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種 表 演

老師說，唸班雅明，別抓得緊；就像是一團星雲環繞於頭頂。他的《單行道》，總是在整理報告或是瑣事籠罩之際，抓起幾個片段來讀，很美，很好；咀嚼起來有點像是天才詩人林耀德的幾個片段，像是頗具韌性的口香糖，齒頰留香。

機靈點，我的腦袋在這團星雲之中，起了互文性之作用。

113號◎班雅明

那些含有形體的時辰

在夢的大廈中流逝

修理內部停止營業！◎班雅明

在夢中，我用一支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槍響後，我並沒有醒來，而是看著自己像屍體那樣又躺了一會兒。然後，我才醒來。

在制度的陰影下　◎林燿德

在制度的陰影下

擁抱都市

擁抱微緲的愛

夜裏　漫步在燈火慌亂的市區中

我們瞳孔上的空位

留給各種閃爍變異的顏色

像不像這個時代裡的生命

像不像制度給妳我個各種恩寵和挫折

啊陸離光怪的燈火

燈火。都市

我們正靜靜通過你最喧囂的胸腔

聆聽你狂暴的呼吸

路在我們漫遊的腳下滑過

街燈和街燈並排自我們來不及轉動的面頰竄逝

這正是你令我們無法無法無法

無法無法無法無法掌握的速度

在制度的陰影下

我們永遠被自己選擇的夢魘所僱用

　　　　　　　　　　　　一九八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