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2月25日
歡喜回望台灣情
多年以前,作家李敖寫過一篇「重要不重要與不重要重要」,援引古人古事,扣應當時爭議不休的社會問題,如羅斯福路該不該改名、中學生該不該髮禁、中國小姐該不該選。李敖認為,為政者心目中不重要的,「都牽涉到千千萬萬老百姓的悲與喜、愛與憎、注目與傾聽、迷惑與感嘆,為政者哪能不注意?」
這段話還是從統治者觀點來說的。歷史應該從生活出發,貼近民眾,像堂前燕子飛入尋常百姓家,記錄庶民的日常活動、居家器物,不應該只是帝王將相的紀錄,不應該只是軍事外交政治經濟的總匯,或者黨政軍的發展史。
對於廣大群眾,柴米油鹽就是大事,只要生活過得好,誰上台下台,不是最值得關心的。但社會發展的面貌、民眾的生活形態,一向被大歷史敘述所輕忽,很難在史書看到人民怎樣吃穿拉灑睡。即使傳統報紙,也把政治、軍事、經濟等新聞分派在第一落,娛樂、地方、消費、體育等和國家興亡關較淺,但讀者可能更為關切的報導屈居後半落。
...繼續閱讀2007年02月12日
悔/毀其少作之作家三態
青澀之作,不斷改寫,止於至善,以最好的面目示人,這樣的精神可敬;只更改明顯的錯別字,其餘不動,以展示進步的軌跡,這樣的態度可佩。二者悉聽作家尊意,無所謂對錯高下。但如果當時留下的文字,是一段思想幼稚或政治不正確的言論,該抹去或存證?
提出這個問題,是因為隨手翻書,讀到朱天心不滿二十歲時寫的《擊壤歌──北一女三年記》(遠流出版),裡頭有一段文字,抨擊呂秀蓮。
...繼續閱讀2007年02月7日
在鐵窗用食指垂釣星星
林建隆發言時,字幕不是「教授」就是「流氓教授」,日昨龍應台在《中時》發表頭殼壞掉的護馬宣言後,林建隆氣得在節目宣布單挑龍應台。此時鏡頭上打出的頭銜是「詩人」。不知何時節目稱呼林建隆為詩人,這還是頭一遭在政論節目中出現詩人的名號。(這樣可以緩和一下政論節目的殺伐之氣嗎?好像不能。)
林建隆是詩人,知者不若流氓教授多。但林建隆真的是詩人,出了好幾本詩集,詩寫得還真不錯。以牢獄生涯為題材的詩,最為有名。
以吃牢飯為題,寫出親身體驗的,眾所周知如陳列的散文「無怨」。也有以第三者之眼去描繪的,苦苓寫過政治犯,因為有打手槍等語,被斥為對政治犯之不敬,而被罵到臭頭。
林建隆這首<鐵窗俳句>,透過鐵窗,或觀察或想像,寫出坐牢的鬱卒。第三節詩意綿密,頗好。最後一節以光明語作結,雖然有點連續劇般結尾大團圓的調調,但以「彩雲單純的結局」描繪對於風雲際會等英雄鬥狠的嚮往不再,很貼切。
鐵窗俳句/林建隆
1
鐵窗上已布滿星子
獨不見下棋的
日與月
2
常為幾粒星星所困
鐵窗啊!請多給我
一些日月
3
夜空是大海
鐵窗是竹筏
用食指垂釣星星
4
感謝鐵窗
我已學會欣賞
彩雲單純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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