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種 表 演

柯裕棻：「…研究生的日子一不小心就會過分簡單，起床，早餐，讀書，午餐，讀書，晚餐，洗澡，讀書，寫論文，焦慮，睡覺，焦慮。間或穿插圖書館，超市，咖啡屋。除了上課之外，一個研究生完全不需要開口說話，沒有課的時候，沒有事就沒有話。日子簡單得像一條傾斜的線，往內心軟弱的方向滑去。…」

突然明瞭不再有特定傾訴對象時，那種種書寫彷彿只是為了證成自己的存在，或多或少我這樣的思緒是呼應著柯她書寫的行路難。但無論多難，解鈴還需繫鈴人，關鍵是在於「自己」。

何苦與自己過意不去呢？

這是很老調的彈法，可是不得不聽；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實況是北行的，也不是那麼難；即便是無枝可依或是相忘於江湖的，這些總總都是意識上的謬誤:因為要相濡以沫的，不可能不在江湖之中；南方氣候溫暖，也是最多枝葉的。這些也多半只是與自己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