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16日
鄉土阿盛的教養
有別於導演李安的「中原教養」,阿盛接受的是「鄉村教養」。這種厚植於台灣鄉土和庶民生活的教養,論行事,則人在做,天在看,凡事磊落無愧,進退之間自有格調分寸。偏偏社會所見多與此悖逆,阿盛對於眼中不滿、心中不屑的怪現狀,有時逕以雜文批判。
新書《夜燕相思燈》收散文、小說十二篇,描繪市井小民生活面貌之餘,暗含議論,但是透過文學藝術處理,外在火氣弱了,內裡勁力更強。本書是阿盛拿出看家本領,集大成的顛峰之作。此本領源自中文學系的漢學基礎、民間文學的說書魅力,加上南部鄉鎮的成長背景,以及對世間敏銳的洞察。語言表現酣暢淋漓,文字密度之高,宜圈點細讀;音韻律動之美,宜大聲朗讀,最好會點台語,念過一些文言文,才表達得出阿盛的文字教養。
(中時.開卷版2007/10/7)
2007年10月5日
2007年10月4日
因為非常尋常,所以非比尋常。平安壽子。
平安壽子,一位非常平常的作家。非常平常的平安壽子寫了幾本非常平常的小說,第一本叫做《非比尋常的一天》。從此平安壽子成為非比尋常的作家。她的小說非比尋常,因為非常尋常。
《非比尋常的一天》每篇都有故事,但故事很平常,就藏在日常聊天、看報、逛街走路所見所聞之中。故事背景簡單,人物關係簡單,情節發展簡單,思想內涵簡單,一切簡單平凡不過,卻寫盡幽微人情,說透曖昧世態。
相對於男性角色,平安壽子筆下的女子可愛得多。有主見,有個性,形象鮮活,性格鮮明,而舉手投足,言談口吻,用前代人的黑話講,很鮮。
平安壽子的小說沒什麼壞人,男人再壞心,再猥瑣,再好色,再窩囊,也不令人討厭,倒有幾分可憐,可憐到了極致,反而可愛。
沒有壞人的小說很難寫,沒有巧合的劇本很難編,平安壽子卻輕易辦到。布局轉折,看似容易,仔細揣摩,暗中流動的氣韻神髓如行雲流水,不露痕跡,這種天才之作,一般作者使盡技法,不一定學得來。
平安壽子以風趣幽默的文筆寫缺角的社會,以及易損的心靈,每篇都有故事,有對話,有畫面,讀起來很像看日劇。日劇往往扣合職場和情場,二者相互影響,其中糾葛,無法像報端某某信箱的方式,用扁平化公式把問題抽離開來,說因為這樣所以那樣,說應該這樣不該那樣。
平安壽子不是勵志文學的作家,但這位平常的非常作家,1953年出生,46歲才寫作,一寫驚人,兩年後出書,有為者亦若是,比什麼都有勵志效果。
2007年10月2日
周夢蝶不是余光中,所以,睡吧
落蒂解詩,大概把余光中投射到周夢蝶身上去了。
余光中重視詩壇地位和影響力,在乎身後名,每每在詩中,要和永恒拔河,要對抗歲月,自負,自許,不服輸,不服老。「天地悠悠只一頭白髮/凜對千古的風霜」。
周夢蝶一身禪味,來去無礙,以出世精神描繪人世紅塵,和余光中相當不同。 ...繼續閱讀
余光中重視詩壇地位和影響力,在乎身後名,每每在詩中,要和永恒拔河,要對抗歲月,自負,自許,不服輸,不服老。「天地悠悠只一頭白髮/凜對千古的風霜」。
周夢蝶一身禪味,來去無礙,以出世精神描繪人世紅塵,和余光中相當不同。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