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8月21日
殘陽
《十二國記》同人創作
陽子失道假想 無配對.完結
「主上……」浩瀚恭敬低頭跪在殿前,語氣猶顯遲疑。
端坐在玉座上的陽子不發一語,隔著薄幕看不清她的表情。
「主上,台輔他……還好嗎?」
「……你何不自己去問?」頓了下,陽子繼續以一貫冷淡的語調說著:「當然,我可不確定他會不會見你。」
一絲惡意凝結於空氣中,竟讓浩瀚感覺呼吸困難。
「請您…還請您……」
一句話接不下去,坐在上頭的人似乎也無動於衷,冰冷的視線貫穿兩人之間的薄幕,筆直落在他的臉上。
浩瀚有些狼狽地轉頭避開,環顧四周,地上洗不淨的赤紅痕跡似乎在敘述著殘酷的事實——仍以君臣之禮對待眼前身為慶國君王的人也只剩他了吧……
「有所節制——是吧?」陽子嗤笑道:「這種只依靠王而存在的國家,滅了也好。」
「主上!」浩瀚不覺大聲喊道:「你不能將意外怪罪在無辜百姓身上!」
「我沒有那樣做。」薄幕微揚,後面的人似乎換個坐姿。「我只是想通了。」
「主上……」
浩瀚怔怔看著飄揚的帷幕,接著突兀面對玉座行了伏禮——那是自從初敕頒布之後便再也沒人行的大禮。
現在浩瀚這樣做只代表一種意思——訣別。
「終於下定決心了?」
「是的。」浩瀚嘆息道:「如果可以,微臣並不希望走到這地步。」
「那,我該恭喜你囉?憂國憂民的麥州侯啊。」陽子唇邊勾出詭譎的笑容。「我很期待。」
浩瀚沒有回答,僅再深深行一次禮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兩人的對談於此結束。
* * * * *
「這是你第二次得到『失道之症』了,感覺如何?」
陽子坐在床榻邊,手中還拿著一碗藥湯——雖然對於這種上天所降下的警告,任何人間的藥石皆無作用。
她穿著一件黑紗密織長單衣,赤紅色長髮隨意披散在身後,紅與黑交雜,予人一種強烈對比,不只是視覺上的衝擊,還包括情緒感官。
「……」
「我大概是第一個因為個人私怨而想毀滅國家的王吧。」
陽子自嘲地笑了笑,然而只是笑而已,一點也無後悔之意。
「主上……」景麒吃力地緩慢移動手,想抓緊落在床沿邊的衣角。
陽子突然站起來,任由那長滿紅斑的手落空。
「麒麟果然是種可悲的生物。」她帶著嘲諷意味的語氣說著。「連這樣都沒有辦法放棄王、憎恨王。」
「不……」一聲微弱且嘶啞的喊聲,伴隨著劇烈的喘息。
他在否決什麼?是反駁麒麟的天性,還是仍試圖勸自己主人回心轉意?
陽子不懂,也不想去懂,只是繼續說著,那種語調,與其說是在跟人說話,倒不如接近於自語。
「有個消息你聽了應該會高興,方才麥州侯終於下定決心……謀反了。」她彎著紅唇輕聲說道:「所以,你也早點死心吧。」
「我不懂……為什麼?」景麒使勁力氣吐出只剩氣音的詢問。
「你是麒麟,不會了解這種感覺的。」陽子忽然轉身,衣裙也隨著她動作在身後畫出一道弧線。
「那是一種想要毀滅世界的偏激。」
「只因為……他嗎?」
「我是人,自然會有七情六欲,會有恨。」陽子語氣中帶有一絲惆悵。「王就算入了神籍,也還是人啊。」
——果然還是太沉重了嗎?這擁有整個國家重量包袱。
一個國家絕對不會永遠存在,一個王絕對不會永遠安穩坐在玉座上。
這個定理他早就知道了,也沒妄想能成為特例。
只是…他沒想到讓慶國發生傾倒的導火線竟然是——
「你該休息了。」
舉步,在離開臥室前的那一剎那,景麒最後一句話流入她耳中。
「有沒有可能……」
「不,沒可能了。」陽子搖搖頭,唇邊緩緩綻放出一個微笑。
「跟著我一起沉淪吧。」
—END—
作者後語:
這草稿是近半年前課堂上的即興,之後那張「薄薄」幾乎沒有存在感的紙就被淹沒一堆的講義中。前幾天找東西的時候才重見天日,經增補後完成了這篇。
「失道」是很有趣的題材,只是大家下意識會忽略過去。
而失道的原因我並沒有明確的提到(根本是不打算寫),不過大家應該聯想的到。
個人認為只要有樂俊在,陽子失道的可能性就非常的低。
不過一但失去了呢?
我想會崩潰吧……
定稿於2004/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