定失落,是另一種生活方式和價值觀的反省。
我們可以試著緩慢一些。
現在流行慢活。
慢活不代表好死歹活,不代表要死不活,
那是一種生命態度,不是掛在口邊的時尚。
慢活,讓生活更快活。
而我,今年起,不,今天起,希望:
肚量多一點,食量少一些
思慮多一點,焦慮少一些
詩意多一點,失意少一些
休息多一點,嘆息少一些
謙虛多一點,心虛少一些
福氣多一點,浮氣少一些
感動多一點,感傷少一些
抱負多一點,抱怨少一些
最希望的,還是回到老問題:寫稿能夠快一點,交稿準時一些。就像今天當希望導遊,說好早上貼,就早上貼,不辱使命。我就有多的時間,可以做其他更愛做的事了。
按:
出版人郝明義號召五十多位文化人,發起「我們的希望地圖」行動,以上是我所貼的,對台灣的希望,以及自己的希望。也希望大家熱情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