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種 表 演

女藝人在接受採訪時，形容她自己，就像一臺老舊式的相機。或許她的解釋稍嫌單薄：她說，她習慣利用傳統的方式，一步一腳印地抓取她要的東西，不貪圖捷徑。記者追問，那喜歡「泛黃」甚於「煥然一新」？女藝人笑答，因為她的記憶力不好。

　    或許，再多延異些，她喜歡過時的、充滿記憶的曾經，而且是種緩慢。我想，她是聰明的，這麼微妙的譬喻裡，有讓人喜愛素樸的質素。

　　我也喜歡老舊式的相機，這樣的相機，在拍攝過程總會有喀嚓的一聲，拍完一片膠卷後，會有捲片的嚓嚓聲，連續而急速的。

　　如果作為一臺老舊相機，「她」素樸的質素裡嘗試捕捉轉瞬的幻覺—如此疲軟的記憶，或許不曾發生也或許發生短促而迅速，難以釐清是當下的體驗或是幻覺？過於細微的感觸或是愛戀，像是午後雷雨過後的涼風，易於讓人如夢，似曾相似。

　　作為一臺老舊相機，她選擇用雙眼的知覺，無聲息地，觸碰現實，像是生活切片裡不斷發散的光，微微刺著感光細胞，她覺得痛，又像，在夢裡一般來回遞返並且嚓嚓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