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意在青冥

《鋼之鍊金術師》同人創作

涼夏的晚風徐來，在草地上並排躺著仰望燦爛星空的兩個身影，一大一小。

「哪，哥哥，你還記得那件事嗎？」阿爾馮斯驀地出聲。

「唔？」

看到的人或許會有些訝異，穿著著一副巨大鎧甲的人竟然稱另一名身材略嫌矮小的人為哥哥。

「那個小時候吵架的事情啊。」

「那一次啊？」他們小時候可是什麼都可以爭的。

「就是吵架後迷路的那次嘛。」

「你是指……」這樣一提，愛德華也想起來了。「遇到巫婆那一次？」

「沒錯，哥哥，你還記得對不對？」阿爾馮斯支起上身轉頭看著愛德華。

「那次好像是因為蛋糕的關係吵起來……」愛德華不甚確定地說：「你搶輸了，所以哭著跑走，我在後面追——」

「才怪，跑掉的明明是哥哥。」阿爾馮斯語氣中帶有笑意。「哥哥最不服輸了，一氣之下便跑走，連我在後頭叫都不理。」

「我才沒有！」愛德華坐起，大聲反駁：「明明是你。」

「是哥哥。」

「是你。」

「是哥哥。」

「是你。」

「……算了。」忽然覺得這種吵法很沒意義，愛德華雙手枕在腦後，咚的一聲又往後倒。「不管是誰啦，反正就是因為這樣而迷路了。」

「等回過神後，哥哥跟我才發現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對四周完全沒印象。」

阿爾馮斯從善如流跟著轉移話題，不繼續辯駁到底是誰造成那次迷路。

「那晚的星空記得跟今天一樣明亮。」

夜晚清明透亮，閃爍著璀璨光芒的星子，如碎鑽般鑲在絲絨夜幕上。

「哥哥還說可以看著星星找到回家的路。」

愛德華想起那次自己一邊哭的一榻糊塗，一邊還故作堅強安慰哭的更慘的弟弟，不由得笑了出來。

「我是兄長啊，當然要負責帶領弟弟回家。」

――但是哥哥明明越走越遠。

阿爾馮斯心中想著，卻不出口，因為他知道這話一說，愛德華一定又會不服氣跳起來。

「然後，在荒野中發現了一棟房子。」

「那窗口一閃一閃的燈光，從遠處看還以為是有人來尋我們。」

「可是不是。」

他還記得當他跟哥哥很興奮的朝燈光跑去，卻發現那是幢陌生房子時，兩人驚恐與不安，都透過緊緊相握的手互相傳遞。

阿爾馮斯盯著自己的鎧甲雙手，然後緊握一下，彷彿想找回那時的感覺。

「我們在外頭遲疑半晌，最後還是哥哥前去敲門。」

「因為肚子餓嘛。」

「結果開門的……是個巫婆。」阿爾馮斯忍著笑繼續補充：「這是哥哥看清對方樣子後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接著被痛斥了一頓。」

「囉……囉唆！突然看到那種樣子，誰不會被嚇一跳？」

不但駝背，有著長且歪曲的鷹勾鼻，還穿著一身黑衣，根本就跟媽媽講的床邊故事裡的邪惡巫婆完全一模一樣。

「可是那位老婆婆心地卻跟外表完全不一樣。」

「是啊……」愛德華似乎想起什麼，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若說父親留給他們的書，是他們大部分煉金術原理及知識來源的話，那麼那次的迷路便是更加增進他們兄弟兩人對煉金術的興趣。

畢竟他們父親在他們還很小的時候便離開了，愛德華還好，但阿爾馮斯可以說幾乎沒有父親使用煉金術時的印象。

那位老婆婆讓他們看到了實地使用煉金術的情況，包括煉成反應與煉成陣的變化，這些觀察都是書所沒辦法給予的。

但是，那果然是一種禁忌吧？不然的話……

「哥哥！你有沒有聽到？」

「啊？你說什麼？」

「我說，不知道那位婆婆現在過的怎麼樣了。」

「應該還很有活力吧。」――在天國。

「希望如此。」阿爾馮斯沒有覺察到愛德華的潛台詞，善良地朝好的方向想。

而愛德華永遠不會告訴阿爾他在地下室究竟看到了什麼。

禁忌雖說是禁忌，但並不代表沒有傻瓜會去做，除了他們外，一定還有很多人在暗中進行研究，接觸禁忌的人內心必有某種程度的瘋狂。

一望無際的星空，剎那間愛德華突然覺得星空比平常還要低，像是伸手可及似的，而他也真的向上舉起雙手，像是渴求些什麼緊緊握住。

「阿爾……」

「什麼事？」

「我一定會讓你恢復肉體的，絕對。」

這個保證是說給阿爾聽還是自己聽的，他沒有辦法分別，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