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5,2007

協力車?紀錄片生產的協力經驗--鐵馬影展專題座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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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左起自右,馮建三、林靖傑、林育賢、陳素香

 

 

 

這場座談,席間很多是紀錄片工會的成員,從繁忙的工作中抽空前來,陸陸續續地入座,並且低頭紀錄座談中重要的觀點與討論,座談中討論熱烈。


 

 


委製拍攝紀錄片問題多 催生工會版合約必要

座談一開始,林育賢(阿喵)導演侃侃而談自己的紀錄片《翻滾吧!男孩》上院線的經驗,那是接續吳乙峰《生命》成功進入院線片之後,又順利推上院線的個案。也因為這樣的成功,在這部影片之後陸續有的委託案子,像是商業周刊的委託拍片《大象男孩與機器女孩》,一般來說,有名的企業委託拍片,通常動機並非單純,林育賢導演嘆了口氣接續說道:「最終目的,還是想借用導演的知名度與效益,有了這些加乘效果後,企業組織能再去接其它案子。」這反映了一部紀錄片製作背後,其實背負了很多東西,受到許多利益的牽引,「最近我接了國民健康局委託台視文化的標案,拍攝是口腔癌的患者。當然,會有很多人質疑,質疑我們作為紀錄片導演,只會拍攝殘障、弱勢,我們在消費這些弱勢;但,其實不知道誰在消費誰

 

林育賢皺起眉頭,開始談起他接受台視文化標案、委製這次的經驗,「那天召開記者會,台視準備的對外新聞稿,只有以林育賢的名字,並無國民健康局以及台視,而且,現場進行在編排上,荒腔走版!安排記者粗暴的拍攝現場完全不顧身為導演我的感受,而且後續要承受這部影片的責任,都歸於導演。」

 

這段經驗分享,彰顯紀錄片工作者和體制間磨擦的問題,主持的馮建三老師,適時作結論,提醒大家紀錄片工會存在的重要性:「從國民健康局委託給台視,台視在外包給林育賢導演這案件裡,突顯紀錄片工會的重要:一份基礎的合約內容,才會讓紀錄片工作者在適切的規範中,得到應有的保障。」

 

接續林育賢導演切身之痛,林靖傑導演開始談起在台灣,紀錄片導演身兼多重角色的問題:「一位紀錄片導演可能會是工商簡介的導演、又或是廣告片的導演」影像工作者在台灣,現實與理想、意志過程之中,交互前進。「像是這筆錢是要拿來交房租,還是買先進器材,要在這兩者之中找平衡點。最重的是,要接受客觀現實。」林靖傑談到過去原本受一名老三台的知名製作,委託拍攝一部談人權的影片,400萬的案子,居於中間當「二房東」的知名製作便什麼也沒做,便取了200萬,林靖傑導演感歎,原本題目這麼好的一部談台灣人權發展的影片,卻因為台灣紀錄片影像工作者受到結構上的限制,有了這樣的狀況,也是一種諷刺。

 

陳素香(阿香),原本是一名記者,爾後扛起攝影機,為紀錄片工作者,參與大大小小的勞工教育與行動,目前為台灣國際勞工協會理事長。她談起NGO組織也作為「二房東」,把留下來一部份的經費,作為協會使用。有時候,協會其實沒有什麼能力抵抗合約裡的規定,像過去拍攝的《台北非常女》,影片的故事題材、拍攝軸線早已畫好,包括影像裡要呈現衝突的場景,導演沒什麼更改的權利。

 

在場,知名紀錄片導演楊力州,目前是紀錄片工會一員,他回應:「紀錄片很多時候是會有許多,不斷在計劃外發生的,很多公部門或是贊助商,根本沒有這樣的觀念。另外,工會版的合約,要有的觀念是:委製合約的條件,沒有什麼好討論的,只有簽與不簽。」

 

楊力州再延續林育賢所接受《商業週刊》的委託案談起,前一陣子《水蜜桃阿嬤》攝製過程的問題,原本只想單純複製前一年的合作模式,攝製期間不長情況下有的捐款模式,但在《水蜜桃阿嬤》這次卻不順利,包括捐款給被攝者的家庭不能入條款,商周的說法是避免資源過度集中,在這過程中導演是不斷被說服、甚至是事後知道。

 

面臨這些情況,導演及工作團隊該如何應對?楊力洲認為,紀錄片工會是重要的,「在面對機構委製紀錄片時,紀錄片工會不是說成為二包,而是一種平臺。此外,工會版的合約也很重要。」

 

