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因為身高的關係,一百九十八公分的我,應該軍中應該沒有床可以讓我睡吧,因此我並不需要當兵,利用這一年多的時間,我考上了外交特考,現在外交部會內磨練。
某一天,因為作業上的疏忽,我必需要跑一趟新聞局。
我遇見了另一個她,她有著日本人的味道,可以感覺到她已經習慣所有男人的眼光了,可她並不做作,反而卻顯現出那另人畏敬的一種氣質。
我走上前去自我介紹,並故意的問了一下我手頭上的文件該怎麼處理才好。
「跟我來吧!」親切的笑容,卻也帶著一絲絲的鋼毅。
兩年後,我們結婚了。
我依然在外交部,她依然在新聞局。
那一年我們二十六歲。
過了一年,我得到派駐的機會,我和她商量著這件事。她明理的支持我,辭去她在新聞局政務官的職等。
被外派到英國,雖然她嘴裡不說,但我知道是岳父利用關係去把我拉去那個位置的。在同期的歡送會中,我被指指點點的,好友是真心的祝福我去英國更要好好的發展,被派到小邦交國的,則是酸溜溜的調侃著。我不以為意。總之已是事實了,也不是解釋就能解決的問題,再說官場上的較勁,本來就該有人會犧牲的。
到了,英國的第一年,當起行政官員的身份,我算是相當的順利,她確實是個好女孩,也是個官夫人的料,天生的麗質,加上家教教養上的成功,讓她幫我在交際上和政治官場上的應對如魚得水般的進行著。
她很喜歡小孩,也很愛小孩,她要求我給他一個小孩,就算我再怎樣的不想生小孩,她還是希望我和她能有個愛的結晶。
「有小孩有什麼不好呢?」她說。
「我們又不是養不起!」
「在國外你都在應酬,有個小孩跟我陪伴也是件好事呀!」
「再說有個小孩你也比較好再升上去不是嗎?」
我還沒有心理準備。
在英國的第二年,我們陷進了小孩子的問題,我們跟普通的夫妻一樣,並沒有刻意的去避孕,也沒有改變過任何的作息方式。只是她一直沒能懷孕。
漸漸的,我們開始圍著這個問題繞著談,不論講到什麼事情就是會談回來小孩子的事,剛開始她質疑我有其他的女人,但是她自己想了想,她在我身邊的時間跟本容不下一個女人的存在。
慢慢的,我們吵,後來她用鬧的,直到她進入了不可思議的歇斯底里狀態。
老實說,我壓力也很大,我不想她受傷,也不願她不開心,就算再怎麼的累,我一樣會履行作丈夫的義務,日復一日。
從完美的性愛,我開始覺得,我只是一台工業革命後期的耐用幫浦罷了。我是這麼認真的覺得,每晚重覆一樣的動作,然後洗澡,擦乾身體,入睡,彷彿在保養一台造人機器般的呵護著自己的身體。
我開始失眠。
某一天,在晚餐後,我倒了杯馬丁尼加了串橄欖,半躺著在沙發上閱讀著明天要報告的文件,她向我慢慢的走了過了,拿了一張檢驗單給我,淡淡的丟了一句
「醫生說我很健康的,連子宮都比我的實際年齡還年輕。」
「會不會是你的問題呀!你要不要去檢查看看。」
沒有情緒的我,當場,把手上的高腳杯狠狠的摔進她身後的火爐中,也狠狠的瞪著她的雙眼。火爐因為酒精的催化,瞬間熊熊的暴發出火燄。她也看著我,但我不知道,她是否也能感受到那火燄印在我眼球的眼神。
我開著車子,離開了房子,到最近的泰晤士河旁,選了一張公園常見的長椅,坐了下來,腦中一片空白的只想透透氣,這當中有一對英警巡邏經過,打量了一下我的膚色,以為我是哪來的旅客吧!警告我這區不安全,請我離開,我並不想被打斷放鬆的心情,我堅持的拒絕,那對英警提出了警告,於是我只好拿出我的證件給他們,經過他們的確認,態度緩和了許多。
「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派一名警力過來,先生。」
其中一個位階較高的說著。
「我想我沒有那個必要。」我說。然後禮貌性的和跟我說話的那位英警握了下手。
他們離開。
我打電話給秘書,說明早我有事,一切的行程幫我排到下午去,不能排的請同事代一下。
那晚我沒有回家。早晨,我去了醫院,說明了要檢查的項目,掛了號,跟醫生談了一陣子,他覺得我並沒有多大的問題,但保險起見還是需要我的精蟲,檢驗一下數量多寡和活動力的表現。
護士領我到一個房間,有雜誌有影片,臨走帶上門前還問了一句,我需要多久。
我面無表情的隨意回了一個時間,打發她離開。
拉上窗廉之前,我看了一下天空,倫敦很難有這麼好的天氣,通常都是陰雨綿綿的天氣,今天去是晴朗的天空不帶一朵雲。
順利的射精之後,我突然驚訝的想著,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我不懂。
呆坐在房間裡,我想起了老家,重考班的黑版,公園裡的溜滑梯。
我想起了那段大學小夫妻的生活,那天,她在浴室面無表情說出的那四個字,和她的堅持,以及她不聲不響的離開,消失在我盡我所能,所能搜尋的世界。
是護士來敲門的。
看得出來她的不耐煩。
「雖然我不是醫生,不過肯定是你的問題,先生。」她喃喃自語著。
她接過試管,叫我等個兩小時。
報告出來了,精蟲的數量和活動力表現都在水準之上。
醫生說不出任何的問題,不過約了下個星期二早上,請我跟我太太一起來一趟。
我和妻子一起去看診,醫生解釋不出任何的原因,於是他拿出了轉介單,寫了幾兩張人名,
「先生,這是我所認識這方面對頂尖的專家,或許你們溝通一下可以去試試看。」他說。
一個月後,我們開始去看心理醫生,聊一些沒有意義的問題。再一個月後,她變本加厲,規定我的飲食,規定我的作息。她則是天天拿著體溫計,每天每天的記錄著她的基礎體溫,要我戒慾,要等她量到她的最佳基礎體溫後,才拉著我作愛。
漸漸的,我覺得和她的關係變了,我們不再作愛了,我們是在交配,我只是個幫助生產的機器。
「為什麼都是藍色的!」
「為什麼都是藍色的!」
「為什麼都是藍色的!」
沒有間斷過。
七個月後。我提出了離婚,可想而知她的反應,鬧了三個月,她終於放手了。
「你也不會好過的。」她說。
一個月後公文下來,我被調到紐西蘭辦事處。
那一年,我三十一歲。