工會發揮集體力量 展現強制力

  蔡崇隆,當過多年記者、公視紀錄片製作人,目前為紀錄片工會成員,在公部門有多年影像工作的經驗,首先點出目前台灣公共電視不應該學習商業電視台模式。目前政府部門沒有確切數據瞭解台灣一年拍攝多少紀錄片、有多少人在拍紀錄片,「未來紀錄片工會應該努力完成這部份的數據資料。」蔡崇隆並且回應陳素香拋出的問題,強調個人的力量很重要,在業主談判過程,有意識的個人和導演的態度是重要因素,當然,工會的存在,集體的力量可以讓獨立的工作者有更多談判的的空間與力量。工會適時介入,也可以解決個人拍攝遇到的問題,諸如尾款拿不到、或是不斷被要求補拍。

 

  台灣的工會不具有強制性,加以影像工作者或多或少具有的藝術家性格,不一定能受到工會的約束,共同制定影像市場價格。在場另一名紀錄片工會會員,長時間在中南部工作,告訴在場與會的朋友,「中南部很多影像工作者,是六萬元拍出30分鐘的影片。案主向導演直購,這樣的直購,條件是不好的。導演當然可以選擇不接,但是案主就會把案子交給傳播公司。傳播公司具有固定的產製模式,當然可以壓低製作成本。」這過程亦可見到公部門不知合理的價格,廣告影片有可能23萬就可以攝製,但是紀錄片不是廣告片,「台灣是個混種社會,習慣削價競爭。」

 

  紀錄片工會重要幹部,表示工會可以相對地保障資淺工作者,但是最為重要的還是工作者有意識地崛起,才不至於只成為相濡以沫、彼此取暖的團體。馮建三老師以學界的角度,呼籲整理數據資料,應涵蓋不同類型紀錄片的花費、以及不同的組織委製提供多少資金。

 

影像作為運動武器 社運團題協同生產

 

香港影行者的李維怡,則扣緊了座談主旨發問,關切台灣獨立影片製作者如何處理、應對社會運動團體,進而協同生產,共同將彼此的各種目標放入?以及,協同生產的經驗是不是好的?導演林靖傑認為,身為影像工作者要不斷地自我辯證「我想幫誰發聲?」是個重要的問題,但這裡也會遇到的情況是工作文化問題,影像工作者的想像與社運團體會有所不同。陳素香強調不同團體間,跨界合作是重要的,以及共享中間的資源,但面臨到的問題也是工作文化差異。林育賢導演的回應大抵貫穿了李維怡兩個提問:「可以參考劇情片的邏輯,清楚知道有多少錢,作多少事。影像作為武器,確實也可以是社運手上的劍。」

 

今年鐵馬影展放映的《嘜相害》,這部片誕生於去年(2006年)四月,日日春街頭抗議行動,遊行到西昌街、放紀錄片。這次是林靖傑導演與日日春合作的一次美好經驗,一開始理念上有所齟齬:當時有流鶯願意蓋頭蒙臉參與表演,但是林靖傑導演認為,像一般人一樣,拍一部「真的、不蒙臉」的影像,找了金枝演社的演員。日日春原本質疑拍攝結果會成為一般電視連續劇,但在導演堅持之下,拍出的成果既滿足日日春運動團體的需要,也符合導演本身對於影像的理念,「社運團體大家忙著操作,缺乏時間,沉靜下來理解。」在訴求明確、時間及資源條件明確的情況下,拍出了好看、簡單有力的影像。

 

  座談會裡,有老師、影像工作者、社運工作者、記者,大家踴躍交換意見,討論問題圍繞在紀錄片工會、工會版合約的可能與如何執行。座談本身即是一種跨「界」的互動。協力產製一種是案主或是中間透過「二房東」,另一種協力產製,是與NGO團體或是社運組織。

 

台灣影像勞動條件不佳,政府及工會當前亦欠缺明確數據得以瞭解影像生產鏈及市場的現況。學界應主動給予協助取代旁觀甚至片面批評,並且將「勞動意識」帶進課堂。導演分享經驗細節,讓參與者瞭解:文化行動與社會運動的結合美好經驗,以及如何拓展更多契機。

 

 

 

 

延伸閱讀:

2007/05 水蜜桃阿嬤 導演聲明稿

http://blog.pixnet.net/atwn2face2007/post/5743578

█紀錄片職業工會

http://blog.roodo.com/docunion/


Posted by get_alien at 樂多Roodo! │01:52 │回應(2)引用(0)視線與現實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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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座談應該很精采
可是畫面裡的人怎麼看起來有點......少?
Posted by 薛西 at September 19,2007 14:33
是我用手機拍攝技術差
其實這場人真的很多
很多是紀錄片工會的


薛西,謝謝每週到訪
(真的有點讓我羞澀,blog空空地)
Posted by alien at September 19,2007 14: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